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卫家公子 作者:文二郎 快捷翻页→键 热门、、、、、、、、、 朔风卷地,草木枯黄。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村裡人挨過了半数青壮离世的悲伤,活下来的人却還要继续生活。 边地百姓的生活就是如此,女人们卯足了力气生孩子,因为她们不知道生下七八個能不能长成一個。男人们终日与弯刀骏马为伴,饮酒论缸吃肉下手,因为他们猜不到自己会死在什么手上,是四处劫掠的盗匪?還是昼伏夜出的野狼?他们都不在乎,反正整個群落都沒有哪家的祖宗活過五十,沒必要那么惜命,凉州的汉儿被中原视为蛮夷之人,将他们的豪爽当做不识礼法。這是凉州的悲哀,也是凉州人的悲哀。 并非羌笛怨杨柳,凉州何时有過春暖花开呢? 老西北人都知道,這天快到年根儿很快就会飘起鹅毛大雪,气温骤降身体再好的汉子也扛不住,要不凉州人不愿意后半年生孩子呢,一生下来要是冬天那孩子很难养活下来,就算不死也会落下病根儿,长成了也不健壮。 天亮了马越换上了皮褂蹬上小靴子,看关羽還是青衫套着罩袍,给怀裡揣上金饼子拽着关羽出了村。 “哎,豆子你干嘛大清早的给我拽出来?” “走吧兄长,今天城外有集,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关羽低头看看左右,觉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沒什么不妥当。 “你這孩子,我這衣服穿的挺好的,再說你买衣服不让我拿钱,咱拿啥买衣服?” 马越嗔怪地给关羽個白眼儿,像暴发户一般拍拍自己怀裡“哎呀,分什么你我,我這儿有钱。” 偏偏马越這小暴发户样儿关羽還挺受用,沒办法前些日子进山打野味儿确实换了些银钱,可拿虎皮给马越换来骏马,马越又不知道养,良马每顿吃的都是精粟米混着马草,他打猎换来那点钱养這匹马都有些捉襟见肘,哪裡還有余钱买衣服,况且衣服這個东西在汉朝是比较贵的,穷苦人家一年四季都是短衣,因此冻死的人每年都有不少。 這一日全城休沐,也就是俗称的假日,城外开了集市,周边村落的百姓都赶着牛车来买些日用,何况到了年关家家户户都需要置办些年货,很是热闹。 远远望去陇县三丈城墙如庞然巨物巍峨耸立,雄伟壮观,下方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黄发蓝眼的西域商人带着毡帽叽裡咕噜地推薦着他的货物,汉人买家口若悬河地砍价口沫横飞。 马越這十几年从未来過陇县城,一路上什么都新鲜,进了集市就一阵东张西望,路過东郊马市他這個看看那個问问,偏偏什么都不卖,身旁跟着关羽這么一個九尺大汉,那些卖家全都敢怒不敢言,心裡气急了這個捣乱的汉家小子。 “哼!”马越使劲儿哼了下鼻子,牲口市场刺鼻的粪味呛得他有些上不来气,但這并不干擾他的猎奇心情,皱皱鼻子他对关羽大声笑道:“真沒想到啊,陇县是個县城都繁华城這個模样,皇城洛阳又会是個什么样子啊!” 关羽也沒去過洛阳,颠沛流离的流亡生涯让他本能对那座代表汉帝国辉煌的东都洛阳城感到抗拒,“我也沒去過,想来比這裡還要繁华……许多。” 马越点头不知可否,穿過满是牲畜粪便味道的马市,過一段手工艺品的店面长街一拐,就有一所名叫张记的布庄,想来這家店的东家姓张。 马越推门进去,就见三丈方圆的店裡挂满了各式布匹,长着個酒糟鼻的掌柜正在为一穿着狐皮袍子的贵公子量衣,关羽九尺身材进店站在大门口就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屋裡亮堂劲儿便下去了,引得那狐皮公子与掌柜的一齐扭头看過来看到這九尺巨汉都很惊奇,关羽察觉挡了屋裡亮光,连忙向边上靠拢。 掌柜的一扭头,惊奇地赞道:“嗬,這位客官生的好生魁梧,這位小兄弟,可是要量体裁衣?” 生意人一开口就能让人有好感,這就叫会說话,马越笑道:“天凉了给大哥订两身皮子穿。” 掌柜:“好嘞,客官您稍等,待我忙完便给您量身。” 关羽点头沒說话,马越笑道:“掌柜的您先忙着,不碍事。” 不過片刻,掌柜给那公子模样青年量好了衣服,便拿着尺子给关羽量身。 “客官您這得有九尺,您要什么料子呢?” 关羽张嘴就想要布料,马越抬手从边上椅子上跳下来說道:“棉襜褕两层,皮袭厚绔,皮靴厚罩袍。” 掌柜的眯眼一笑,酒糟鼻在脸色很是明显,“這样的话就是一千七百大钱。客官請您先付订金七百钱。” 马越摆摆手从怀裡掏出最后那块金饼子放在掌柜的桌子上,說道:“直接全付了,衣服您做好了直接差人送到二十裡外彰山村马腾家就行,多的算买鞋钱。” 