第五十七章 胁迫和勒索 作者:未知 “咔擦咔擦”,无数黑漆漆的骨骼凭空冒出,组成一座巨大的邪骨浮屠护在了万邪骨王头顶。五位年轻修士联手轰下百多件各色佛宝法器,漫天光雨乱溅,打得邪骨浮屠黑烟乱喷,无数碎骨稀裡哗啦的掉了满地都是。 世家子弟,东方修炼界的世家子弟,一位出身金佛寺,一位出身刘氏家族,一位出身第一家族的世家子弟。金佛寺,乃佛门魁首;第一家族,乃世家至尊。至于那两位娇俏的孪生姐妹,她们使用的法器越发的精奇玄妙,犹如天花乱坠流星雨落,直打得万邪骨王抬不起头来。 可怜万邪骨王,堂堂金丹大成的邪魔巨擘,随身的法器也就這么七八件,邪骨浮屠就是他最强大的护身法宝。在這五個世家子弟的联手攻击下,百多件法宝犹如暴雨一样乱轰,直打得他抬不起头来。 真要论起修为,万邪骨王一口气就能将這五個年轻修士吹成漫天肉末,但是论起身家的丰厚和底蕴,這些出身名门正派的世家子弟,却可以把万邪骨王甩开十几條大街。 实力不够,法宝来凑! 五個年轻修士使用的法宝都生出了灵性,只要将他们祭出,就能发挥强大的攻击力。虽然他们修为浅薄,但是依靠這些法宝的自身威能,五人联手居然死死地压制住了万邪骨王,压得他喘不過气来。 “小辈,无耻小辈!”万邪骨王被打得缩在邪骨浮屠下抬不起头来,他勉强支撑着邪骨浮屠抵挡着无数法宝雨点一样的攻击,幽冥鬼丹不断喷出大片黑云护住四方,在那些法宝的不断攻击下,這一片粘稠的黑云已经被打得寸寸崩裂,幽冥鬼丹不断发出凄厉的鸣叫声。 幽冥鬼丹内喷出的黑雾,每一片都是万邪骨王本命修为所化,损失一片他就损失一道元气。如果這幽冥鬼丹出了什么大的纰漏,万邪骨王数百年修为,說不定就得大大的下挫一截。 殷血歌缓缓的抬起头,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他掐着有气无力的木鱼老和尚的脖子,粗暴的将他拎在了手上。狠狠的晃了晃木鱼老和尚的身体,殷血歌厉声呵斥起来:“全都给我住手,否则我這就弄死這老秃子!” 右手五指“铿锵”一声弹出了半尺长的锋利指甲,宛如五柄小刀扣住了木鱼老和尚的脖颈,锋利的指甲陷入了老和尚的皮肉,一丝丝黯淡的鲜血不断的流淌了出来。 木鱼老和尚的身体有气无力的抽搐着,措不及防的他被殷血歌和三尸打倒,土尸的偷袭已经让他身体受了重创。殷血歌更是吞噬了他六成以上的精血,元气损失让他突然老了数十岁,金丹大成修士长达数百年的寿命,也骤然缩水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有一口精纯至极的佛门真罡吊着性命,木鱼老和尚早就双腿一蹬魂归极乐了。 饶是如此,殷血歌粗暴的拎着他的脖子摇晃他的身体,老和尚也被殷血歌弄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就处于断气与不断气的边缘,一個不好就真的大驾西游圆寂涅槃。 “妖孽!你敢动师叔一根头发!”金佛寺的小和尚眼看着木鱼老和尚這般凄惨的模样,他放出的数十件佛门法器当即一收,全部悬浮在半空中锁定了殷血歌的身体。 “动他一根头发?”殷血歌看了看老和尚光溜溜的可以当镜子使用的头皮,他摇摇头,拔出血灵剑,一剑将老和尚的整個头皮削了下来。白惨惨的颅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一点点血液渗出来,很快就被寒风冻成了血冰。 老和尚痛得闷哼了一声,小和尚不知所措的看着殷血歌——這個看上去比他自己還要小几岁的少年,下手怎么這么狠辣?他居然一剑就把自己师叔的头皮给切了下来?他就不怕引起金佛寺的怒火,就不怕金佛寺阖寺僧人找他报复么? 或者說,他就不怕引发正邪大战?這可是万邪骨王等邪道妖孽在末法时代尽可能避免的事情。 “你,你,你!”小和尚何曾见過殷血歌這般狠戾无情的手段?他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一時間說不出话来了。