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开 作者:鬼鬼梦游 在官学半年,除了杜容夏,其他人在柳卿心裡沒有留下任何印记,对她来說,那些人和陌生人沒有区别,倒不是他们中就沒有一人可以相交,而是她非常清楚的明白,這裡,只是她的過渡,不会久留,那又何必和人有過多的牵扯,人心肉长,她也会不舍,這裡不是现代,沒有电话,沒有手机,沒有视频,分开了就是分开了,短時間内绝对不可能再见面。 登上马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官学,這個地方,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也许无关学识,但是柳卿明白這半年的過渡让她有多大的进步。 “走吧。” “喏。” 闭着眼,柳卿随着马车的摇晃摆动着,這东西坐久了也能坐出经验来,与其全身僵硬的坐正了与其对抗,還不如随着它摆去。 “颜青,我們很快就会离开,在這裡你若是有需要告别的人我便给你半天假,以后,我們可能不会再回来這裡。”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這样的话颜青依然有些难受,掀开帘子的一條缝看着外面,這裡虽然带给他劫难,但是也给了他生命,并且让他遇到了公子,比起来,他是幸运的。 “公子,颜青沒有需要告别的人,随时可以随公子离开。” “恩。”柳卿轻轻应了,颜青沒有亲人她是早知道的,沒想到连個朋友都沒有,也是,他所有的時間大概都在为生存下去而斗争了,又哪裡有空闲去交朋友,交朋友,那是吃饱穿暖的人才有的资格。 “颜青,這些话我只說一遍,就算不懂,也希望你能记住,人,不管是做什么,都不可以有骄傲之心,但是不能沒有傲骨,這份傲不是流于外的,而是潜藏于骨子裡面,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它能支撑着你走過去,也因为這种傲,能让你不迷失了自己的心,跟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若是你本身有本事,日后我也会为你谋個前程,但是這些都有個前提,你要能把握住自己的心,若是做的事触了我的底限,我不会容你,也容不了你。” 不大的空间裡,颜青屈身跪了,他知道公子這些话是许了他一個怎样的未来,“公子的话,颜青一字不敢忘,颜青不需要其他前程,只希望公子能容颜青一直跟随在公子身边端茶伺候,铺简研墨。” 古代的人果然是普遍早熟的,不足八岁的孩子啊,就能說出這样的话来,伸手扶着他坐好,“我哪裡就需要你时时伺候了,只是若想出人头地,不止学识要好,更要学会做人,不然就算你满腹才学也入不了别人的眼,更甚者会引来其他人的群起攻之,记好了?” “喏,颜青谨记在心。” 柳卿沒有再說什么,她从来沒打算手把手的扶一個怎样的人出来,若是颜青自己争气,她不介意助上一把,若是他自己不行,那也不能怨她不尽心尽力,路本来就是需要自己走的。 虽然隔着一层帘幕,以全叔的耳力当然把這些话听了個十成十,连甩鞭赶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十六岁之前的小姐很好懂,单纯柔顺,偶尔会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虽也识字,但是也仅限于识字而已,說不上有多深的才学,但是十六岁之后的小姐却仿佛像是变了一個人,要不是那些天他时时刻刻跟在身边,真怀疑是不是被人调了包,两人只是长了一张同样的脸而已。 可是现在的小姐给他完全陌生的感觉,却让他异常信服,言语间的自信和果断不输于男子,他不懂学问,却非常相信小姐现在的才学不下于任何世家子弟。 若說小姐有大志,他却怎么都看不出来,言语间也是一片闲适之心,若說沒有,小姐的目标却非常明确,那就是上京,那裡是小姐下山便直指的地方,虽然中间停留了两站,与其說是学习,不如說是在沉淀自己,梳理自己所学,而现在,便是已经到了可以入京之时。 今天听了小姐的這一习话,倒是让他对小姐有了更多一分的了解,看似纵容,实际束缚,看似束缚,实际纵容之。 這其实是一种御下之道,而且是非常高明且有用的御下之道,小姐也许做得无意,显然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颜青以后绝难起背叛之心。 柳家沉寂百年,却不想這一代出了個這样的人物,這大概也是族长要把小姐送离的原因,于小姐之前,卦象显示柳家百年内不适合出世,否则将有灭族之祸,只是在小姐出生之时卦象才有了变化。 所以就算在乱世之时,柳家也一直避居,只是允了子弟出门游历,不得出仕相助于任何贵人是每個出族弟子被耳提面命的,若不是出了小姐這個变数,哪怕是现在天下安定,民心逐渐安稳,柳家也不会给与小姐完全自由的权利。 柳家以后究竟是入世還是出世,恐怕也系于小姐一身了。 回到家裡,看着院子裡的箱子已经少了许多了,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柳卿让他们分批走,人手不足的便雇人,所以当柳卿离开时甚至都可以称得上轻车简行。 出了城门,柳卿沒有丝毫留恋,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有,比起离开东源村时的难受,清远府城给她的感觉就是路過這裡,累了歇下脚而已,休息够了,自然是要离开的。 在柳卿不知道的地方,她的离开并不像她以为的那般毫无影响,至少于尤家族长来說是松了一大口气,他依然不知道這柳卿是什么来头,只是看着那個信物便足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在這清远府城他们是能横着走,但也仅止于清远府城而已。 柳卿,尤家惹不起,现在总算是把這尊瘟神送走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来可以把关了好几個月的小子放出来了,要不是他们手下留情,就算一刀捅了這小子,他也只能认了。 颜青坐到外面去了,对于从沒有离开過清远府城的他来說,外面的一切都很新鲜。 柳卿打起窗帘,对這速度還算满意,他们本来就不赶時間,沒必要快得跟投胎似的,平白受那颠簸之苦。 是鬼鬼写得太差么?亲爱的们热情度好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