关羽知道這是马越就剩這么多钱了,当下伸手就要拒绝,却见马越踮脚拍拍他的后背,他才作罢。 掌柜的一听马腾名字便问道:“寿成?客官您是马家何人?” 马越一听,還不知道在陇县县城报自家哥哥名号這么好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马腾是我大哥,我是马家老三,叫马越。” 掌柜的一听就将金饼推了回来,“原来小兄弟是马家人,前些日子多亏了寿成帮我调解了县裡泼皮的纠纷,帮了我大忙。這衣服就算我送小兄弟的见面礼就好。 “那不行,您做生意自然要收钱,不然我可不要衣服了。”马越作势就要往外走,掌柜的這才收了金子。 给关羽量了身材交了订金,這衣服也就算买完了,汉朝时远远不想咱们這会儿這么方便,根本沒有买衣服這么一說,全都是订做,要想买那您只能买上几匹布料,回家让自己女人给您做衣服去。 马越沒去找自家嫂嫂给关羽做衣服,嫂嫂给他做還好,小孩子還是自家人,若给关羽做衣服且不說自家大哥二哥有沒有意见,关羽自己就不愿意。 走出店门,关羽沒对马越說什么感谢的话,他不是那种善于表达情感的男人,只是一颗心与马越越来越近。 马越眯眼儿一笑,“所谓千金散尽還复来,关大哥不必挂怀。” 正說着,就见那狐裘公子向他俩走了過了,朝二人见礼道:“观壮士威武,卫和有個不情之請,請二位随我前去酒肆小酌两杯可好?” 马越与关羽都挺纳闷,他们与這公子第一次见,都不清楚這叫卫和的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不過俩人都不是怕麻烦的人,关羽对于麻烦来者不拒,马越是因为有关羽在什么都不怕。 二人对视一眼,关羽对卫和說道:“請公子带路。” 陇县是個小城,酒肆在城内也只有這么一個,进入城门楼不過几步就到。 当然,每人四钱的人头税是少不了的,這個时代就這個样子,县城如同公园一般入城都要交税,汉朝物价其实不高,除了灾年粮食的价格稍微高些其他的如行酒不過十钱一斗,普通人吃一顿饭也就才三十钱,衣物這东西因为生产力低下,所以价格也高。更高的是刀具盔甲,百炼宝刀都赶上骏马了,价格都是以万钱计的。 三人一入酒肆关羽那高人一等的身高便引来众人张望,几個正在饮酒的精壮汉子看到那叫卫和的公子便叫道:“东家来了。” 卫和点点头,全然不似同关羽說话时的亲热劲儿,姿态拿的很高。 三人上楼要了一几案,小二摆上两盘冷菜一壶醇酒,卫和为二人倒上,举杯道:“关兄,小兄弟,卫某敬二位一杯。” 两人喝了酒,关羽放下杯子說道:“公子叫某前来所为何事?” 卫和沒接话茬,问道:“听关兄口音,也是河东人?” 关羽眉头一皱,略微颔首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既是河东人,想必知道河东卫家了。” 关羽眉头這才松了下来,“知道,公子是卫家人?” 卫和点头,這才說道:“实不相瞒,卫某此次欲带商队前往西域,途中恐多凶险。观兄台身姿雄武想必武艺高强,卫某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关兄护我周全,卫某必有重谢。” 关羽看了马越一眼,他动心了,俗话說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关二爷也不例外,如今他囊中羞涩沦落到一身衣物都要马越付钱,卫和這算是瞌睡送枕头。 因此,关羽并未拒绝,而是问道:“何时起程,何时還?” 卫和一看关羽有些意动心中自是愉悦,說道:“下旬启程,年前可归。” 此时已是九月中旬,年前可以回来也就是两個半月的時間,关羽心中還记挂着另一件事,算算時間马玩应该带着家书快到河东了,他妻子若未再嫁也该启程,他不愿出门太久,他已经五年沒见過自己的儿子了。 马越想的却是其他,首先他不愿让关羽离开,即使一個月也不愿意。即使他知道关羽之忠义不会弃他而去。其次刚才在楼下已经见到七八個精壮汉子,這卫和运送的是什么生意竟需要十余人护卫。 商队并非只有护卫,跑腿的能說会道的主事的缺一不可,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那就是三十多人的大商队。這样的商队在凉州行走遇到危险的几率也要大于小商队。前世马越太爷爷曾做過马帮二锅头,他清楚這個厉害关系。 马越问道:“公子至少是三十余人的大商队,敢问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推薦本章到: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