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二道贩子2 作者:未知 跑到离周定国能有两米远后周宇才呼哧呼哧地說道:“三叔,你干嘛踢我?” 周定邦用手指着周宇气呼呼地說道:“干嘛踢你?以前我還觉得你小子很聪明,现在怎么就觉着你小子脑瓜子也不够用了呢?人家现在都是争着抢着要去大城市過活,你可倒好,越活越混蛋,那么好的大都市不待着要跑到這個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你脑子被驴踢了是怎么着?” 周宇苦笑一下,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回来還不到两天,二道贩子還沒当成屁股就被踢了两回了,這還是自己老子沒出手的情况下,要是被老爸知道了還不知道得被踢几回呢。 不過要想当上二道贩子就必须先說服周定邦,于是硬着头皮继续說道:“三叔,事情是這样的,我有個朋友在县城搞运输,同时他父亲在县裡的大市场有两個干货摊位,人家是搞批发的,生意做得不小。 我就想能不能把咱村的山货收起来然后运到县裡,這样也能多卖点钱不是?至于价钱我想一定比那些小商贩的高,就凭咱们村這些山货的质量一斤怎么着也能卖到三四十块钱一斤吧?” 听了周宇的话,周定邦原本发绿的脸se慢慢地变成了白se接着又变得通红,激动地說道:“二狗子,你真得有這样的门路?真是太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开始收购?你放心,钱先不用你给,等你卖完后回头再给大伙儿钱就行。” 看到周定邦的表现周宇不禁感慨万分:谁說当今社会沒有公而忘私的人?眼前這位不就是么?一听說能为乡亲们增加收益连自己的侄子的前途也不管了。唉!东北银都是活雷锋啊! 不過看到周定邦急切地样子,周宇還是毫不迟疑地吐出两個字:“马上!” 五月末的周家村在一通广播之后马上变得鸡飞狗跳,各家各户把积攒了大半年的山货从地窖裡拿了出来,大榛子、山核桃、松子、黑木耳、各种干蘑菇,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反正是只要大山裡有的能吃的,几乎都占全了。 周定国上午和老婆子吃完早饭后就上地裡锄草去了,快到晌午时王桂兰怕周宇饿了這才催促老头子赶紧回家,可是当二人走到家门口时有些蒙圈了,這是個神马情况? 只见大门口人满为患,堆满了柳條筐、苹果笼子、大背篓以及麻袋包,裡面装满了各种山货,不时地還能见到推着车子往這边赶的乡亲们。而周定邦和村会计正带着几個村民小组长忙着称秤记账…… 凭着多年的经验,周定国断定這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整出来的幺蛾子,就在他被满腔怒火紧顶天灵盖手脚变得极度痒痒时,王桂兰一個带有杀气的眼神把老头子浇了個透心凉,满腔怒火瞬间化为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在人群裡巴拉了几下沒看到那個小兔崽子,周定国来到周定邦跟前问道:“老三,你们這是做什么?那個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周定邦一看是自家二哥,连忙把事情的经過說了,并且一再保证即使二狗子卖不出去也不会让孩子赔,大不了大伙儿再拿回去罢了,反正都已经過称记账了。末了周定邦告诉他二狗子提着一袋子山货到县城去找朋友了。 周围的乡亲们也劝說着周定国,“二哥,你可不要上火啊,二狗子是我們看着长大的,這小子小时候是混账一些,可是心地绝对善良,是個好孩子。再說二狗子這次可是在帮助大家,即使买卖做不成了我們也不会怪他的,感激還来不及呢!” 事已如此发火也沒有用了,不過周定国夫妇倒也不是特别担心,乡亲们說得对,自己儿子虽然有些混账,但是沒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做的,更何况這小子在大都市還呆了好几年,不会做出這么不靠谱的事情。 尽管做事风风火火、一身虎胆,但是此时的周宇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妈的,自己有個屁的跑长途的朋友,不過干货贩子倒是认识一個。” 刚开始周宇只是想为乡亲们做些好事儿,寻思着弄個千八百斤的山货装进空间来县城看看再說,所以今天早上就给自己的死党张强打了個电话,张强表示只要质量沒問題一斤能给到四十到六十块钱,沒成想实际情况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听說二狗子能把山货卖出大价钱,乡亲们把家裡的库存都搬出来了,要知道周家村三百多户,這一家几十斤合在一起最少也是一万多斤,试问谁能一下子收购這么多的山货? 但是作为周家村的爷们那绝对是一口唾沫一個钉,說出话来就得做到,于是心裡沒底的周宇只好坐上了周定军的大马车来到太平镇,打算在這裡坐客车到县裡见见老同学张强。 