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午饭 作者:冰河时代 都市言情 不知是不是沒有宋家其他人,還是因为今天饭桌上的菜看起来比较郑重,宋家四個孩子沒有往日随意抢食的样子,他们安安静静入坐,轻手轻拿筷子,吃得很厮文,像是谁在教导他们规矩似的。 端起碗,宋简茹說了句:“你们正在长身体,以后,我們家一天三顿。” “跟贵族一样?”宋梓安惊讶的脱口而出,他读過书,了解過外面世界,知道豪门贵族一日三餐,有的甚至一日五餐。 宋简茹摇头,“不是跟贵族一样,而是普通的一日三餐。” 宋家四姐弟妹齐齐看向宋简茹,他们感觉到什么在改变,隐隐的,他们很期待這种改变! 饿了很久,今天是第一顿,不管是菜還是白馒头,量都不算少,足够大家吃饱,但又不至于吃撑着。 到底是孩子,包括成日老成的宋梓安吃完饭都沒忍住摸肚皮,一脸满足喟叹的样子,就像小懒猫一样可爱、惹人喜歡。 “二姐,以后我們天天這样吃嗎?”宋玲娘倚到宋简茹身边,满眼儒沫。 “不是。” “啊……” “会比今天更好。” “啊!”宋玲娘更惊叹,“真的嗎,二姐?” “当然。”宋简茹温和笑道,“只要我們齐心协力努力挣钱,就会活得一天比一天好。” “太好了,二姐!”宋玲娘立即抱住她胳膊,“我想過好日子,一定和二姐齐心协力。” 宋简茹点点头,看向宋英娘、宋梓安,玲娘小,但他们两個算是半大懂事的人了,“英娘,梓安,你们觉得呢?” “我……還沒有考秀才,沒……沒能力,现……现在都听媳妇你的。”宋梓安小脸憋的通红,话却說完整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拎得清就好,宋简茹想了想抬头道,“梓安,虽然我是宋家买回来的童养媳,可据我所知,一沒有和你拜堂,二沒有過县衙文书,還不能算正式夫妻,我們先按姐弟相处,你看行不行?” “這不行。”宋英娘立马否决了。 宋简茹微笑道:“今天早上去租房子,牙人差点不租给我們,你知道为何嗎?” “我……我哪知道。”我又沒和你们出去,宋英娘不满。 “沒手续,牙人以为是私奔,不肯给我們介绍租的房子,要是我們租不到房子,就会流浪在外,你觉呢?” “那不行……”宋英娘固执起来不考虑后果。 “大姐,我觉得茹娘考虑的对。”宋梓安今天早上亲历牙行,知道是什么情形,打断大姐的话。 “這可是你媳妇。”宋英娘气呼呼的道,“要是弄丢了,你可别哭。” “大姐,你說什么呢?”要是大媳妇想逃跑,早就跑了,那還会陪着他们姐弟妹四人在這裡落脚租房子,他相信她的大媳妇,也相信自己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 既然宋梓安本人都同意了,宋简茹沒必要纠结宋英娘的意思,她說起生计:“从明天起,我們改卖晚市。” “为什么?”宋英娘生气了,“八宝粥卖得這么好,为何折腾?” 要不是自己折腾,今天中午能有可口的饱饭吃?宋简茹体谅他们年纪小,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說出来。 “八宝粥做法简单,只要用心熬煮、舍得放糖,沒什么特别的,再說了,就算我們想做,周围跟风的马上就会出来,他们会把周围的各式豆子、红枣买完,我們不仅难买到,成本還会高。” “那晚市能卖什么?”宋英娘不知不觉就被說动摇了,好像是這么回事。 “早上买早餐的大多是贩夫走卒,他们对吃食沒什么讲究,管饱就行,晚市就不一样了,不仅有贩夫走卒,還有商人、学子、胥吏……,累了一天,他们会出来逛逛,会会朋友,要比早上活络的多,卖的花样也多,钱就会更好赚。” 宋梓安說:“我对這些不懂,你看着办,我還是去捡柴禾、起摊、收摊帮收拾就好。” 明白道理,肯做力所能及的事,宋简茹对宋梓安的表现很满意,“等我們赚钱了,我就送你去书院读书,让你考秀才、举人,直到进士、状元。” 這句话跟晴天打雷一样,打得宋梓安头脑昏昏,“你……你說什么?”简直不敢相信,买来的媳妇不仅要养活自己,還要让他去读书考科举,就算亲爹也不過如此吧! “我看出来了,你喜歡学习,這沒什么不好,只要我們有條件,我一定会送你上青云,让你实现人生抱负!” “你……我……”宋梓安久久缓不過神来,這是真的嗎? 宋英娘几人也是震惊无比,惊得一句话都问不出来,這样的打算,就算爹娘在也不敢言吧,直到多年以后,宋家三姐妹仍旧无比新晰的记得這顿午饭,记得宋简茹說過的每一個字,她们的人生因她彻底改变了方向,過上了不敢想象的生活。 她们不问,宋简茹還是把晚市卖什么說出来,“晚上,我准备卖汤面。”她现在有本钱买细面粉做出好的汤面了,比如现代著名的兰州拉面,做拉面要用到牛肉,她也特意去打听了,宋朝人对牛的管制沒唐朝那么严厉,在市集上能买到牛肉,就是价格不菲,那也沒办法,沒有牛肉的面條,怎么能称‘拉面’。 五月初,夜晚晴朗,月明星稀,留陈码头像往常一样热闹喧嚣人来人往,河道裡停满了船只,岸边摆了无数小摊子,每個小摊头都吊了一盏铜油灯,远远望過去,星星点点,像天上繁星,人们穿行其中,只要吃穿住用行要用的东西,在這裡都能买到。 宋简茹的汤面摊子摆在众多摊子之中,普通而不起眼,从黄昏起摊到现在夜幕降临,因初来乍到,并沒有人過来吃。 她也不急,让宋英娘不要嫌浪费柴禾一直保持白水滚开,而她,不急不忙的在案板上揉面、擀面、抻面。 让面條一根一根地抻长,捏住面的两头,上下不停地晃,边晃边向两头抻,直至手指中的面條粗细均匀放到一边待用。 站在昏黄的桐油灯下,一遍又一又遍,不停的抻拉面條,人瘦弱,身量不矮,梳着垂鬟分髾髻(多是未出室少女的发式,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髾尾、垂于肩上,亦称燕尾)站在长條板前,青涩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