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会說话的律师 作者:未知 “浩文。”陆百治上前两步叫了声大律师的名字。 王浩文身上穿一身剪裁合理的定制西装,虽年轻却丝毫让人生不出轻视的感觉,只见他冷漠着一张脸,看了看陆百治,微微扬了扬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就淡淡的垂着琥珀色的眸子从桌上取過一本便签纸,刷刷几笔写了起来。 汤离离见王浩文傲慢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但因有事求到人家面前,也不好說些什么,只用眼神瞪了瞪陆百治,陆百治也是有些恼怒,這王浩文虽說有些傲慢有些毒舌,但对同学却也沒有傲慢到這個地步,基本的做人還是会的。 想到這陆百治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汤离离同王铮媳妇儿坐下,自己也直接弯腰坐到了王浩文对面的椅子上。 刚坐下,王浩文便将钢笔放下,便條纸推到了他的面前。 陆百治看了眼垂着眸子一声不吭的王浩文,略感诡异,拿過便條纸仔细看了起来,王铮媳妇儿不怎么识字,老老实实坐着,汤离离好奇,便跟着歪了歪脑袋,只见陆百治手裡便签上的字俊逸非凡,這個王律师不光长得精致完美,就连字都好看的一塌糊涂,刚要莫名感动一下,可字的內容却让她震惊了。 上面是一個电话号码,后面写着电话号码的主人,张硕,接着往后写道,自己嗓子生了病,无法开口說话,所以暂时无法帮忙了,這個案子可以转交给张硕律师,张硕律师是個值得信任的律师,肯定能帮的上忙,张律师也会腾出時間来接手這個案子。 “生病了?怎么回事儿?上火么?”陆百治看了王浩文的字,终于明白過来为什么从他们进门到现在王浩文一言不语了,颇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要知道一张伶牙俐齿是律师生存之根本,若是变成哑巴那可就真不能在从事這個行业了,“什么病会這么严重?有多久沒法說话了?咱们不是一周前還电话联系過么。” 王浩文见陆百治为他着急,默默摇了摇头,接着写道:“三天了,一早起来突然說不出话来,去医院查過了,還沒有找到病因。” 见王浩文的字,陆百治不由真有些急了,“我說你能不能這么淡定了,怎么会找不到病因?一個字也說不出来了么?嗓子难受么?总能发出一点声音来吧?” “不疼不痒,就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正好美国耳鼻喉权威医师在申城搞交流,拖了之前委托人的关系插队让人帮忙检查了下,结果還是显示一切正常,我正要跟公司請假,定了明天去美国的机票,再用先进仪器好好看看,不過找到病因的希望并不是太大,或许是违心的辩护做多了,报应到了。”写到最后一句,王浩文自己都嘲讽的笑了笑,怂了怂肩膀。 “你還挺会自嘲的……专家约好了么?你這病太蹊跷了啊……”陆百治挠了挠头,“要是說不出话,還怎么当律师啊……” “总饿不死的,之前我话多,估计是把后半辈子的话都說完了吧,你這事儿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帮不上忙了,不行你把资料发给我,我帮你出出主意也行。”王浩文沉吟片刻,刷刷写道:“不過還是要請個有刑诉经验的辩护律师,這案子我多少研究了下,那村妇是心脏病死的,和王铮沒有直接关系,若是运作的好,王铮应该不会有大事儿。我刚给你推薦的张硕律师就不错,就是要价高点……” 還沒等陆百治接着說下去,汤离离突然插嘴道,“张律师接這個案子要多少钱啊……” 听了汤离离的话,王浩文玩儿味的看了看陆百治一旁面露紧张的两個女人,低头继续写道:“這要看你们想要什么结果了,死刑改死缓一個价,死缓改有期一個价,若是想直接办到无罪释放……就要看你们能拿出多少钱了,你们這個案子,浮动性太大,也是最好赚钱的一种案子,說是杀人未遂也可,說是過失杀人也可,說是与他无关,也不是不可能……” 见了王浩文的话,汤离离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道:“若是想判无罪或者過失杀人,大概要多少钱?” 