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本命血蛊 作者:未知 听了吴朵朵的话,王浩文想了想,拿過本子刷刷刷写了很久,期间還停顿片刻,最后将写满了一页的本子递给吴朵朵,无奈吴朵朵识字不多,看的時間比王浩文写的時間還要长。 王浩文的前一個雇主是申城有名的房地产公司富海集团的老板赵富海,承接了申城人民医院的扩建工程,因工期短,召集了很多施工队同时开工,并长時間加班加点的赶工,其中一個施工队裡,有一個电焊工是从西南部来的,再一次加夜班的时候,失足高空坠落摔死了,可赵富海不愿承认他是因工伤死亡,施工队占主要责任,承担后果,這個电焊工的表妹为给哥哥要個說法,多次上法院起诉要告富海集团,赵富海财大气粗,請了申城最有名的刑诉律师王浩文帮他打這個官司,照他的說法,赔钱是小事,主要不能算工伤,因为若是出了安全责任事故,這期工程就不能评XX优秀工程称号了,对集团名誉也是一大损失,所以,赵富海宁愿将這钱用来請律师,也不愿意赔偿给那电焊工的家属。工地上管理缺失杂乱,很容易就能被王浩文钻了空子,一审那女人败诉理所当然,二审马上要开庭了,估计是那女人不想让王浩文在法庭上继续开口,所以给他下了蛊。 看完王浩文的字,吴朵朵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怎么能這样助纣为虐呢?這件事明明就是那個赵富海的错呀,這個苗女好可怜,丈夫死了也拿不到說法,我們苗女是這样的,若是社会不给我們公平,我們就自己来找還公平。” “朵朵,其实最坏的是那個赵富海呀,王律师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律师只是别人用来守卫自己的武器,并不是害人的那一方,而且王律师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啦,并且也受到了惩罚,你总不能真让他永远說不了话吧,帮忙看看啦,我保证你把他治好了,他立刻辞了這個案子,不会在助纣为虐了!”见吴朵朵看着王浩文一副看错了人的样子,汤离离赶紧从一边打边鼓,给王浩文增加好感度,“而且若是他一直不能說话,王铮這边怎么办呀?” 汤离离說着的时候,王浩文也翻了一页继续写了几行字递给吴朵朵,示意自己若是能开口說话了,可以帮那個苗女收集证据,并帮她找好的刑诉律师,保证让她在二审的时候打赢這场官司。 看了王浩文的话,吴朵朵有些不情愿的撅了噘嘴,嘟囔着,“不用這样說,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下了蛊呢……我水平也不是很到家,不知道解得了解不了……” “总要试试看呀,我听蓝叔說你的水平现在很厉害呢。”汤离离笑着說道,“若是你也解不了,总有法子克制吧。” “大蛊师真這样夸奖我啊?”听了汤离离的话,吴朵朵的眼睛亮了亮,好像对大蛊师的评价特别在意,被夸奖了抑制不住的开心。 “那当然啦,所以赶紧帮我們看看吧。”汤离离坐在吴朵朵身边,說罢推了推她的后背,示意她往王律师那边去。 虽然对王律师的這一做法有些意见,可真正走到王浩文面前,吴朵朵還是对着這张逆天的长相止不住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下摆,抬头看着這個個子特别高的天仙,小声道,你坐下就行,让我摸摸你脖子。” 在吴朵朵走向他的时候,王浩文就礼貌的站了起来,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将头稍稍抬了抬。吴朵朵的小胖手颤抖着摸上了王浩文白皙的脖颈,真是又白又细的肌肤呀,比寨子裡小孩子的皮肤都要白都要细,吴朵朵看了看自己附在他脖子上的手,又黑又胖又粗糙,好像摸一下就会把他碰脏一样,羞惭的直想将手赶紧收回来。平复了半天心情才静下来好好感应蛊虫来。 轻轻摸了片刻,吴朵朵的表情略显凝重,只见她将手收回来,转身朝着汤离离点了点头,“是蛊,很活跃的蛊……” “有沒有办法把它弄出来。”听了吴朵朵的肯定,汤离离也皱了眉,试探着问。 “我试试看,若是個初学蛊的人,应该是沒問題,如果是個老手,估计就难了。”說罢,吴朵朵让坐在王浩文身边的陆百治坐到汤离离身边去,自己则和王浩文坐在了同一排沙发上。 