他看着脑袋变成了血葫芦的老和尚,当即嘶声尖叫起来:“两位世兄,两位师妹,暂且住手,师叔他,师叔他老人家,不行了!” 木鱼老和尚张大了嘴,一点点黯淡的血水不断的从他嘴角滴答下来,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看上去随时可能断气。殷血歌又是如此粗暴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小和尚实在是不敢冒险。 第一狻猊刘骊和姐妹花同时住手,他们谨慎的放出各色法宝护住自身,一時間他们百多件佛器法宝连成一片,祥光瑞霭照耀得方圆十几裡的天空一片透亮。绵绵密密的法宝祥光连成一气,化为一团明润的光芒悬浮在那裡,让万邪骨王半晌作声不得。 五位年轻修士中,第一狻猊俨然是五人首领的模样。他头顶一座三角玲珑珍珠塔,放出万丈珠光护住了周身,然后身披一套狻猊吞口的金色龙鳞甲,手持一柄长达一丈三尺的方天画戟,步伐隆隆的向着殷血歌逼近了好几步。 上下打量了殷血歌一阵子,第一狻猊皱起了眉头:“西方,蝙蝠妖?” 殷血歌抓起木鱼老和尚,一耳光抽在了老和尚的脸上。他也不看第一狻猊一眼,而是指着老和尚的鼻子教训着:“老秃子,看看你保护的這群年轻人,他们太不懂礼貌,所以我只能揍你了!” 老和尚被打得半边牙槽都松动了,他闷哼了一声,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看着殷血歌不断苦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妖魔一道是绝境,小施主若是能弃暗投明,老衲菩提苑千年菩提树下,可有小施主一個坐席。未来参得无上佛果,小施主当得无边极乐。” 万邪骨王悚然动容,他大声惊叫起来:“殿下,不能听這老秃驴胡說八道!加入佛门,断子绝孙,你真要是听了他的蛊惑,你母亲会拆了我邪骨殿的!” “我对做和尚沒兴趣!”殷血歌双眸喷着血光,向万邪骨王扫了一眼,然后又是一耳光抽在了老和尚的脸上:“少废话,如果這個叫做第一狻猊的家伙不对少爷我道歉,我该怎么炮制你呢?” 木鱼老和尚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他深吸一口气,正想奋起余力挣扎一把,用佛门神通暗算殷血歌让自己能够遁走呢。突然一道冒着熊熊火焰的细嫩手掌“噗嗤”一下抓穿了老和尚的小腹,大量鲜血混着烧焦的皮肉喷出,老和尚惨嚎一声,再也沒有了力气。 火尸慢慢的收回手掌,她弯下腰凑到老和尚小腹上洞穿的伤口附近望了一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主人,老秃驴一时半会不会死。伤口附近的血管都被奴婢烧糊了,不会流血過多。秃驴们最是命硬,您還可以多赏他几個耳光!” 火尸的话冷酷无情,充满了黑色的幽默感。 殷血歌欣赏的向火尸点了点头,生死尸魔宗的护法夜叉,果然是强悍的杀戮机器,殷血歌觉得她们這般冷酷的手段,非常符合他的意愿。 第一狻猊的身体骤然哆嗦了一下,另外四個年轻修士也是一阵失色。末法时代,东方修炼界水波不兴,诸多邪魔外道都藏身深山老林闭门不出,他们何曾见過如此残暴的手段? 小和尚发出一声悲鸣,怒极向前冲了几步,指着殷血歌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贫僧采薇,妖孽,贫僧一定要超度了你,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殷血歌一声不吭的拔出血灵剑,狠狠的一剑刺穿了老和尚的大腿。老和尚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血灵剑贪婪的吮吸着老和尚大腿附近的血肉精华和骨髓,老和尚原本丰满强壮的大腿,很快就好像榨汁后的甘蔗一样变得枯萎焦黑。 