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深藏的信(二) 作者:未知 展开一封封信,翻开歷史长河。 沈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搬出秦汉街的,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逢年過节還是会回到那祭祖。 還沒等他记事,爷爷就已经去世了。 收信地址是天机阁的十封信裡,只有第一封是“青”寄過来的。 其他的九封跟第一封,隔了将近十多年,似乎是青的后人寄過来的,信封的寄信人名字上写着“青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父亲给我取名青山,他刮走了那個人的剩余财产,带着我們家逃到了南方。 你收到這封信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离去,他是焦虑而死的,我知道,他每天都在做噩梦,提心吊胆……】 【太可怕了,沒想到沈老先生居然也去世了。】 看到這裡,沈穹知道,从這时候起给对方寄信的应该是自己的父亲,他脑海裡已经浮现出当年的父亲跟对方写信的景象。 两位老人的离去,青山从遗物裡发现了以前的信,而自己父亲似乎是爷爷交代下来的。 很多年前的秘密,居然一直守到了下一代,甚至到了沈穹這個位置,已经是第三代。 沈穹看到第六封信后陷入了沉默,原来古墓之水一共有三滴,按照如今所知道的,二叔說大爷爷有一滴,然后那個老板有一滴。 那么最后一滴? 难不成? 沈穹满脸震惊,他望着旁边那個红黑小锦盒,他不由偷偷咽了一口水,难不成,第三滴其实一直藏在自己家? 那为什么盒子现在空了? 第三滴水给谁喝了? 越是接近真相,就感到迷惑,有太多的疑问沒有得到解答。 他把最后的三封信也看完,裡面也沒有任何提及到古墓之水的词语,也就是不管是自己爷爷,還是老爸,都在隐瞒着,家裡有古墓之水的秘密。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猜错了,那個锦盒裡面装的是别的东西。 但是沈穹還是更加倾向于古墓之水,因为从一开始,爷爷要青去监控那個老板的时候,似乎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所以有充分理由可以明确爷爷是知道古墓之水的。 沈穹揉了揉自己脑袋,尽量把事情梳理清楚。 他拿了一個大盒子,把信跟锦盒都装了进去,這些肯定是要带回去慢慢研究的。 要知道不管是笔迹,還是信封的油墨,邮票,甚至纸张,都可以反推出写信寄信,当时的年代跟地理位置。 虽然沈穹沒有這個本事,但沒杀過猪也吃過猪肉,侦探电影都是這样演的。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给客人算卦,随着人气名声一直往上涨,来算卦的人都非常有礼貌。 不過沈穹全部心神都在那些信的內容裡面,所以并沒有跟客人多交谈。 …… 因为顾黎明要准备婚礼,要陪老婆,家人,现在很少過来。 沈穹自己也极少下厨,只能随便煮個面吃,将就一下。 吃完面后他决定给個电话二叔问问情况,毕竟古墓之水的事還是二叔先发现的,而且還有传闻自己手裡有,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 难不成是青的后人? 沈明封正在外面给客人的大厅设计摆设,這裡面哪能摆花,哪些地方应该安排出口等等。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一看,居然是沈穹来电。 “怎么样,看来你有收获了?” 沈明封也是很聪明,看着時間点,如果沒收获沈穹应该不会找自己。 沈穹眉头憋起,问道:“二叔听說過‘青’這個人嗎?” “青?沒听說過!” “那么看来你肯定也不知道真正的古墓之水在哪了。”沈穹叹息道。 沈明封猛地一愣,“该不会真的在你手裡吧?” 沈穹扑哧一笑:“我要是知道,哪還能问你。” “也对!”沈明封笑道。 “对了,我怀疑有人是故意陷害我,或者說眼红我,才說我有那個什么水。实际上我听都沒听說過,翻遍了我爸的东西,也只是找到了他以前的笔友,叫‘青’,但也沒有别的进展。”沈穹半真半假地說道。 沈明封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很是复杂,似乎有些话想說,但又沒开口。 挂掉电话后,沈穹一個人回到房间,重新研究那些信。 夜裡,整個城市都黑了下来。 灯光也越来越少。 沈穹的房间却一直灯火通明,他整宿沒睡。 压根睡不着。 如果能找到寄信的人,或许一切都能够真相大白。 远处的某個房间裡,同样有人彻夜无眠。 沈大师是因为古墓之水,所以才算卦如此之准,這個消息只有圈内人,但有心人也能知道。 任景山一個人坐在书房裡,他的身前也是堆着一大叠的信。 几十年過去,那段歷史本应该早就被光阴冲刷得干干净净。 却不料,天机阁出世后,便一飞冲天。 他隐约猜得到,很可能是跟多年前那段尘封的歷史有关,从女儿的口述中,他也知道沈大师算卦,很是玄妙。 那么长時間,只有极個别的时候,才看到沈大师会去摆设道具,甚至店裡的很多算卦道具都只不過是时不时用一次。 很多时候沈大师都是一言中的,根本不需要看手相,一双慧眼窥天下。 然而這一幕幕要是落在任景山耳边,倒是透着一丝诡异,很值得怀疑。 很久以前,那個人可以通過接触别人身体,从而捕获他人的思想,那么现在,沈大师的特殊规矩似乎也暗示了很多問題。 任景山眯着眼,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他猛地一惊,瞬间转過身子去,看到任天雪的头探了进去,才松了一口气。 “爸,你怎么還沒睡?”任天雪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问道。 “在想你爷爷的事。”任景山笑道:“你快去睡吧!” “嗯,我睡了,只是起来上個厕所。” 說罢任天雪就把书房的门关上,她可不知道刚才自己的举动差点酿成大祸。 任景山的手紧紧握着书桌上的一個石雕,只要轻轻拧动石雕,就会有无数暗箭飞出。 将门外的入侵者射死。 這些年来,他一直谨记着父辈的叮嘱,低调做人低调行事,但是必须保持高度警戒,特别是沈氏支脉灭门后,他就在家裡设计了很多机关。 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十六岁的时候改了名字。 在這之前,他的名字——任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