王浩文看了看汤离离,将后背倚在椅子靠背上,微合双目似乎心算了下,写道:“若是我介绍给张律,他应该不会要你们多,再少20多万总也要有的吧。” 看了王浩文的话,从未打過官司的汤离离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這個数字实在是和自己所设想的数字出入太過巨大,“這么多钱能保证王铮平安无事么?” “哪裡能打包票,判决下来交尾款罢了,這個数已经是友情价了,若是我嗓子沒問題,与陆百治是哥们儿,能再给减几万,再低实在是合不来了,可现在……”耸了耸肩,王浩文撇了下嘴看了看三個坐在对面呆若木鸡的人,“先想想,若是還想請律师,我带你们去找张律师,不過要快点决定,我赶着回家收拾行李。” 汤离离看了看便签,转头看向陆百治,王铮媳妇儿那不必說,肯定是一分钱沒有,汤离离从小和父亲长大,她父亲那样的人更是攒不下钱来,她日常生活学费還得靠帮人捉鬼除妖来赚,20万对她来說完全是個天文数字。 陆百治见汤离离看向他,也是吞了口口水,有些结巴,“我……手上也沒多少,大概4、5万的样子吧…警察本来就工资低,前一阵子买了辆小车,也不剩多少了……要不我去借借,凑凑应该能凑齐20万。” 汤离离听了陆百治的话,有些僵硬的再次转头看向王浩文,看了片刻,突然道,“你能张嘴让我看看么……” 见汤离离這样說,王浩文表情有点好奇,并沒有张嘴,埋头冲着陆百治写道:“你女朋友是医生?我记得是学生啊,還是学艺术的……” 看了王浩文的字,陆百治沒有立刻回答,看向汤离离,犹豫着說道:“你觉得是那方面的原因?” “我只是觉得……有可能……這种沒有原因的不能开口說话,在我們那有几种可能,但沒仔细观察,我也不敢确定……”汤离离挠了挠头,說的也很沒底气,“反正如果万一是這方面的原因呢,至少他帮咱辩护,能便宜点吧……” 陆百治深觉汤离离的话有道理,至少王浩文为自己這边辩护,多少能给個亲友价,如果汤离离真给人看好了,沒准连钱都不要了呢?于是转头有些尴尬的笑着对王浩文道:“我女朋友吧,确实是大学生,也是学艺术的,可是她還有個兼职……這個兼职呢,她還挺专业的……我觉得,让她给你看看也沒什么…” 王浩文见陆百治有些尴尬的样子,微微皱眉,直接写道:“什么兼职?” “额……术士,就是捉鬼那种的……”见王浩文单刀直入问的直接,陆百治也不好继续绕弯子,直接說道,当然還是带着些许尴尬,毕竟都是同学,同样接受過九年义务教育,从小受唯物主义教导,今天突然跟同学說,我女朋友是跳大神的……即便自己已经深信不疑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特别是面对王浩文這种精英阶层。 果然,王浩文听了陆百治的话,当即淡淡的脸色就有点龟裂的迹象,看向汤离离的表情也好像在看骗子,写道:“你信這些?” 汤离离见王浩文的表情,也沒给他与陆百治继续交流的机会,直接冲着王浩文道:“你刚也說了,也许是违心的辩护做多了,报应,我觉得不无可能。” “离离!”听汤离离說的如此不客气,陆百治连忙从下面拽汤离离的衣摆。王浩文却突然扬了扬手,示意陆百治不要阻止,用眼神示意汤离离继续說下去。 见王浩文让自己继续說,汤离离舔了舔嘴唇接着道:“反正现在科学力量已经基本无法找到病因了,你完全可以让我看看,沒准我能帮你看好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說呢?” 汤离离的话說完,王浩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突然将自己的嘴巴张开了,那意思很明显,是同意让汤离离帮他看看了。见王浩文张嘴,汤离离却沒有立刻有所动作,只见她咬牙道:“先說好,如果我帮你看好了,你得帮我們辩护,不能让王铮有事儿,還得给我們打個最大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