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义助豪杰 作者:文二郎 穿越 热门、、、、、、、、、、、 马越醒来之后的一個多月,每天就只能躺在床上看书,开春后身体状况好了一些,外面也不是很凉,他白天便柱個棍子在村裡走走,他实在是怕在床上躺的時間长了肌肉萎缩,更何况他根本躺不住。 平日裡在村裡转转,闲下来了就在屋裡躺着看书,這么一段時間也算上天给他個机会让他好好看看书,要是一般小孩儿看着《六韬》肯定看不懂,可他好歹是后世的大学生出身,尽管還是有许多看不明白的意思,但多数都能懂個大概。 說真的,兵法战策在他看来是索然无味的东西,但他十分清楚,這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基础,身体素质与战略眼光缺一不可。 要想在這個年代活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 何况马越所求并非仅仅止步于活下去,他還想活得很好。 這一天,村裡来了個收兽皮的九尺红脸汉子,刚开春村裡倒也有出去打猎的汉子,尽管不是很多但這是今年头一個来收兽皮的,倒還真能收到一些。 红脸大汉到马越家的时候,马越正坐在院子裡看书,這汉子叩门后马越以为是乡裡邻居,便放下书简喊了一声:“进。” 推门却进来個高大的身影,让他恍然以为是二哥回来了,他二哥马宗就這么高。 定睛一看是一红脸大胡子,马越沒见過這人,不是乡邻。 心头一跳,便问道:“汝欲意何为?” 红脸汉子对于马越言语上的疏远视若无睹,笑着說道:“某是收兽皮的游商,村裡人說小哥儿家中放着副新打的狼皮,某便冒昧上门叨扰,打扰了小哥儿读书還望不要见怪。” 好家伙,這红脸汉子把马越当成读书人了,瞧這尊敬劲儿,好汉子。但這红脸汉子讲话很有條理,不像普通游商一般粗鄙,像是多少读過书。 在這個年代,普通庶民想要读书可不是個简单的事情。 马越压下心头疑虑,给红脸汉子一指墙角阳面道:“這不,上月打的狼皮,挺平整,狼腿上有個豁儿,狼头让我砸坏了,别的地方都是好的。” 红脸汉子過去一看狼皮,知道马越說的确实属实,听马越說狼头他给打坏了,顿时觉得惊异,“小兄弟你說這狼是你给打的?” 马越一翻白眼儿,他就知道他說着肯定不信,他這十二岁小孩儿說出去谁信啊,更别說他长得就**岁小孩儿的模样,跟马超一般高,红脸汉子肯定不信,当下沒好气儿說道:“不是我打的你打的?” 红脸汉子是個好脾气,陪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小哥儿這狼皮太完整,我带的钱不够,要不我過几日卖了手上货再来收,小哥儿可不要卖给别人。” 马越笑笑,摆手示意沒有关系,道:“大哥我听你口音不像是凉人。” 红脸汉子一愣,脸色有几分回忆的模样說道:“是啊,某本是河东人,出来几年了都沒回去過,走南闯北的走哪儿算哪儿,给人看過家护過院,打過枣子卖過豆子。反正什么事都干過。” 马越重生至今,见到太多实在人,他這村子什么来头,从前就是一帮打仗的老爷们儿,当朝太尉段颖的旧部,战火中锻造出的交情的百十号人,西羌战后他们也都拖家带口的到這儿归隐,十几年過去老一辈的人都過世的差不多,沒去的也是一身伤病,小辈儿们都带着老一辈人的爷们儿劲儿,一個村子多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這种劲头儿,可马越不明白,他以为汉朝时全天下都是這個劲头儿。 当下手一挥,“這皮子大哥你拿走,過几日钱给送来就行。” 這一家伙给红脸汉子感动的不知道說啥好了,說话间马越从缸裡舀出一瓢水递给红脸汉子,“大哥喝口水再走,看這给你晒得脸红的。” 马越也挺疑惑,這汉子长得真特别,国字脸儿挺爷们儿,单眼皮儿大眼睛就是脸红噗噗的。 汉子喝了水带着狼皮走了,留下了一柄短刀为质。马越继续读书,日子還是這么過,俩腿儿都瘸着他沒法不這么過。 要說马越這么干确实挺冒险,马越那么一张狼皮挺完整,要买的好了真能换几個金饼子,就算随便卖了也能卖上個两仨金饼子,几千個大钱。 他就這么手一挥就让人带走了,要真碰上坏心眼的人了他真哭都沒地儿,也就是嫂嫂听他卖了也沒多问,知道他沒卖钱儿就给人拿走非给他臭骂一顿不可。 又過了几天,這天村裡来了几個衙役押着個红脸汉子,红脸汉子手裡還提张兽皮。有個衙役就是這彰山村裡的,名叫王元山,是村裡为数不多的小姓后人,当年他爷爷是段穎门下牙将,勇猛异常。他在县衙裡任贼曹,带着人就入了马越家门。 這天马越還是在院子裡坐着看书,手上還是那本《六韬》,王元山一进门就自己舀了瓢水喝,马越一见是王元山打了招呼也沒当回事,接着进来七八個穿红服的官差押着個九尺大個儿进来,马越一看事儿不对,便问道:“山哥儿這咋回事。” 