坐好后,吴朵朵直接踢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她沒有穿袜子,脚丫皮肤虽然略黑但并不脏,干净健康的样子,平常有洁癖的王浩文奇特的对吴朵朵的动作并沒有一丝嫌弃的表情,向来精致凌厉的眉梢眼角竟然微微弯成了温柔的弧度,可惜吴朵朵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她表情很是严肃,盘腿坐在沙发上,直接摆出了一個很诡异的姿势,那個姿势很像释迦摩尼出生时的动作,一手指天,另一只手却不是指地,而是弯曲朝内抚着自己胸口,嘴裡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念念有词,像是再唱一首古老的乐曲,陆百治觉得這個韵律和汤离离有时做法念的差不多,于是下意识的看了看汤离离。 “朵朵应该是在召唤她自己的本命蛊,看能不能借助她的本命蛊将那個蛊虫给勾出来。”汤离离见陆百治看她,便将脑袋偏過去小声向他解释起来,“苗女体内都有蛊,从小养到大的,传說中的斗蛊斗到最后也都是用本命蛊来斗,本命蛊与自身安危息息相关,轻易不会拿出体外来的……快看!那蛊有反应了!” 听得汤离离声音,陆百治赶紧看向王浩文,只见王浩文白净的脖颈上好似青筋绷起,感觉在皮肤下面,還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如黄豆大小的东西顺着她的血管,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一会儿又不见了,而王浩文则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憋得满脸通红,双手克制不住的抓向脖子,不停抠弄,致使挠出了一道道血痕。 此刻的吴朵朵也是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過了大概几分钟,众人便看见一只荧光蓝色的,像极小的飞蚁一样的一只虫子从吴朵朵指向天上的那只手指头上出现了,接着就飞向了王浩文身边,在他的勃颈处不停的环绕着,吴朵朵口中的咒文更是越念越快,片刻后突然止住了,手指勾了勾,那只荧光蓝色的小虫又再次回到她的手指中,慢慢隐入她的指甲缝中,吴朵朵把那只手收回来,长吸一口气慢慢吐出,睁开双眼,王浩文也像是脖子上的束缚猛地被打开,他用手扶着桌子,狠狠的大口呼吸,缓了一会儿,才张开嘴,开合片刻发现依旧无法說话,于是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還是不行么?”陆百治也跟着松懈了力道,有些失落的问吴朵朵,“我刚好像看到那蛊了……不能划开皮肤将它取出来么?” “划开皮肤?”吴朵朵不可思议的看向陆百治,“当然不行!這個在他脖子裡的蛊也是一個苗女的本命蛊,被這种蛊吸附上了,就算把整個脖子上的皮给扒了也沒用,也是沒用的,它会钻进他的肉裡,把肉割了,他就会顺着血管钻到血液裡,把血管抽出来,它還会钻进你的骨头裡,若是沒用宿主的召唤,它是不会出来的。我的本命蛊也只是能勾的它显显形而已。” “不能杀掉那個蛊么?”汤离离也见到了那個蛊,见沒有能将那蛊取出来,有些不甘心的拍了下桌子。 “我沒有万全的把握能杀掉那個蛊,就算能杀掉那個蛊,我也不会动手的,本命蛊和宿主身体息息相关,若是我杀了這個本命蛊,那宿主身体肯定也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不止是我和那宿主结仇了,很有可能两個寨子都会结仇。”吴朵朵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說道:“解铃還须系铃人,我觉得還是去找找那個下蛊的人吧,她既然会用本命蛊,說明她是肯定很重视這個案子的,可以给她做做工作,王律师,你知道她住在哪裡么?” 王浩文点了点头,写道:“现在去找她么?她会用蛊,见到我会不会情绪失控,对我造成更大的伤害?” “肯定不会的,她明明可以用蛊让你更倒霉,可是只是不让你說话而已,就說明她還是很有理智的,知道你只是受雇于人,再說了,我也陪你去,苗女之间总也要互相给点面子的,如果你還要帮她收集证据让她打赢官司,她還会感激你的。”吴朵朵說的自信满满,看着王浩文那张斯文精致带着些许担心不安的脸,陡然升起一种英雄救美的豪情。 就這样,一车五個人又一路往那女人的家裡行去。這個女人租住的房子是申城的一個贫民窟,這一片都是待拆迁的老旧建筑,一栋一栋的老式筒子楼,四层,沒电梯,都是二十多年前某個厂子的职工宿舍楼,现如今那厂子早不知道倒闭多少年了,只留下了這几栋破旧的楼房待拆迁,房租也便宜。 等进入這片贫民窟后,车就进不来了,几人只得下来走,這几栋老旧建筑大半成了废墟,在四周一片残垣断壁的陪衬下,虽然是大中午,残破的老楼還是呈现出一种苍凉、悲哀而又阴沉的感觉来,几人找到楼号进入楼道,才发现這楼房规划及其不合理,大中午的竟然沒有阳光能够照进楼道,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