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狎妓中 作者:鬼鬼梦游 一身粉,一身绿,還沒来得及看清面貌的女子娉娉婷婷往下拜,“茴香,碧翠见過两位公子。” “起吧,碧翠,好好服侍這位柳公子,要是让他满意了,重重有赏。”卫孚抬手扶起茴香带到身边,笑眯眯的对穿着绿衣的碧翠吩咐道,只是打趣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柳卿身上,看他怎么应对。 就算装得再老成,他也看得出来這是個雏儿,這种地儿恐怕也是第一次来,不過,除了好奇点,他倒是大方的很,一点也沒有初次来的局促。 碧翠妖娆一笑,浑然天成的媚意流转,“卫公子說的哪裡话,来了這裡就是奴家的客人,奴家自是要往好裡服侍,要是服侍得不好,便是碧翠的错了。” 就算我到了你床上,你也沒法好好服侍我,柳卿心裡暗道,嘴裡也不說什么,径自寻了個地儿坐下,对犹自跟着的陶磊吩咐道:“你去休息下,這裡不会有事。” “公子……”陶磊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他们家小姐在狎妓…… “沒事,去吧。” 陶磊不情愿的退了下去,柳卿伸展了下四肢,沒骨头似的歪在软榻上,迎向对面男人的目光,“闻听兄,不知道在下今天的表现可還合格?” “出乎我意料的好。”卫孚笑,也学柳卿那样舒展了四肢,唔,确实是舒服不少。 柳卿不置可否,就着碧翠送到嘴边的手喝了几口茶,打量起這雅居来。 比起俗不可耐的青楼妓馆,這裡确实是要显得高雅多了,当然,钱肯定也是外面的数倍。 前世太過现代化,和现在這裡沒得比,到了這裡后她還沒进過世家大族的门,现在住的宅院又是以她的要求来选的,自然不可能有多豪华奢贵,不過她贪的就是一個舒服罢了。 這屋子裡的摆设倒是很有几分份量,唔,不知道青楼妓馆如何,這裡倒是有那么几分雅致。 “希及你可别小看了這地方,京城這样的地方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其中翘楚也就是三两家,這便是其中之一,架子大得很,一般人還不接待,要不是我来熟了,恐怕也进不来這门。” 茴香不干了,扭着腰就开始撒娇,“卫公子,您這话太让奴家伤心了,茴香哪天不是盼着公子来,公子倒好,一個月能来上一次就不错了,還不知道在其他别处藏了多少天姿国色,茴香還在想公子是不是早把茴香给忘了呢。” 卫孚笑,勾起她的下巴细细巡视,逗小猫似的顺毛,“這一段時間不见,茴香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公子我要是天天来,哪能发现茴香的美,這么隔三岔五的来,才能发现茴香一天比一天更招人疼不是。” “就知道哄人家。”茴香娇嗔的看他一眼,顺势偎进男人怀裡。 明知道是哄,還是被哄得高兴,女人的通病么?柳卿静静的看着這一幕,一派风淡云轻,這個年代,狎妓是风尚,士子之间更是常带漂亮妓女出门游玩,互相攀比打趣,而识字断文的妓女更是难得,若是碰上机缘了,被赎从良也是常有之。 “公子可是不喜歡碧翠的服侍?” 這位年轻公子也就是在进门时看過她一眼,却也沒有投以太多的注意力,饶是她平日裡自信,這时候也有些沒底,卫公子的身份如何她们不知道,只是隐隐猜测過可能是出自京城哪家,能和卫公子同路的,身份上自然也不会低到哪裡去。 茴香一直想攀上這位,走出這泥泞,她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能哄好這位公子…… 柳卿回头看倚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很美,那种媚态勾人魂魄,可惜……她今天要勾的是自己的,這便有些难度了。 牵出一抹笑容,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放松,柳卿用扇子抬起女子的下巴,凑近了几分,看似轻挑却又十足真诚的语气,“肤若凝脂,眉如柳黛,明眸皓齿,這样一個活色生香的女子,在下怎会不喜?只不過今天初次来,总要摆上几分矜持方显得不急色,要是闹了笑话,以后哪還好意思再来登门。” 饶是碧翠阅男无数,這时候也被调戏得面色通红,眼睛闪烁间带出的媚色足以挑起男人的欲望,柳卿還不罢休,拿起刚才自己喝過的茶杯递到她嘴边,這向来是自己伺候别人时干的勾当,普一被别人這么对待,受宠若惊不說,心中却蒙上层甜意,碧翠小口的饮了两口,這才避开。 “多谢公子。” “這茶水是你泡的,也是你倒的,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哪裡就需要谢了,闻听兄,你說对吧!” 柳卿又恢复了沒骨头的样子,把玩着手裡向来不离手的扇子,对上男人兴味的眼。 “对,当然对,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希及的本事,這才真正叫名士真风流。”做得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得卫孚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出错了,希及這样子哪裡像是第一次来,比他還如鱼得水。 门被轻敲了两下,刘妈妈亲自带着两人抬着摆满菜肴的桌子上来,后面還跟着两個手执酒壶的丫环,“老妈子我可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两位了?” 柳卿坐正了些,闻着空气中压過了脂粉香的饭菜香,瞬间就觉得自己饿极了,“刘妈妈一来,在下才觉得肚子是大唱空城计了,该說刘妈妈這来得太是时候了。” 刘妈妈连连笑着打趣,边指挥着几人把桌子摆好,茴香和碧翠過去铺好座,两人這才起身過去坐好,在外面走了太长時間,就是卫孚也有些饿了。 “希及,能喝酒嗎?家中沒有禁令吧。” “喝酒倒是沒問題,不過先填饱肚子吧,五脏庙再不祭就要造反了。”前段時間闲下来后,偶然想起不管在哪裡都行得通的酒文化,她专门让人买来烈酒试過两次,测出了自己的酒量,遇到這样的话题也就不慌。 听着造反两個字轻轻巧巧的被他說出来,卫孚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状似玩笑的提醒道:“這两個字希及以后還是不要說出口为好,虽說不上犯禁,总不那么让人愉快。” 柳卿执筷的动作明显顿了下,旋即正眼看過去,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对面的男人一眼,记住了他的样子,“多谢提醒,以后定当注意。” 不知道以后两人在一起后回忆起這段是個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