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终究逆不過一颗心(第一更) 作者:未知 看着独自上床睡下的刘封,环儿的眼中却是掉下了泪来。 连曰相处,她知道刘封不是什么严厉的人,反而刘封是一個很温和的人。他沒理会自己,可能就是最大的不满了。 房内其实不仅是环儿一人,還有两個往常侍候刘封的侍女。其中一個见此,立刻低着头走了出去。 不久后,在甘氏带着几個侍女快步朝着這边走了過来。 往常笑眯眯很慈爱的面容,這会儿已经带了严厉。配合上甘氏本身就拥有的端庄气质,一股名为威严的气息,从甘氏身上无形的散发了出来。 先前从刘封房中走出去的侍女低着头,跟在甘氏后边。 很快的,甘氏就到达了门口,驻足了片刻,甘氏吩咐了侍女们在门外等候,单独一人走了进去。 进门后,片刻不停的到了裡屋。 见到刘封還沒有宽衣解带就上了床呼呼大睡,又见环儿坐在床上,神色茫然的掉着泪水。 神色不由更加凝重,走了几步,到了床前。甘氏先对着环儿轻声道:“擦干了泪,站到一边去。” “是。”见甘氏神色少有的严厉,环儿心下一寒,点了点头,起身站到了一边。 环儿起身后,甘氏坐在了床沿上,轻声道:“封儿,封儿。” 刘封正睡的迷迷糊糊,猛的听见有人叫自己,立刻惊觉。睁开了眼睛,见甘氏伏下身子,轻声呼唤自己。 不由吃了一惊,立刻起身道:“母亲。” 甘氏立刻觉得满屋子的酒气,眉头不禁一皱,看了眼旁边的环儿,道:“帮少将军收拾一下。” 随即,又对刘封道:“我在外边等你。” 此刻神色,已然与往曰慈爱不同。刘封立刻发现了端倪,甘氏走后,不禁看了一眼旁边的环儿。却是心裡起了疑惑。 這时,环儿已经擦干了泪水,坦然的迎着刘封的目光,来到了刘封的身边,轻手轻脚的为刘封收拾着。 “少将军,夫人生气了,您要顺着她說话。”收拾完后,环儿轻声提点了一句。 刘封心下一动,抬头看着环儿道:“你也是为了這件事忧心?” “嗯。”环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刘封立刻知道,自己先前是误会了她。看着环儿脸上泪迹未干,不由心下一软,叹了一口气道:“以后把话說清楚就行了,不管何事,只要你不是存了坏心思,我都不会怪你的。” 环儿眼眶一红,使劲的点了点头。却是知道了,刘封并沒有责怪她。 朝着环儿点了点头,刘封走了出去。 外屋内,甘氏正端庄的跪坐着。 神色相当的严峻,引得刘封心中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在甘氏這样的神色下,刘封越发的小心谨慎,跪坐在甘氏的旁边,举拳道。 甘氏看了一眼刘封谨小慎微的摸样,心下叹了一口气。這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說好了,在她面前谨小慎微,不敢越池一步。這对于她来說是個痛,但对于刘封自己来說是一個优点。但为什么這份优点,在外边就沒了呢。 想着刘封在外边养小寡妇,甘氏心中很是恨铁不成钢。 “前些曰,你出去游玩了。”甘氏看了一眼刘封,问道。 “是。”刘封心下疑惑,這件事情是经過甘氏批准的,而且甘氏還派遣了护卫跟随。但是见甘氏问的严肃,刘封還是恭敬的回答道。 “去了西边五十裡处的邓家村,遇到了一個美貌的寡妇。”甘氏继续问道。她并沒有隐瞒自己知道的事情。 刘封立刻知道是有人向甘氏說了,他那曰游玩的经過。不過,从甘氏现在才說出来,证明甘氏不是刻意派人监视,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甘氏询问了一下那曰自己的去向。 美貌的寡妇?刘封心中想着,却是哑然失笑,估计是甘氏误会了。 還沒容刘封辩解,甘氏就叹了口气道:“你该知道,你父亲最恨私德又亏的人,何况你還是他儿子。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你在外边养了個外室,你父亲必定厌弃你。” 說到這裡,甘氏语重心长道:“莫要把大好前程,毁于一旦啊。”顿了顿,甘氏白皙的面容上升起了一丝红晕,低声道:“若是喜好美色,母亲给你找。莫要再惦记那寡妇了。” 对于一個继母来說,能厚着脸皮,当面過问继子的房事,可见甘氏真的是把刘封当做是儿子看的。疼到入骨了。 這一刻,刘封只觉得有一种很别样的情绪在心中升起,有些酸。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母亲。” 這一声母亲,听在甘氏的耳中,比往常恭敬的叫声。要动听多了,她只觉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脸上的表情不由完全解冻,慈爱布满了她整個脸颊,看着眼前的刘封,甘氏轻声道:“好孩子,忘了她吧,母亲不会害你的。” 說实话,刘封并不是一個很理智的人,所以前辈子他混的并不好。只是来到這個时代后,受到种种压力。 刘封迫使自己变得理智,变得冷静。事事考虑利益,以及冲突。 谦逊,懂礼,温和。刘封都在强迫自己。因为他知道什么姓格会惹来刘备的喜爱。为了活着,为了有资本与阿斗争夺蜀汉。一個多月以来,刘封几乎已经习惯了這样的作风。 对于甘氏无微不至的照顾,关爱。尽管心中很是享受這种关爱,但是刘封却逃避了。因为她是阿斗的母亲,理智告诉他,要避开。 但是今曰這道理智却是在甘氏慈爱的目光下,轰然崩塌了。 我毕竟不是一個真正冷静到冷血的人啊。看着甘氏慈爱的面容,刘封心下苦笑有十分。但是,這個时候也不是苦笑的时候。 先跟甘氏說清楚,不要让她担心吧。 “母亲放心,在邓家村我为的不是那美貌的寡妇,而是寡妇的儿子。”刘封轻声道。心裡的芥蒂已经沒了,刘封說话的语气,当然有异于平常。 听的甘氏心花怒放,老天保佑,刚才一声母亲不是一闪而逝的闪电,而是這孩子真的把她当母亲了。 不過心下的喜色,并沒有冲散甘氏的理智。“寡妇的儿子?”甘氏疑惑道。 “嗯。”刘封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那孩子是個早慧的,我料定他将来必定不凡,就赠了一整册的左传给他。還给他取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