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归途
“陛下，臣以为，此时得等上官大人回来再做定夺。”为首一人姓张，名亭，在朝中是刑部尚书。
张亭站了出来，身后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上奏。
“臣以为，当封皓月为魈王，掌管溟州城粮仓。”這次說话的人，便是大名鼎鼎的丞相庄星辰。
皇帝赵抟看着庄星辰问道：“丞相为何如此安排？”
庄星辰上前一步：“臣以为，溟州城乃人族与妖族的军镇重地，如果将钱粮与兵权给予一人，那便会导致当地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号令。”
位于左侧的国子监祭酒王维真右迈一步拜首：“陛下，臣以为可以派遣使者告知妖族，瘟疫肆虐，封王之事暂且推后，一来彰显我大国气度，二来可观妖族态度及时调整溟州城布防。三来可以让李牧之在沧海关有所动作，收复汉阳关。”
庄星辰立马制止：“陛下，此事不妥，王大人一心想要收复汉阳关之心我等钦佩，但是三年内不宜开战。”
“丞相大人有私心我等理解，但一直如此，我南阳国故土何事才能收复！”
庄星辰望着王维真久久不语，但是戏文和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說到。
“诸位莫要自欺欺人，当年我們夺广陵城，灵族篡夺汉阳关，世人皆知，王大人如此急切莫不是另有所图？”
赵抟眉头紧皱，随后缓缓开口：“既然诸位爱卿争论不断，就由朕的儿子们說說对于溟州城的看法？”
随后二皇子赵楷开口：“儿臣以为收复故土乃溟州城百姓之愿。”
赵抟看着大皇子：“你以为呢？”
大皇子赵惇回答：“儿臣……”
庄星辰和戏文和头一次一起望向大皇子，虽然两人从来不参与夺嫡之争，但是对于皇子的发言還是略有期待的。
赵惇鼓起勇气說：“儿臣以为，南阳国内百姓欣欣向荣再无纷争，戏大人变法以后让南阳国平常百姓也能做官，其功垂千古，丞相大人改革凡我无极国人士皆无奴隶，如此再观各地贫苦，皇子勾心斗角，导致我南阳国近乎无人可用，百姓民不聊生，我南阳国武功德行皆是举世无双，故！南阳国此次应该将溟州城一概大权交由晋王赵篆，届时配合李牧之便可收复汉阳关。”
“且，戏文和大人的言语也是一法，但是却過于残忍，不若有我朝派遣使臣，去請药王谷之人，他们断然不会弃苍生于不顾，而我南阳国的威名也将更加盛大。”
一语落下朝堂中居然沒有一人敢說话，赵抟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赵惇。
庄星辰正步走在朝堂中央向赵惇一拜：“我庄星辰愿替殿下前往药王谷求人。”
戏文和嗤笑一声：“庄大人要去，面子還是轻了些，我也去，如此才彰显我大国威严。至于溟州大权一事，陛下自有定夺，但是如今讨论還是为时過早，不如就等上官鸿回京之后再做定夺。”
赵抟笑了笑:“好，如此，那就這么安排下去，庄星辰，戏文和，朕命尔等前往药王谷請他们出山救助百姓，另着吏部尚书张亭前往天武山請天人出山。”
“臣等领命。”
而此时已经抵达蜀州的上官鸿一行人正来到当地的一座城池之前。
一路行来上官鸿，伟雄才，陈长庆都顺着大路一直走，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安静得有些压抑。
一直到了文登城城门之外，也是冷冷清清，门洞裡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几個守卫从角楼上抬出栅栏横在门口，将所有人都堵在门内，只许进来不许出。
门口挤满了骚乱的行人，纷纷对官府的行为表示不满。
“放我們出去，我們要回家。”人群中一個声音大喊，其他人也跟着喊到，声音一波盖過一波。
“各位，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要想出去，除非有县令的公文函批。”
“一個时辰前還能自由出入，怎的现在就门禁了。”
“是啊！”
“是啊，我老婆孩子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呢。”
“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阻止瘟疫扩散。”守门的将领嗓子都喊哑了。
沒好气地說到：“要想出去，找县令去。”
三人走近城门，被一守城的士兵大声喝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呃……”上官鸿立在那裡，迟疑了片刻，說到：“本官上官鸿，自溟州城而来。”
“上官鸿？哼，”士兵冷笑一声，
“人家都想往外跑，你還要扎进去，你可想好了，进了城可就沒那么容易出来了。”
“這是为何？”上官鸿一头雾水，瞥了眼门洞口挤满的人群，正被士兵们摁了回去。
人群骚乱纷纷，不时蹦出几個抗议的声音，都被为首的将领喝了回去。
“城裡正闹瘟疫呢，染上了，可是死路一條，小伙子，我劝你趁早折返，别自寻死路。”
上官鸿带着伟雄才，一直在城墙下犹疑徘徊，看着城门裡的人们，几次想冲出来却又被挡了回去。
一個老汉赶着牛从城裡出来，老汉穿着白色的衣袍，口鼻也用白布捂得严严实实，车子上盖着一块大大的白布。
守门的士兵瞟了眼车子，躲得远远的，示意老汉赶紧离开。老汉赶着牛车，慢吞吞地出了城楼。
上官鸿跟上老汉，掀开车上地白布，只见车上堆了四五具尸体。
老汉见了，神色大变，怒喝了一声，连忙扯過白布将尸体重新盖好。
“等等，老人家。”上官鸿阻止了老汉。
老汉更加不悦，语气中满是责备道：“你個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你不要命，莫害了老汉我。”
“实在对不起，”
上官鸿赔笑道：“在下也只是想看看這些人因何死去，并无他意。”
“怎么死的？哼，瘟疫，瘟疫你懂嗎，瘟神来了，要倒一片哩。”老汉說到，悠悠地赶着牛离开，将上官鸿撇在背后。
缓缓說到：“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目送老者离去，上官鸿下定了决心要进城去，来到了城门口，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他的身上。
伟雄才见了，轻轻开口到：“他们很可怜”
“呵呵，”上官鸿干笑了两声，
“你觉得我們去還是不去。”
伟雄才回答：“莫要多生事端，先回京城，将此事禀告朝廷再說吧。”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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