王元山放下佩刀席地而坐,說道:“這汉子昨日在县城卖你這狼皮跟一人打起来跑了,今天我带一帮兄弟来家喝酒,到村口见着就给他押住了,他說這狼皮是村裡的要還了再给我走,我一听是你家的就给你带来了。” 马越一听這么回事,他琢磨打個人也沒啥事,拄着拐往前上了两步,却王元山拦住了,“山子哥這啥意思。” “离他远点,這汉子跟县裡前几年前的河东命案有点像,小心为上。” 马越一听就笑了,“扯淡吧,你這守株待兔還抓住個命案…”說罢他一看那红脸汉子脸色一变,就知道八成是让王元山說中了,扭头他看门外也沒人就给门插上了。 “小豆子你插门干嘛。” 马越一摆手,“山子哥,你们给這汉子押回去能赏点啥。”說话间马越已经把狼皮拿回来放到墙角。 “怎么着哥几個也有几百赏钱。” 說话的王元山后边的一個方脸衙役,马越听了点点头,让王元山等会,进屋喊道:“二嫂把我二哥前几年剩的金饼子给我。” 過一会他二嫂拿着两块金饼子一出来,开始還想问马越要干啥,一看院子裡這架势也不多问,把金饼子给马越就接着开门出去了,马越拿着金饼子给门插上。 這金饼子,是马宗一直留下的银钱,以备家中急用。有道是有财不外露,今個儿马越這金饼子露出来也就沒打算再收回去。 這红脸汉子为人有信用,长得又如此威猛,马越动了心思。家裡不能全指着两位兄长再北疆抛头颅撒鲜血,他想做许多事,但這些事情都有前提。 人手,财力,声望,缺一不可。 三者相辅相成,救下這红脸汉子,就是第一步。 他先拿出来一块金饼子递给王元山,“山子哥,這汉子是個忠义人儿,人家给我送狼皮让你们抓了,我不能负了人家,金饼子你手下跟几位大哥拿走喝杯酒买双鞋,今儿這事几位就当沒有,怎么样。” 王元山收了金子,也沒多說,扭头跟手下說道:“小豆子的话都听见了,這事就算這么完了。” 說着王元山掂了掂手裡的金饼,笑道:“今儿個马三爷請哥几個喝酒,走吧,喝酒去。” 几個衙役见了钱,都沒啥說的,一個金饼子能换两千大钱,得這么多钱還能卖王元山個人情,也算赚了。 马越看王元山收了金饼子手底下人也应了诺,接着把第二块金饼子放王元山手裡,這时候王元山就觉得金饼子有点烫手了,让越家送两块金饼子,尤其這金饼子還是出了名的浑人马宗马二爷的,马宗回来要是觉得自己欺负他弟弟非得给他皮扒了。他不敢收。 “山子哥你收下,這金子给你是让你帮忙的。”塞到王元山手裡之后他一指红脸汉子,“這兄弟日后就住我马家了,山子哥你帮我把他在县衙的案子烧了,官差日后就不要来彰山村了。” 王元山点头沒說啥,烧一俩案子也不是多大事,也就是個斗殴,抓住也沒啥。烧了就烧了。 王元山沒說话,后面的汉子說道:“你凭啥做這個主。” 王元山扭头瞪一眼,“就你话多。” 马越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提出红脸汉子那把短刀,柱在门口,二尺短刀在他手裡正好,虎着小脸儿說道:“我凭什么,就凭我是马越,前些日子跟我犯冲的狼让我砸了变成皮子,就凭我大哥是马腾,二哥是马宗!” 马越這么一說,几個衙役都沒說话,不是怕他而是怕马腾和马宗,马越走去开门准备送客,结果开门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一开门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手裡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锄头短刀,也有长矛斧头,齐码码地站在他在门口,谁都沒說话。马越在人群裡看到他二嫂提着把镰刀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曾经段颖军司马马老太爷,也就是马瘸子他爹,握着一杆长枪站在最前,老爷子身体大不如前身板却還是一贯笔直,村裡人就這么四十多個剩下的男人们,无论老少手中都有一把勉强能够称作兵器的东西,站着。 热泪盈眶。 自古而来民不与官斗,然而這個村子的升斗小民愿意为了他,为了他家与官斗。 马越事后想来,若那一日他在屋裡同那**個官差有了争执,恐怕最后那些官差除了王元山谁都走不了,全得把命留到這個小小的彰山村。 王元山带着衙役走了,他们来的趾高气扬,走的灰头土脸,他身后那個爱多嘴的官差這一次对着四十多把农具沒再說废话,灰溜溜地走了。 那是农具,可也是夺人性命的利器。 王元山是真觉得怀裡两块金饼子太烫了,他打算過几天回县衙有机会了就把那红脸汉子的案纸烧了。不然他是真怕他回不了家。 王元山走了,有人沒走,那個红脸汉子沒走。后来過了许多年,许多人都忘了這一天,但很多人都還记得,叫小豆子的马越,从這一天开始,身边多了個身高九尺的红脸汉子,从始至终這個汉子一直跟在他身边,为他荡平一切横在眼前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