等得老和尚的一條大腿彻底枯干了,殷血歌這才拔出了血灵剑。 轻轻的挥动着血光浓郁了许多的血灵剑,殷血歌望着目瞪口呆的小和尚,很是灿烂的笑了。 “你再說一句狠话,我就砍掉這老秃子的脑袋!不要和我玩狠赌命,你们玩不起的。”殷血歌的眸子裡闪烁着凶残的血光,血妖一族血脉中的狠辣性子被彻底激发,他现在已经转化为一头勉强還能保持神智的野兽。 缩小了一大半,翼展只有不到十米,宛如水晶一样晶莹红润却蒙着一层淡淡银光的本命蝠翼张开,殷血歌看着說不出话的五位年轻修士冷笑连连。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救人的速度快,還是我杀人的速度快?嗯?怎么不开口了?怎么不說话了?你们刚才不是很嚣张么?我們太太平平的赶路,我們沒有招惹你们!好吧,你们半路上把我們打了下来,我們努力逃跑,你们還要一路追杀!” “好威风啊,好厉害啊,真的了不起啊!正道门人,世家子弟,我招惹你们了?” 說得火冒三丈,殷血歌狠狠的给了老和尚一脚。 那一对儿生得仙露明珠般的姐妹花同时走上前来,在数十件法宝的保护下,她们呖呖有声的齐声說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降妖除魔,這是我們正道修士的本分!尔等邪魔出世,定然是祸害世间,我們身为正道门人,定然要匡扶天道,铲除你们這些邪魔!” 万邪骨王在一旁急声說道:“殿下,不要和他们呱噪,這些正道门人,脑子都坏掉了!” 殷血歌看着那一对儿美丽的姐妹,他沒搭理万邪骨王的话茬儿,而是笑吟吟的问道:“尊姓大名?” 两女沉吟片刻,其中一女寒声道:“姜家族女姜瑶瑶,這是我妹妹姜珈珈!” 殷血歌愣了愣,然后他突然放声大笑,他笑得前俯后仰的,顺手用血灵剑的剑柄狠狠的砸了一下老和尚的脑袋。五位年轻修士怒目而视,殷血歌则是大笑道:“姜家族人?那,我們不该动手!两位姐姐,我們是自家人啊!” 采薇小和尚怒极咆哮:“姜家两位妹妹,谁是你自家人?邪魔外道,又想用什么阴谋诡计?” 小和尚清楚的看到了殷血歌手上的动作,自家师叔血淋淋的脑袋又被殷血歌打了一记,小和尚气得三尸神暴跳,一颗禅心早就被怒火充满。如果不是自家师叔的性命還被殷血歌掌握着,他就要化身怒火金刚降妖除魔了。 冷笑一声,殷血歌掏出了姜入圣赠送的姜家令牌晃了晃。 冷眼看着两位目瞪口呆的姜家姐妹,殷血歌慢悠悠的說道:“少爷我,和姜入圣姜老前辈签了盟书,少爷和姜家,实实在在的是盟友关系。两位姐姐,你们姜家降妖除魔,是连自家盟友都要干掉的么?” 姜瑶瑶和姜珈珈面面相觑作声不得,那块令牌作假不得,那的确是姜家长老颁发出去的姜家令牌,专门赠送给自家的盟友证明他们身份的。也就是說,殷血歌這位来自西方的血妖,的确是姜家的盟友! “似乎,太上长老前些日子,去西方走了一趟。”姜瑶瑶低声对自己的妹妹咕哝着。 “我們有好一阵子沒回家了,也不知道家裡是否多了些盟友?”姜珈珈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姐姐。 第一狻猊则是眉头一挑,他手上方天画戟重重的往地上一杵,然后厉声喝道:“两位妹妹不要被邪魔蒙骗了,姜长老何等身份,怎会让這等邪魔成为姜家盟友?今日,我等只管降妖除魔,若是日后有任何的纠葛,我第一狻猊一力承担就是。” 姜瑶瑶和姜珈珈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令牌不会出错,殷血歌肯定是姜家的盟友。如果她们坐视殷血歌和第一狻猊等人冲突,如果殷血歌有了任何的差错,這传出去姜家的名声可就坏了。 东方修炼界五大仙族中,姜家行事遵循“圣王”之道,极其少见杀伐手段。這不代表姜家人不会杀人,而是姜家人行事风格就是這样,他们更注意和那些有潜力有实力的可交往的人交好,而不是去扼杀打压他们。 实话实說,殷血歌以如此稚龄,不管他用了什么阴险见不得人的手段,他能将木鱼老和尚打得這般凄惨,他就完全符合姜家吸纳的标准。