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贡品胭脂 作者:半枝雪 “哼!”施贵妃斜睨一眼,冷笑了一声。 胡贵人脸色更白了,刚才的话,也得罪了施贵妃啊,她可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论资历岂不更老? 想到此,她吓得腿都软了,得罪了施贵妃的下场,她几乎不敢想。 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沒有。 夏如卿悠然抿了一口茶,茶香溢满唇齿,嗯,滋味儿不错。 最后,還是皇后出来打圆场:“好了,胡贵人起来吧,你也进宫一年了,谨言慎行這個道理,你也该明白!” “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教导!”胡贵人战战兢兢起身地道。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家又說了会儿话,這才散了。 出了椒房殿,等众位娘娘们一离开,胡贵人狠狠瞪了夏如卿一眼,甩帕子走了。 夏如卿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隐去嘴角的一丝嘲讽。 大家平起平坐,這是耍的哪门子的威风?记忆裡,這個胡贵人可沒少挤兑原主。 以前她是才人,挤兑就挤兑了,以后么……大家都是贵人,自己可不能再吃亏了不是? 中秋节的前一天,皇帝的赏赐下来了。 皇后的自然最多,其次是施贵妃的,其余的也都是按着位分来。 赵君尧很少在這上面花什么心思,基本都是李盛安按着规矩安排的。 只不過,今年的贡品裡头,有高丽国进贡的几盒胭脂。 高丽国号称玫瑰之乡,贡品胭脂是用无数新鲜玫瑰花瓣挤出花汁,加上秘制的香露调制而成。 不仅颜色鲜艳匀净,润泽肌肤,涂上去還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深得后宫女子的喜爱。 今年高丽国发了洪涝,玫瑰减产了不少,這贡品胭脂就不如往年那般富余。 李盛安十分为难:“刚好少了一盒,這可怎么办!” 太后三盒,皇后,贵妃各两盒,剩下的主子们都是一盒,就這也不够啊,按理說,正六品往上的主子们是都有的。 “夏贵人和胡贵人,只有一人能得,给谁不给谁都不好”内务府总管海大胜十分为难。 “不如李总管去請示皇上的意思?”海大胜小心翼翼地问。 两位都是贵人,只有一盒胭脂,他也不好做主,可如果是皇上的意思,這不就好办多了么,谁敢不服? 李盛安犹豫了片刻,叹口气只得去了。 這样的小事,平时谁敢打搅皇上?可這不是实在沒主意了么,贡品的事谁敢胡乱做主。 紫宸殿 赵君尧正在批折子,听了這件事,眼皮都沒抬直接开口道。 “给夏氏吧,胡氏那裡,你另外找些好的给她!” 事实上,他也搞不清楚哪個是胡氏。除了原来东宫的老人,去年新进来的十几個,他基本对不上号。 不過夏氏他是知道的,他唇角微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仿佛那排牙印還在 赵君尧暗戳戳地想: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 昭华阁 午睡起来,小喜子已经将中秋赏赐都清点好,整整齐齐码放在外间的桌子上。 夏如卿看了一下,珠翠钗环,布匹香料应有尽有,并且大多都是内造,价值不菲。 她心裡点了点头,皇帝对自己的大小老婆们宠不宠爱另說,起码物质上還是不错的。 虽然……有的沒睡几回,但也会好吃好喝的养活一辈子,說起来,也算有良心了。 二十一世纪又如何,遇到渣男,身心赔进去還落得一伤的還少嗎? 反正都這样了,她总要想得开,好好活着最要紧。 “咦,這是什么?” 她拿起一個极致精美的小檀木盒。 “主子您還不知道吧,這是高丽国的贡品胭脂,统共沒几盒呢!”小喜子骄傲地說道。 說完,他又神神秘秘地凑了過来:“奴才听内务府的人說,分到贵人這裡,只剩下一盒,皇上亲口說,让把這一盒给主子您的!” 也就是說,胡贵人那裡沒有。 夏如卿笑了笑,也就沒当回事,一盒胭脂而已,不過要是施贵妃沒有,那可就不敢要了。 让小喜子把东西都收好,自己带着紫月往御花园摘菊花去了。 明儿就是中秋,她想渍些花瓣儿做月饼馅儿。 夏如卿不知道的是,贡品胭脂的事已经传了出来。 后宫裡,正六品是個分水岭,六品以下的属于庶妃,請安、赏赐、宴会,全沒你的份,只能靠那点儿份例過日子。 如果沒宠爱,基本一辈子也完了,可以說连争斗的资格都沒有。 正六品往上的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有,露脸的机会多,可攀比的地方也多。 所以,当胡贵人得知自己少了一盒贡品胭脂的时候,当时就气炸了,带着人直奔昭华阁。 以前她的赏赐最少也就罢了,谁叫她位分最低,可如今夏如卿的位分和她一样,凭什么還是她的最少! “你们主子呢,叫她出来!”胡贵人怒气腾腾。 小喜子一见是胡贵人,心裡也大约猜出来几分,但還是笑脸迎了出来,规规矩矩請了安。 “我們主子不在,胡主子有什么事吩咐奴才也一样” “不在?哼!那我們就进去等着她回来!” 說完,直接推开了小喜子,带着人就往屋裡冲。 小喜子一看大事不妙,连忙跪在胡贵人面前拦着,强笑道:“贵人主子来串门儿,奴才本不该拦着,可主子走的时候千叮万嘱,叫奴才好好看屋子” 他一边說一边磕头。 “奴才笨手笨脚不会伺候,万一进去弄脏了屋子,我們主子回来定要怪罪,求贵人可怜奴才!” 伺候茶水是宫女的事,太监只负责跑腿儿,沒事儿一般不进屋子,所以小喜子這么說。 “你放心,我不需要你端茶递水儿的,你站在院子门外候着就成,你们主子回来了,好通报给我!”胡贵人嚣张地說道。 小喜子当然不会同意,也不說话了,跪在那儿岿然不动,大有死也不让的架势。 胡贵人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小喜子的脸就甩了一巴掌。 “你個死太监,也敢挡我的路” 說着又是一巴掌:“敢骂我脏了你们的屋子,我偏要进去” 說完,一脚把小喜子踹开,然而小喜子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立了起来,继续跪着。 胡贵人气得狠了,正要撸开袖子大闹一场,不想……夏如卿回来了。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