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先生 作者:水欠雨点 看過了店铺,曲氲和陈晓雨并沒有立马急着回去,而是打算在大街小巷裡乱窜,嗯,是逛街。 曲氲倒是无所谓,哪裡晃不是晃,逛逛也是好的,說不定遇到合适的东西還能买一点。 最兴奋的就是陈晓雨了。 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来逛這古代的大街,之前为了生活,哪裡有時間来闲逛。后来虽然宽裕了一些,但是生活在村子裡,也沒法子逛。 如今好了,不急不慌,可得好好逛才行。 她虽然是顶着一個十二岁小娃娃的躯壳,但灵魂到底是来自一個现代化社会的青春少女。 突然轻松下来,不用辛苦为生活奔波。 置身于真正人流涌动的古代街道,四周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着古装的人群一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這与前世逛的那些仿古街镇不同,這裡是真正的古街,周围就是真正的古人。它有歷史、有厚重,還有,生活。 昔日旁观客,今时其中人。 這种滋味,恐怕只有真切体会過的人才知道。 她站在街头,神色恍惚又复杂。眼前闪過前世的一幕幕,父母、亲朋、学校、高楼大厦等等,這些元素又开始与古代的旌旗、茶楼、乡村、街道等等交织在一起。 今夕是何夕?! “晓雨,那家店的款式和布料好像都挺不错的,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伴随着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即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现代的种种顿时迅速退去,眼睛再聚焦时,一张笑脸出现在眼中,周围的喧嚣也弱了几分。 “氲姐姐。”陈晓雨弱弱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哪裡不太舒服?”曲氲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陈晓雨一侧的下巴,左右翻看着。然后又给搭了一下脉。 见陈晓雨不吱声,手便向上搭在陈晓雨的头上揉了揉,曲氲试探的问道:“那要不咱们回去?要是不想走,我背你?” 陈晓雨原本還想說自己沒事,不用回去,继续逛。但听到曲氲最后的一句话,眼中顿时一亮。 连忙开口柔弱道:“嗯,那麻烦姐姐了。”逛不逛街的不重要,主要是不能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 曲氲摇头說道:“无妨。”随即蹲了下来。 陈晓雨乖乖趴在她的背上,双手环住曲氲的脖子,脸也搭在她肩上,担心的问道:“姐姐,重嗎?要不晓雨還是下来吧。” 曲氲将人背了起来,掂了掂,调侃道:“就你那几两肉,回头還是得多补补才行。” 這也是实话,陈晓雨虽然看着成熟稳重,但实际上就是個十二岁的小娃娃。之前又瘦又显小,最近虽然补了不少,曲氲還给了不少搭配方子,但短時間内变化也不是很大。 這不,曲氲背着陈晓雨走在街上,就像背着個小孩。 两人往回去的方向慢慢走着。 “姐姐,我要吃糖葫芦。”陈晓雨自得的待在曲氲的背上,脸上笑意盈盈。待在姐姐的背上,有十足的安全感。就像前世生病的时候扒拉在妈妈的怀裡,有一样的感觉。 听到陈晓雨略带撒娇的语气,曲氲不甚在意,轻轻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往位于街道另一边的商贩走去。 “姐姐,那個蝴蝶好漂亮,晓雨也想要。”陈晓雨指着街边一個孩子挥舞的草编蝴蝶喊道,才不管那是不是小孩的玩具。 “好。” “姐姐。” 沈莫忧的动作還是很快的,下午的时候就把先生請到了家裡。 是两位男先生,两位女先生。 蓄着黑色短须、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大叔姓焦;身穿儒衫、白净瘦弱的书生姓丁。两個女先生,年轻秀美、笑意盈盈的姓贺;五官柔和、矜贵优雅、年长些许的姓房。 竹意堂,嗯,就是曲氲给待客的厅堂取的名字。 做自我介绍之后,孩子们便恭恭敬敬地给先生们见了礼,敬了茶。 啧,這细细数起来,包括陈晓雨在内,男娃有五,女娃有四,加上過来玩耍的许晏乔,這一共就是十個了。大大小小排排站立在一起,背都挺得直直的,小脸憋红,看着就還是挺壮观的嘛。 见礼完毕之后,待孩子们都出去了,曲氲与沈莫忧又是一番招待。 曲氲坐在一旁,一边招呼着两位女先生,一边隐隐仔细的打量着屋裡的几人,最后视线在那位丁先生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总觉得有些隐隐的熟悉感。 但瞧他面相和气息,又确实是陌生沒见過的。 曲氲顿时眼睛眯起,不应该啊,若是见過,她不可能不记得。可這熟悉感,多看几眼依旧存在,并非空穴来风。 易容术? 什么样的易容术连气息也可以改变? 心裡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嘴上恭敬客气,行了一礼說道:“家裡孩子多,劳烦几位先生了。” “应该的。” “是啊。” “那我們就先告辞了。” 四位先生,两位男先生住在隔壁的沈莫忧家,毕竟曲氲家不是女眷就是小孩,两個大男人在這裡不方便;至于女先生,房先生自己有住处。最后就只有贺先生留了下来,曲氲便给她单独安排了一個小院子。 送走了三人。 “打扰曲姐姐了。”那贺先生始终一副笑脸,颇显柔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沒多大一会儿,就叫上了曲姐姐。 “還是我等要劳烦先生才是。”曲氲也客气回道。 “先生若是乏了,可先去歇息,待到晚食,再去叫先生。” “好呀。”那贺先生点点头,便跟着石月和陈晓雨走了。 “你是怎么找到那丁先生和贺先生的?”只剩下两人,曲氲便开口直接问道。以她的感官,自然能察觉到那两人的不一般。 “捡的。”虽然早上被曲氲揍得不轻,但沈莫忧丝毫不介意,依旧一脸笑意。 這是沒把你脸打肿吧。曲氲暗暗磨牙,盯着沈莫忧,表情是:你再說一遍! “真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沈莫忧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无奈的摊摊手,表示這就是事实。 “你不觉這样挺有趣的嗎?为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点趣味,搞不好有意外的收获呢?” 曲氲:…… 有趣你個大头鬼!枯燥是吧? “砰!” 然后,演武场,一天之内,某人第二次躺上了。 Copyright小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