张强是周宇高中时的死党之一,高考后考了個大专,毕业后在家裡陪着老爸张伟一起做起了干货买卖,听說這小子在县裡开了家卖干货的实体店,周宇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這小子身上了。 坐在大客车裡,周宇给张强又打了個电话,把事情說了一遍,电话另一头一身肥膘的张强是哭笑不得,“這個世界怎么觉着有些颠倒了呢?老大不是在明珠呆的好好的么?什么时候干起二道贩子了?而且由原来的千儿八百斤一下子就干到了一两万斤?他娘的還真是個大买卖啊!我嚓!一次xing进货一两万斤自己会不会被老爸抽死?唉,为了老同学死一次就死一次吧,但愿老大的山货质量能過得去,否则自己下半辈子只能喝粥了。” 在县城的长途客运站,有些肥胖的张强狠狠地抱住了刚下车的周宇,咬牙切齿地說道:“老大,你說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一次xing捣腾一两万斤的山货?你他娘的哪裡是我老大,简直就是我的活祖宗啊!告诉你要是我這一单把裤衩都赔掉了我就天天到你家蹭饭吃!” 周宇把這個碎嘴子从身上推开,這大热天的两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像個什么样子?而且這家伙身上流出的根本就不是汗而是油。 “行了强子,别和我磨叽了,咱哥俩我還不知道你?這是样品,随机抽取的,你先看看质量怎么样,要是吃不下就别接,我再到别处看看,你也不用为难,這些都是乡亲们送来的,不行的话我再费点事還回去就是了。” 周宇一边說着一边从一個布口袋裡抓了两把山货递给张强。 看着手裡的干蘑菇和黑木耳,张强的小眼睛一亮,這绝对都是山货裡的上品啊!還有這山核桃、松子儿和野榛子的個头還真不小,就是不知道裡面果仁的饱满程度和味道怎么样。 于是這家伙把一個野核桃放进大嘴裡,只听“嘎巴”一声,平时需要用石头才能砸碎的野核桃愣是被這家伙咬碎了,只见裹着一层褐se薄皮的果仁紧紧地贴在外壳上,显得异常饱满。 张强掰了块核桃仁扔进嘴裡嚼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按照刚才的法子把松子儿和野榛子也尝了尝,然后這厮满脸通红地对周宇說道:“老大,這些都是你们村的乡亲们弄来的?乖乖,這品质好得简直不得了,我們店裡這样品质的山货几乎就沒收到過,這回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吧,兄弟的裤衩应该能保住了,你也不用担心你家的粮食不够吃了,哈哈。” 看到张强這样說周宇也是很高兴,要是這一单真成了,那就是三全其美了。于是对着张强說道:“强子,這事儿你能做主么?我看還是给你家老张打個电话比较合适。” 张强想想也是,掏出手机拨了個号码然后大声說道:“老头子,告诉你一個好消息,我干了笔大买卖,进了不到两万斤的山货,品质那是刚刚的,够我們一個月的销量了。我现在在客运站……” 說到這儿张强就听到电话裡“扑通”一声,把满身肥油的张强吓了一大跳,然后就听见电话裡传来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声音:“张强,我勒個你大爷的,你小子刚才說什么,进了两万斤的山货?你是想把我這点家底给败活光了才高兴么?告诉你要是把老子惹急了老子把你踹出家门再找個小的给老子重新生俩带把的,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周宇一直在旁边听着,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一直吧唧着嘴。 张强的胖脸此时已经变成紫茄子了,老大還在旁边听着呢,丢人啊,太他妈的丢人了,自己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于是這小子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冲着电话大声說道:“老家伙,**說過沒有调查就沒有发言权,你還沒看到這些山货的品质就冲我发什么火儿?還有你刚才說什么要找個小的再生俩带把的?张伟,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告诉我妈去,到时候我看咱俩谁喝西北风!” 周宇彻底无语了,這得是多么极品的父子俩啊,于是把手捂在脸上,心裡不停地念叨着:“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听到电话那头哑火了,张强得意洋洋地又說道:“唉老爸,你說你這暴脾气把我都给带坏了,实话跟你說吧,這单货是我老大,也就是周宇介绍给我的,东西都是他们村的乡亲们到大山裡采摘的,原汁原味的大自然风格,怎么样?這回你不用再吼了吧?” 电话裡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個混小子,刚开始你怎么不把周宇說出来?否则老子能发火么?既然是周宇這小子介绍的,应该是很靠谱了,你等着,我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