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抄截 作者:寂寞剑客 “公子,這是兵符。” “這個,是羽林中郎将印。” “现在末将都把這些交给你了,你可得好生保管。” 在袁否被封为羽林中郎将之后,纪灵就把袁否带到了羽林卫驻地,然后将代为保管的羽林中郎将的兵符、印信以及佩剑交给了袁否。 袁否接過兵符、印信以及佩剑,命老家将袁福收好。 交割完了印信,纪灵又道:“公子,按說末将应该留下来陪你走完击鼓聚将的流程,不過大军开拔在即,末将還需要回营点兵,所以只能告罪了。” “无妨。”袁否摆了摆手,微笑說,“纪将军請便就是。” “告辞。”纪灵向着袁否拱手一揖,遂即转身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纪灵对袁否都表现得恭贺有加,但在恭敬之余,袁否却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疏离,袁否知道,纪灵对袁术的忠诚已经融入了骨髓,要想纪灵因为一次小小的反击战就背叛袁术,转而效忠于他,那是千难万难。 袁否目送纪灵长大的身影远去,忽又回头吩咐袁福道:“福伯,击鼓聚将!” “诺!”袁福轰然应诺,又大步走到行辕门口,对行辕门口的家兵大喝道,“公子有令,击鼓聚将!” “诺!”守在行辕大门口的两名家兵轰然应诺,遂即走到大门左侧的大鼓前,抄起足有儿臂粗的鼓槌重重的敲起来。 鼓声一响,原本一片死寂的军营便立刻热闹起来。 不到片刻,隶属于羽林卫的两千骑兵便在大校场上集结完毕,羽林卫所隶属曲长以上军官也鱼贯走进了袁否的行辕。 到按剑肃立在大堂上的不纪灵,而是袁否,走进行辕的军官不由面面相觑,袁否被袁术任命为羽林中郎将,也不過是一刻钟之前的事,羽林卫的這些军官自然不知道,所以才会对袁否的到来感到突然。 不過,這十几個军官当中有两個正好曾经追随袁否出水门反击,一眼就把袁否给认出来了,便立刻上前见礼。 “末将赵铁柱参见公子。” “末将张牛犊参见公子。” 北门反击战之后,袁否的大名就已经传遍整個羽林卫,其余的军官得知眼前這位青年就是公子否,便纷纷长揖参拜。 “各位将军免礼。”袁否微笑肃手,又道,“你们现在還不是将军,但是我相信,你们早晚都会成为将军。” 十几個军官便哄笑起来。 “你们别笑,我是认真的。”袁否又說道,“我听說過這么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 十几個军官的脸色便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经過水门反击战,袁否已经在羽林卫乃至整個淮南军中初步竖立起了威信,至少在场的這十几個军官,已经沒有人再敢轻视袁否了。 “奉皇命。”袁否转身向着北方遥遥一揖。 在场的十几個羽林卫军官便齐刷刷挺身立正。 袁否冷森森的目光从十几個军官的脸上扫過,又道:“由我率领羽林卫为先锋,出东门向汝南方向攻击前进,抄截曹军后路!” (分割线) 寿春城南,孙策军大营。 老将黄盖走进孙策的中军大帐时,孙策正在太史慈的帮助下披甲。 太史慈身高八尺,长得孔武有力,跟孙策一样,也是個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到孙策真要披挂出战,黄盖脸上不由掠過一抹忧色,低声道:“主公,你只率三百骑去偷营,会不会太過冒险了!关键是,主公跟曹操才刚刚缔结同盟,可转眼之间却又出兵击之,会不会让天下英雄耻笑?” “无妨。”孙策淡然道,“此去又不是要跟曹操全面开战,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們孙氏的宝物而已,与盟约无关。” “可是,主公,曹操足有十万大军哪!”程普也劝說道。 孙策微微一哂,又說道:“曹操虽然兵多,可攻城之时,他最多留下五千步卒守营,某有三百骑兵,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足以踏破曹军大营。” 原来,孙策竟是胆大包天准备率三百骑去偷袭曹操大营,夺回传国玉玺。 