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富海集团 作者:未知 “朵朵,我哥哥死啦,堂叔家的哥哥,我一直在寨子裡沒出来過,大蛊师和阿妈也不让我出来,堂哥正好要出来打工,看我可怜就偷偷带我出来见见世面,可是我才来了還沒有十天呢,哥哥就突然死啦,我心裡难受,族长和我們說過,在寨子外面,遇到事情了就要用這個社会的规则去处理,就要去找警察,要去打官司,所以我就去找了警察,找了法院,可是就是這個律师,他在法庭上巴拉巴拉,把白的說成黑的,好像我哥哥是自己要自杀一样……”蓝妮攥了攥手中的杯子,看向王浩文的眼神還透着恨意,“我知道他是拿了赵富海的钱,可是怎么能谁给了钱,就帮谁說话呢。” “妮妮姐,王律师已经知道错误啦,你就原谅他吧……”吴朵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被悲伤淹沒的蓝妮,只得跟着一起难過。 “是呀妮妮姐,律师這個行业就是這样的,就算再坏的人,都会有律师帮忙辩护的,就算是他自己不請律师,法院也会帮他請的, 帮自己雇主說话,是律师的职业道德呀。”汤离离看两個苗女都在悲伤,忍不住开口劝道。 “我不知道什么职业道德,我也不知道什么法律法规,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我的哥哥死了,就要有人负责任!就要有人偿命!”蓝妮抬起头来,两個眼睛红红的,声音裡发着狠。 “姐姐你要干什么?!”听着蓝妮的声音,看着蓝妮的五毒裙,吴朵朵像是明白了什么,吓得站起来大声喝问道。 “让赵富海偿命呀。”蓝妮抬头,看着吴朵朵,突然笑了一下,柔声道:“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寨子裡要怎么惩处我,我自己担着就是了。” 看着豁出去的蓝妮,吴朵朵突然转身跑到卧室门口,一脚将卧室门踹开,蓝妮和众人沒料到吴朵朵会這样激动,连忙站起来去拦吴朵朵,却恰好只看到大敞着门的卧室内部。 床的边上像是個小小的法坛,上面有一小撮米,四五個小坛子,還有一些小酒瓶,看起来就觉得邪魅诡异。 趁着大家伙都发愣的时候,吴朵朵三两步走到法坛上,挨個将小坛子上面的盖子掀开,只见裡面分别盘踞着小蛇、蜈蚣、蜘蛛等毒物,忍不住深吸一口冷气,“你是怎么把這些东西带出来的!” “五毒蛊我已经练到一半了,這次出来玩,打算带着顺便练好算了,沒想到正好派上用场。”蓝妮见吴朵朵一脸惊骇,也有些底气不足,小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天用蛊将人杀死了,改天所有人都对咱们又恨又怕,从此以后苗女再也沒办法出寨子了!”吴朵朵看着蓝妮,大声喊着,“就算你成功了,回到寨子,你以为大蛊师会饶了你?!就算要用蛊,要报仇,也要先回寨子取得大蛊师同意才可以呀。” “朵朵我等不了啦,法官說赵富海沒有责任,哥哥白死啦,而且,我去那边调查過,那個工地已经死了三個人啦,血液都不全,摔死流不了那么多血的,我申請验尸,申城人民医院给验尸的,他们和赵富海是一伙儿的,出具的报告是尸体沒問題,他们骗得過别人骗不過我,我就是玩血玩蛊长大的,尸体裡血液少了多少我再明白不過…我哥的尸体在尸检完就被火化了,根本就沒有经過我同意……朵朵,他分明是要用我哥的血来做祭品!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蓝妮說着說着银牙紧锁,双拳紧握,似是恨得不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裡面是鱼死網破的疯狂。 “什么?!還有這种事儿?!”一旁的众人听蓝妮說的心惊肉跳,陆百治忍不住骇声道:“沒有人调查過么?警察沒有来调查過?” 蓝妮刚想說话,就听到“哆哆哆”几声敲击木门的声音,几人转身看去,就见王浩文靠在卧室门框边,屈指敲了敲门,又指了指自己脖子处,微微皱眉,蓝妮看了看他,咬着下唇沉吟片刻,突然一步上前,伸出手来,在王浩文的勃颈处轻轻拂過,待她退回原位时,王浩文觉的嗓子一阵痒,微微咳了咳,竟然发出了声音,只见王浩文先是试探的发出几声适应重新开口說话的感觉,接着就抬起头来看向蓝妮,眸子裡并沒有仇恨或者怨怼,依旧用平淡的语调說道:“這個案子我還是有点发言权的,帮福海集团辩护的时候也曾深入了解過,說实话,你要因为這個案子把赵富海绊倒,可能性基本是沒有的,咱们顶多可以努力争取工伤死亡,多拿一些赔偿金。” “可是死了三個人了,尸体裡血液肯定都会少,就不能顺着這個线索查一查么?”