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高粱米水饭菜饼子 作者:未知 周宇回到家后已经十点多钟了,帮老妈把山马扎又仔细地挑了一遍,然后用水焯過一遍放到凉水裡浸泡,老妈這会儿已经把苞米面和好开始切油渣了。 东北山村的人现在還吃猪大油,用年猪身上的肥肉膘来靠油,当肥肉膘的油脂被靠尽后剩下的肉渣吃起来脆脆的、香而不腻。 勤劳的妇女们会把這些油渣用塑料袋包好封存,以后想吃菜饺子和菜饼子的时候好拿出来和馅,那味道相当地独特,对平常ri子见不到肉腥的周家村人来說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過了能有一小时,馅和苞米面都和好了,周宇在老妈的吩咐下到地窖裡拿出一些地瓜和土豆,用水洗了几遍后放到刷好的大锅裡再添上水,然后把锅圈放上就开始烧火(放上锅圈是防止菜饼子沒贴住掉进锅裡)。 由于在蒸包子或是烀菜饼子的时候由于需要的時間长,同时为了省事儿一般都是随带着烀上一些地瓜土豆,除了人吃之外剩下的就用来喂猪。 就這样周宇烧火、老妈王桂兰熟练地包着菜饼子然后往锅裡贴,不一会儿就把大铁锅周围贴满了,周宇把锅盖盖上加大了烧火的力度。 王桂兰這会儿也沒闲着,在另一口小一些的锅灶下忙活开了(农村的外屋也就是厨房一般都有两個灶台,一大一小,這样做起饭来比较方便)。光吃菜饼子可不行,必须配粥,知道儿子喜好的王桂兰早上就泡好了高粱米,這会儿正用大火煮着呢,煮了能有七八分钟后高粱米就熟了,捞出来后在盆裡加上甘凉的泉水,這样高粱米水饭就做好了。 菜饼子烧好后還需要在大锅裡焖一会儿,這时候周宇把小野蒜扒了一些用水洗干净留着中午蘸酱吃。 周定国上午沒在家,而是代替儿子去村委会前面的场院站岗放哨去了。由于自家大门口已经沒有空地,所以今天山货的收购地点换在了场院上。 村委会前面的场院宽广无比,最少也能有十亩地左右,虽然也是泥土地,但是被乡亲们用碾子、榔头等打压了无数遍,所以地基十分夯实,地面也非常平滑。秋收后乡亲们晒谷子、打黄豆等都是在這裡进行的。 看到老爸回来了,在院裡剁野菜准备喂鸡鸭的周宇迎了上去,“爸,今天上午有人来送山货么?” 周定国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說道:“有倒是有,不過只有几户,都是村裡昨天家裡沒人的,這才在上午急匆匆地送来了。可是大王庄和小王庄的人到现在连個人影子都不见,這事儿透着邪xing,我听你三叔說今早天不亮送信的人就出发了,這腿儿快的应该有几個能到咱村啊?不会是出了啥事儿吧?” 說完后可能是感觉自己想多了,周定国往屋裡扫了一眼,看见老婆子在屋裡扫地后接着又小声地說道:“小宇,你說不会是人家觉得你這個二道贩子在中间吃回扣而不来了吧?” 周宇苦笑一声,這個老爸简直就是天才,這么蹩脚的理由也能想得出来,不就是想埋汰埋汰舅舅么? 說实话這对姐夫和小舅子也都够cao蛋的,整天的都想着要压对方一头。事情的起因就是父母结婚不久后舅舅来家裡串门,两人都是直脾气,這酒一喝上话就多了,老爸喝不過舅舅被舅舅埋汰了一顿,其中有句话现在看来還是比较经典的,那会儿舅舅醉醺醺地对着老爸說道:“姐夫,我姐嫁给你真是白瞎了我姐這個人了。” 从那以后两人是谁也不服谁,一见面就掐,挖坑使绊子无所不用其极,好在老妈亲情放两旁、把一字摆中间,每次都是双方五十大板,所以這些年两人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堪堪斗了個平手。 不過舅舅一家子对自己真得是好得不得了,姥爷就算了,但是舅舅和舅妈也拿自己当亲儿子看,绝对比自己老爸老妈稀罕自己。 记得小时候周宇进山去看舅舅,那個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愣是抱着小周宇亲了能有十分钟,脸和屁股都亲遍了,末了对着小周宇說道:“小宇啊,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舅舅,要是男人的话舅舅就煽了他,要是女人呢~~嗯~~,你還是自己煽了自己吧,也别說我是你舅舅,老子丢不起這人!” 想到這裡周宇会心地笑了笑,老子是好老子,舅舅是好舅舅,虽然现在两人掐得不是那么厉害了,但是碍于情面谁也不肯地头,看样子這副担子只有自己扛上了。 看着老爸那揶揄的神情,周宇笑了笑說道:“爸,我给的价钱可不低啊,小王庄的人一定是有事儿暂时来不了,咱们先吃饭,我想他们下午应该能来,再說我舅舅不還在那边当着村支书么?虽然不知道是我在收购,可是我相信他這点眼力价還是有的。” “你舅舅你舅舅,成天你舅舅的,你小子可不能忘记我還是你老子呢!不過王志江那小子這点眼力价确实应该有。” 周宇心裡憋着笑,老爸明明在关心着舅舅,可是嘴上還是相当的硬气。 爷俩洗了手擦了把脸在葡萄架下的饭桌边坐好,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晌饭。一小盆金光灿灿的菜饼子,一小盆清新凉爽的高粱米水饭以及一大钵水灵灵的小野蒜、绿乎乎的小嫩葱和翠绿的小黄瓜,旁边放着一小碗自家酿制的大酱。 美味在前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周宇拿起一個菜饼子就开始下嘴。不得不說老妈包得菜饼子绝对是一绝,饼皮特别薄,一口下去之后野菜的鲜香和苞米的甜香立刻弥漫在口腔,使人情不自禁地就想咬下一口,只是三两下周宇就消灭了一個大菜饼子。 老妈怕儿子噎着赶紧盛了碗高粱米水饭端到儿子跟前,周宇顺势端起碗“呼噜”就是一大口。山泉水泡制的高粱米水饭就是好吃、解渴。高粱米被老妈煮得恰到好处,吃起来绵软但有嚼头,喝下一口后一直舒爽到心裡。 就這样吃着菜饼子、喝着高粱米水饭、就着蘸酱菜周宇一個人足足消灭了三個菜饼子两碗水饭。 待他要拿起第四個菜饼子的时候被老爸踢了一脚,周定国狭促到:“小宇,爸从来不知道你這么能吃,我和你妈這一個還沒吃完呢,你竟然已经吃了三個了,年轻人多吃点沒关系,但是也不能這么個能吃吧?小心把胃口给撑坏了。唉,我們家要是养了你這样的猪還不得赔死?哈哈哈哈。” 老妈王桂兰也是忍不住笑,劝說着儿子别吃了,剩下的晚上热热再吃。本来周宇已经饱了,可是禁不住菜饼子实在是太好吃了,胃口饱了但是禁不住眼睛還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