不得不說,孙策這家伙還真是胆大,不過话又說回来了,如果胆子不大,那他就不是孙策而是孙权了。 两年多前,孙策带着从袁术那裡用玉玺换来的千余旧部,就敢直接跨江击刘繇,要知道当时刘繇足有十几万军队,就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足以把孙策和他的千余旧部给生生淹死了,可最后,孙策愣是击败刘繇扫平了江东四郡。 黄盖還是不放心,又道:“可是主公,曹操這個奸贼一贯诡计多端……” “老将军多虑了,曹操這個奸贼再是诡计多端,也绝想不到某敢奇袭他的大营,所以這一战,曹军必败无疑!” 孙策一边說,一边伸开双手让太史慈给他系肩甲。 孙策說话的语气很平淡,却隐隐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策仅凭千余孙坚旧部迅速平定江东四郡之后,個人声望也随之急剧暴涨,现在既便是黄盖、程普這样的孙坚旧将,也不敢随便质疑孙策的决定了。 黄盖回头了一眼程普,程普报以苦笑,如果有周郎在,或许還有可能劝說孙策改变决定,可惜的是,周瑜并不在。 帐帘掀处,宋谦、贾华联袂入内。 孙策从太史慈手中接過鎏金头盔扣在头上,一边系着缨带一边问宋谦、贾华二将:“骑军集结完了嗎?” “回主公,骑军已经集结完毕了。” “好,你们俩先率骑军悄然渡河,于曹营侧后的密林之中潜伏,某随后便至。”孙策說完又从太史慈手中接過银枪,然后转身昂然出了中军大帐。 太史慈正要跟着出帐,黄盖抢上来拦住他,问道:“子义,主公這是要去哪?” 黄盖、程普是孙坚留下来的老将,孙策威信日盛,可以不听两位老将的劝,太史慈作为刚加入孙策军不久的新人,却是不敢怠慢,当下恭敬的道:“回禀老将军,主公要先去一趟比水左岸,說是为一位女郎取一段梧桐木。” “這……”黄盖、程普面面相觑。 大战当前,主公居然還有心思取什么梧桐木,讨好什么女郎? 不過,這也是主公才有的作风啊,主公是真沒将天下诸侯放在眼裡呀,既便是曹操這样的大奸雄,主公也是照样不放在眼裡。 (分割线) 当启明星从东门升起,漫长的**终于過去。 到小若榴也是一身甲胄,煞有介事的走到自己面前立定,袁否不禁莞尔,小若榴的身体终究還沒长开,這身甲胄却是大了。 “若榴,回头公子找工匠给你定做一身合身的甲胄,可好?”袁否笑道。 “真的?”小若榴闻言顿时大喜過望,裣衽施礼道,“小婢先谢過公子了。” 袁否摘了小若榴那宽大的头盔扔一边,又摸了摸她那头火红的秀发,說:“公子让你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装了好几大箱呢,已经让袁平、袁安他们搬到马车上去了。”小若榴說完,又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公子,府中這么多的家资,你不带那些值钱的,怎么尽带些沒用的木简册呢?” 袁否的公子府邸在北区,附近有不少大臣的府邸,這個时候,仲家王朝的這些大臣们也正在收拾家资准备出城逃命,不過他们收拾的大多都是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再不济也是一大车一大车的粮食,几乎沒人带上。 最夸张的当然還是袁术,动用了上千粮牛马驴车,似乎准备把整個皇宫都搬走。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袁否掂了掂小若榴的俏鼻,笑道,“将来你就会明白,金银财宝還有绫罗绸缎,那都不是财富,知识才是最大的财富。” 說话之间,袁福已经大步走进来,拱手作揖道:“公子,都准备好了。” 袁否闻言点点头,又环顾了一眼整個庭院,然后对小若榴和袁福說道:“福伯若榴,最后一眼這個院子吧,也许這次离开,我們就再无法回来了。” 袁福闻言,老脸上便立刻流露出惆怅之色,小若榴更是哇的哭出声来。 在小若榴的一片哭声中,在清冷的雨丝中,袁否迈开出门,离开了這座属于他的公子府邸,前途艰险,袁否并不清楚前方正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如果留在這裡什么都不做,他必定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