汤离离听了王浩文的话,不由反驳道。 “之前蓝妮也說了,尸检处和赵富海狼狈为奸互相勾连,相当于這條线断了,若是尸体還保留着,那還可以往上诉讼,找更加公正公平的上级尸检人员进行尸检,可现在尸体已经被火化变作骨灰,說什么都晚了,前面两個人的后果估计和蓝妮的哥哥一样下场,顶多赵富海私底下进行一些物质补偿,让他们闭嘴罢了。”王浩文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說道:“现在如果冷静点,能得到最大的好处,让赵富海损失最大的,就是判决這次事故工伤,让他多出点钱。” “那蓝妮的堂哥就白死了?”吴朵朵对這一结果也有些不能接受。 “這种事情,蓝妮你觉得他是在进行祭祀活动?将人血作为祭品?那就是說,他在搞邪术活动,如果他是在搞邪术活动,那么就不劳烦警察和法院了,由术士来清理门户就好。”听到這裡,汤离离表情也很不好看,“還好這事被咱们知道了,否则不知還要死多少人。” “你是汤叔叔的女儿,本领应该很强了,在我們苗家,用血为引或用人血做祭品的邪术都很难搞,你愿意为我哥哥的事情介入进来,我很感激,我和你一起吧,互相也有個帮手。”蓝妮看了看汤离离,咬了咬下唇,对她說道。 “既然這样,案子的事儿就由我和王浩文来做,你们如果什么时候要行动,叫上我們,女孩子毕竟很多事情都不方便。”陆百治知道赵富海的举动已经惹上汤离离了,对這件事汤离离不可能视若无睹,便看了看王浩文,将案子的事儿定了下来。 “蓝妮你找的律师不行,把他辞了吧,我不能开口說话后已经向赵富海請辞了,但是同一個案子也不可以到你這来为你辩护的,我为你找一個合适的吧,這件事我帮你调查取证,争取终审能打赢這场官司。”王浩文下定决心要帮助蓝妮,脑子立刻开始运转,将最适合他们的方案定下来,开始噼裡啪啦布置接下去的作战方案。 王浩文這個人在打官司的时候如果作为敌人,是一個让人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对手,如果是队友,那么绝对的可靠,蓝妮也不禁赶紧记住他說的话,“那個律师不是我請的,是法院给配的…我沒那么多钱請律师……” “那种律师的话,配一個有良心的還好,若是一個沒良心的,自然不会用心替你打官司,之前的事儿算是我对不起你,作为道歉,律师费自然不会让你破费,其他事都不用你操心,只要到时候去庭审就好了。”王浩文再次取出小本子,一边說一边记录着什么,时不时的抬头问问蓝妮案件的细节。 看王浩文這么用心,蓝妮的心莫名踏实下来,虽然当时這样恨他,但对他的专业技术還是很是信任的,看看周围围着她,一心一意帮她的人,总之,现在不再是一個人在奋斗了。 两人就案件谈了一会儿,王浩文突然抬起头来,对陆百治和汤离离道:“对了,我同赵富海還有一些资料沒有交接完毕,约好了今晚去工地附近进行交接,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跟他见個面?” “就是蓝妮堂哥出事的那個工地么?”听王浩文這样說,汤离离不禁问道,若是有這個机会再好不過了,现在工地管理都相当严格,如果自己去偷摸探查,還不知道要怎么费工夫。 “是的,富海最近被杨氏集团挤得不轻,就這一個工地在运转,要不是赵富海跟申城人民医院副院长私交甚笃,這個活都拿不到。”王浩文嗤笑一声,似乎对赵富海的前景不太看好。“若是這個官司咱们打赢了,对他以后投标接工程也是個不小的打击。” “杨氏集团……董事长是杨树的那個杨氏集团么?”听王浩文這样說,汤离离眯眼琢磨了下,不由想起了福泰酒店和那個风度翩翩的杨树杨董事长。 “对,就是那個杨氏,本来富海和杨氏两家房地产公司不相上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杨氏开始压了富海一头,到现在,估计富海集团也撑不了几年了,你们說他搞邪术,還真有可能,估计也是狗急跳墙,急着转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