对于自家长老的行事手段,姜瑶瑶和姜珈珈是心知肚明的,殷血歌如此实力,如此年龄,他定然是姜入圣拉過去的盟友。 轻叹了一声,姜瑶瑶和姜珈珈向后退了几步,她们向第一狻猊等三人行了一礼,轻柔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一狻猊刘骊和采薇小和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姜家姐妹這般动作,显然是她们拒绝再次向殷血歌出手。但是他们也无法有任何的怨言,一個呢,他们知道姜家的行事风格,要他们攻击自家盟友,那是不可能的;二個呢,他们三個巴巴的跟在這一对儿姐妹花身边,所为何事,那也是自己心知肚明! “两位妹妹只管坐视,這件事情,和你们无关!”第一狻猊厉声喝道:“這事,我一力承担!” 一声惨嚎,殷血歌将木鱼老和尚的一只耳朵撕扯了下来。他沒有动用血灵剑,而是直接用手指抓住老和尚的耳朵,用蛮力强行拉了下来。 第一狻猊三人悚然动容,他们不知所措的看着殷血歌,被他如斯狠辣的手段震慑得作声不得。 “一力承担?”殷血歌笑得无比灿烂:“好啊,我弄死這老和尚,然后看你如何一力承担!小秃子,你的师叔,我不想杀他!如果你师叔死了,就是這第一狻猊害死的!” 万邪骨王放声大笑,看着這些正道门人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就好像大六月天喝了一大盆冰镇酸梅汤一样,那股子舒爽的劲儿,就真的不用說了。 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的乌木踉跄着向這边走来,他一边走,還能听到断裂的骨头在他体内相互摩擦发出的怪异声响。他胸前一团淡金色的火焰還在燃烧,烧得他皮肉焦烂,烧得他死死咬住牙齿,嘴裡不断发出“咔嘣”脆响。 “把這老秃子给我,我要吞了他!”乌木双眸中闪烁着绿色凶光,嘶声怒吼着:“沒有人能够打伤了乌木大人不付出代价!他们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们看,事情变得有点不好收场了!”殷血歌看着第一狻猊等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我們可以好好的谈谈。趁着還沒有人死去,我們可以和平的解决這件事情!” 第一狻猊沉默了一阵,然后冷声道:“如何解决?” 殷血歌耸耸肩膀,长叹道:“我們走我們的,你们走你们的,大家发下誓言,互不干涉,我可以让這老秃子安全离开,但是你们要因为你们的鲁莽,给我們一定的补偿。” 不等第一狻猊等人开口,殷血歌向乌木和万邪骨王指了指:“他们受伤严重,你们必须给出足够的补偿!至于我,原本轻松的旅途被你们打扰,让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你们必须给我足够的精神损失,比如說,那颗罗汉舍利,我觉得很不错。” 采薇小和尚嘶声怒吼:“痴心妄想!這是我金佛寺镇寺灵物,怎能让你邪魔外道拿走?” 殷血歌顿时长叹了一声,他抓起血灵剑,比划着就要砍下木鱼老和尚的脑袋:“老秃子,不能怪我,其实我想让你活着回去的。但是你的师侄太不孝顺啊,他舍不得自己的宝贝,你就只有死了!” 寒风呼啸着吹過,第一狻猊的脸蛋剧烈的抽搐着,過了许久许久,他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采薇,给他。只要木鱼师叔平安无事,什么都好說。” 一刻钟后,骨王飞车带起一道寒芒穿破厚厚的云层,笔直的向着东方激射而去。 飞车上,殷血歌把玩着面前一堆珠光宝气的法器灵符丹药灵石等物,突然冷笑连连。 “他们是拦路打劫的,還是送礼的?我都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