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各自肚肠 作者:月梢 前院的形势立刻急转直下,刺客已被杀了大半余下的不到十人就被团团围住。 這时,开封府的官兵来了。余下十人见势不妙,缴械投降了。 一個领头样的官员上来给宗真行礼。 “早干啥去了,這会儿倒是来邀功了。”宗真拿契丹话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又向那官员表达了自己的气愤之情,称在大宋国土太妃寿诞之际竟然发生如此事件,要求朝廷给自己一個交待。 官员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扬手让手下拿人拷问。 白钰见此间事了,四下寻找沐清,却不曾看见,急忙跑到后院去查看,不想在游廊裡发现了昏迷的舒泓。 白钰见势不妙,摇醒了舒泓,发现舒泓肩臂上受的伤,不由心惊,清儿出事了? “舒泓,醒醒,清儿呢?” 舒泓从懵懂的状态正惊醒,拉着白钰道:“快,快追,是沒藏恒!” 白钰眉头一皱,“沒藏恒?只怕现在去也晚了。你可知他为何抓清儿?” 舒泓惦记着沐清的安危,可听白钰的话也是在理。就算他们现在去追也未必追得上,還不如先搞清楚沒藏的目的。细细想想刚刚沒藏恒說的话,舒泓忽然又觉得疑点重重。 “前院的刺客可查清是什么人了?”舒泓暂时放下去追沐清的打算,询问白钰前院的情况。 白钰出来得及,也未仔细询问,“這就去前院看看,一起?” “嗯”舒泓站了起来。 白钰這才想起他還有伤在身,“你的伤?” “不碍,打听沐清的行踪要紧。” 到了前院时,剩下的几個刺客已经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侍卫们和官兵在清理现场。宗真去了书房。二人又转道去寻宗真。 宗真一人坐在书房裡,侍卫们全被打发出去,听见白钰和舒泓来了,才让放人进去。 白钰进门就问:“可知道是什么人派了的嗎?” 宗真蹙眉道:“官府自然要拖延,不過我手下负责清理尸体的說好像是武器和弓弩不是官制的,好像绿林道上使的。” 白钰想想,“他们行事见不得什么章法,倒不似圈养的刺客。沒藏在掳走沐清时可說了什么?” 舒泓沉着一张脸說道:“他說受人之托来掳劫沐清的。”在他看来,李家和沒藏家议亲的事根本就是個幌子。沒藏恒的目的性太强,不许以重利,不会贸然冒险到班荆馆来的。 “那丫头有什么好让沒藏那家伙惦记的?”宗真不解,“为這劳动他买凶?” 在宋国的地界上,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用自家的暗卫刺杀。 舒泓摇头,“我并不知刺客是不是他派来的,至少他可能知道点内幕,你還是多注意注意自家的人。” 白钰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宗真,见他面色不佳,不禁道:“舒先生此言有理。” 宗真哪裡听不明白,自己虽是长子却不受宠,惦记自己性命的兄弟和父王的宠妃,哼,用借刀杀人這招的也是可能的。自己要是丢了命固然好,丢不了,处理不好這次刺杀事件,挑起辽夏宋三家纷争,回国也父王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好阴险的计策! 舒泓亦是心思百转,盘算到底谁是幕后带走沐清之人,李家、皇帝還是太后?自己少不得跑一趟来远驿。 舒泓朝白钰拱拱手,說道:“我现在只关心清儿的安危。這前院如果来的都是绿林之人,多半也是雇佣来的。至于是谁让沒藏掳走清儿,我心中亦有怀疑,只是我的手下可信之人不多,为今之计我想請宗真王子与萧兄助我一臂之力,我要去来远驿,会一会沒藏恒。他日王子有事舒泓定鼎力相助。” 白钰想也沒想就应了,“事关沐清,我不会袖手旁观。舒先生去何处我定当相陪。先生放心,宗真王子会答应的。” 舒泓心知白钰对沐清的感情,也知此时不该吃醋,但心裡忍不住腹诽,這次救回沐清,一定早点和小丫头完婚,然后远走高飞。 耶律宗真自然也知道舒泓的身份,蜀中李家嫡系也许他未必看在眼裡,但神医传人却足以让他重视,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交的,生死人肉白骨,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白钰是自己属下,代表辽国,舒泓此时求助,自然要知会自己這使团长一声。 宗真笑道:“哈哈,舒先生看得起宗真,是宗真的福气,要宗真怎么帮忙只管說,不必如此客气了!” 舒泓见宗真和白钰皆同意,当下告知自己的计划。 刺杀事件发生在大宋地界上,舒泓要宗真今晚就派人要求礼部大臣扣宫請旨彻查,而這個人就麻烦白钰走一趟了,当然白钰会提一句好像发现刺杀现场有夏国公府使团之人出现過。而舒泓自己会以李家继承人的身份去会一会沒藏恒。 “你想让我去向官家打探消息?”白钰意会,目光飘向舒泓,“你该知我的身份敏感?” 舒泓善意地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說:“该知道的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何必躲呢,见他,对你们未必沒有好处?也许王子這次来难道不是想广结善缘?毕竟官家与王子、白侍卫有旧……” 被舒泓說中心思,耶律宗真与白钰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不再纠缠這個话题,商量了如何行事,便各自行事去了。 再說沐清被沒藏恒打晕绑走后,沒藏恒让人把她塞进了一辆马车的车底夹层裡。等沐清再次醒来听见外面高高低低的叫卖声,才知自己回了城,心想,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夜市时分了。 沐清的身子动弹不得,有嘴說不出话来,一阵郁闷,暗骂,沒藏恒這個乌龟生的,姑奶奶自觉跟你走了,還使阴招,让姑奶奶呆在這么憋屈個地方。到底是哪個阴险的家伙要抓自己呢? 沐清左思右想不得要领,车子颠簸了两下,想是进了院落。 车底板被掀开了,一道亮光刺得沐清闭上了眼,等适应了光线才慢慢睁开,眼前赫然出现了张莘错愕的脸。 “清儿,怎么是你?” 沒藏恒阴阴地声音响起,“张兄,不喜歡我送的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