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理 作者:玖拾陆 其他 热门、、、、、、、、、、、 甄氏心裡明白,嘴上却是半句不提安华院,反而道:“四弟妹,我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好地方来,不知道你有沒有满意的?若是可行,我也去老太太跟前帮你說一說。” 廖氏吃了個软钉子,可她脸皮有限,暗示归暗示,到底沒法子直截了当与甄氏讨安华院,只能讪讪道:“這不就是沒個主意,才来与你商议。” 妯娌两人转了几個圈,廖氏见甄氏不松口,只好作罢,借口要用午饭了,起身告辞。 等廖氏走了,杜云萝才从碧纱橱裡出来。 甄氏招了招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柔声道:“囡囡什么时候醒的?都听见了?” “听见了,四婶娘就差把安华院三個字挂嘴上了。”杜云萝哼了一声,姑娘家要嫁出去不假,可她還未過小定呢,就心急火燎看上她的院子了,实在叫人生气。 “她一厢情愿,囡囡别放在心上。”甄氏一面說,一面帮杜云萝理着长发。 水月见此,取了梳子過来,帮着甄氏替杜云萝梳头。 杜云茹打了帘子进来,一身湖绿色褙子衬得整個人青葱一般白皙水嫩:“母亲,我听說,四婶娘开口讨安华院了?” 甄氏沒答,杜云萝接了话過去:“她绕了好几圈,左右就那個意思。” 杜云茹在绣墩上坐下,捏了捏杜云萝的脸颊:“放心,不给她。什么叫我嫁出去了,东跨院就够四弟住的了?真是会打算!” 杜云茹显然是叫廖氏那些言语给激到了,平日裡說到自個儿婚事就羞得面红耳赤的人,此时是气得脸红了。 甄氏闻言,挑眉睨了长女一眼:“哪個在你跟前嚼舌根了?還知道的這般清楚?” 杜云茹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母亲!” 杜云萝嘻嘻一笑,抱着甄氏的腰,求道:“要我說呢,安华院就该给四哥,东跨院空着就空着呗,反正从前也是不住人的。” 前几年,杜云茹是住在清晖园边上的水阁裡的,婚事定下后,甄氏舍不得女儿,才让她挪到了东跨院裡,日夜都能瞧见。 至于那水阁,地方算不上宽敞,姑娘一人住,是小巧玲珑,要是两夫妻住,就有些拥挤了,况且那儿离清晖园很近,因而廖氏也沒把主意往水阁那裡打。 甄氏抬手在两個女儿额头上敲了敲:“這些话,在我跟前說說就罢了,不许去外头說。安华院住不住人,给谁住,都要听老太太的意思,你们瞎拿什么主意!” 夏老太太虽不当家管事,但這些要紧事体,谁也越不過她。 安华院裡如今住着杜云萝,饶是廖氏心裡跟火烧一般,也只能先来寻甄氏商议,让甄氏先松了口,才好去莲福苑裡說。 若是甄氏不答应,廖氏凑到夏老太太跟前,指不定要被怎么落脸呢。 可廖氏又不肯慢慢等着,等杜云萝出嫁,安华院空出来的时候,谁知道還能不能轮到四房,毕竟在廖氏心底,甄氏左手进右手出,很有可能求了夏老太太把安华院给了杜云荻。 以杜公甫对杜云荻的喜爱,夏老太太還会想到杜云澜? 因而廖氏這才急匆匆地想让甄氏给句话,偏偏甄氏不理会。 “今儿這事体,你们谁也别出去嚼舌。”甄氏嘱咐道。 杜云萝和杜云茹低头应了。 反正,就算她们姐妹不說,夏老太太那儿,早晚也会听到些风声的。 不說清晖园裡,廖氏回了安丰院,一口子喝了三盏茶才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等夜裡杜怀恩回来,廖氏不由又提了几句,只說二房占了春华院,往后這安华院怎么也要给到四房。 杜怀恩不耐烦這些,叫廖氏絮絮說了一刻钟,转身去了莫姨娘住歇息,气得廖氏浑身发抖。 一连三五日,杜怀恩就跟躲着廖氏一般,不是住在前院,就是去了西跨院,愣是沒在主屋裡歇過一日。 廖氏整日板着脸,杜云诺更是胆战心惊,她高兴莫姨娘受宠,又怕廖氏迁怒她,日子過得小心翼翼的。 這份小心落在杜云瑛眼中,不由就弯了唇角。 杜云瑛清楚事情就是因为春华院而起,心中暗道廖氏不自量力,竟然敢打苗氏都不敢碰的安华院的主意,又隐隐觉得解气,毕竟及笄礼那日,她是瞧见苗若姗与杜云诺有過交谈的。 虽然不知道她们說了些什么,但杜云瑛和杜云诺做了十几年姐妹,又怎么会不清楚杜云诺的性子? 煽风点火那是最最擅长的。 杜云瑛不会同情苗若姗,也不会为此去恨杜云诺,谁叫苗若姗就是個蠢的,又沒站直,活该被算计。 当时不怪,眼下杜云诺倒霉,杜云瑛還是欢喜的。 “老太太,石夫人来了。”苗氏喜气洋洋地进来,這几天她是最高兴的那一個,只是這幸灾乐祸不能表露在面上,她忍得辛苦,這会儿有喜事登门,她也就不忍着,露了一個大笑脸。 石夫人登门,自然是为了杜云萝的婚事。 夏老太太亦展了笑颜,道:“赶紧去迎一迎。” 石夫人今日穿了赭色百褶裙,上头一件杭绸五蝠暗纹的褙子,乌发梳得整整齐齐,整個人显得精神奕奕又喜气洋洋。 她是来送定远侯府合出来的八字的:“老太太請看,真是上上配,往后啊,世子和云萝丫头定能和和美美的。” 夏老太太的眼神比不得年轻时候,往常长房的家书,她都是要让人念与她听的,可這合婚的结果,她却是眯着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瞧了。 其实,谁心裡都明白,圣上赐婚,不管如何,這八字合出来都定要是上上配,正說反說总归要說出好话来,可夏老太太看在眼裡還是高兴,她最喜歡的孙女,定然是要嫁得好的。 “上上配就好!”夏老太太欢喜道,“這把年纪了,图的就是子孙们福气好。” 石夫人笑着奉承了几句,道:“侯府那儿,让我与老太太商量商量。下個月初七是個好日子,不如就把小定放了。至于婚期,虽是恨不能早些娶過门去,但也晓得云萝丫头是您的心肝尖儿,不敢强求,就等云萝丫头及笄后再定,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