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警匪勾结 作者:颓少 第三卷 韩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然而按住他肩膀的那只手非常的有力,又正好的按在了他的右肩之上,让他惧于受伤的右手,不敢发力。[]只得悻悻然安静下来。略微半转身去,略带着不解地道:“干什么?” 阴沉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沒什么,有点事找你问问。不過你别想着還能跑掉。”說完韩然肩上一松,倒是左手臂一紧,双方已经换手握抓住了他的左臂。 侧脸看去,這紧紧握住他左臂之人,正是方才跟踪他的两個年轻人中的一個,样子干练,皮肤略为黝黑,穿着黑色的休闲西服,头发梳得很顺,如果平时见到,绝对以为是一個普通白领。 “不要紧张,我們不是针对你,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跟我走,我們外面谈。”那人手上加紧,一拽韩然,向着“嘉怡广场”的最大出口出走去。 另一個长相冷酷的年轻人显然看到了情况,也适时地从自动电梯上冲了下来,对着韩然冷笑道:“反应不错嘛,居然知道我們在盯你。差点让你给跑了。”然后对先前一青年道:“军哥,头只叫我們跟他,你既然出手了,下面怎么做?” 這被称为军哥的人显然比后面這青年威严些,双唇轻轻一歪,冷笑道:“俗话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們头是什么样的行事作风你還不清楚,他最讨厌循规蹈矩的人,我們既然被這家伙发现了,当然不如直接问他话了。” 韩然被搞得莫名其妙,暗想這是些什么人,似乎不太像是天星聂琨的手下,听对话倒似什么官方人物一般。 只是瞬间,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那军哥伸手入怀,拿出本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我是东城分局刑警队的何铁军。”然后指着另一长相俊冷的年轻人介绍道:“他是我們队上的小李,李暹奇。” 韩然哦了一声,心下暗忖道:“居然還真的是警察的。就不知他们找我干什么。”他倒也不害怕,毕竟自己在這时代沒做過任何亏心事,不過心中也是一阵气苦,被這两個警察一耽搁,要想在這人海之中遇到童瞳,可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或者因为這是公众地方的缘故,何铁军似乎也不像要难为他的样子,只是手上发劲一推,顺势就把韩然带出了购物广场。 三人来到了广场外的停车场,紧挨着一棵香樟树下,有一辆轿车停放在旁,想来该就是他们的车。韩然心道:“难怪我第一次回望的时候沒有看见他们,原来他们躲在车裡。” 何铁军见左右无人,這才慢慢道:“知道我們为什么找你嗎?”韩然心道一声废话,摇了摇头,道:“你们直說吧,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找我干什么。” 何铁军道:“那就直话直說吧,我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钟国彪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韩然心下笑笑,暗想果然是彪哥有关的。面上却丝毫不变色地道:“你们說彪哥?他有什么事了?” 何铁军冷笑道:“别给我們装糊涂,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們现在掌握了很多情况,一個星期前,他的酒吧被人砸了。這事你不要說你不知道。” 韩然苦笑道:“我当然知道,那天我也在现场,警察也给我做了笔录的,沒见我现在手還伤着嗎?” 何铁军道:“知道就好,不過似乎你们都沒說实话吧,据我所知,你们明明知道砸你们场子的人是谁,却都沒有交待,对吧。” 聂琨砸的场,自然是当时在场中人都皆知的事,不過钟国彪当时已经交待了,這是他和聂琨之间的過节,也是江湖中人的事,用不着警察管,所以要求大家都隐瞒住不說。 当时不說,现在韩然自然也只会装糊涂,于是道:“這些话警察都问過好几次了。那些人的样子我們也描述過了,不過那知道是什么人。”說着皱眉道:“怎么,警官你们查到他们是什么人了嗎?” 李暹奇在旁边插口道:“少叽叽歪歪的,现在问你话,是为你们好,案子破了,大家都平安。你最好老实点,少忽悠咱们!” 何铁军止住李暹奇,望向韩然,讥笑道:“你在酒吧混了這么多年,钟国彪的底,你沒理由不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們知道他最近正有一些小动作,想私下报复砸他场的人。你们狗咬狗,本来我們大可不放任不管,不過现在看样子闹大了,我們上面也很重视這件事,要我們严查到底。所以兄弟,如果不想我們为难你,你最好還是合作一点!” 韩然无奈地道:“我有不合作嗎?不過当时我已经說過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歌手,与酒吧只是很普通的合作关系,那家酒吧让我唱我就去那家酒吧唱,唱一晚上拿一晚上的钱,偏偏遇上這种事,我已经很倒霉了,现在人受伤,工作也丢了,你们還要我說什么。” 何铁军道:“真這么简单?不是吧,你要不知道点什么,那我們跟在你后面,你鬼鬼祟祟地跑什么?” 韩然气不打一块出,暗想究竟谁才是鬼鬼祟祟,但也只得苦笑道:“警官,我有什么地方鬼鬼祟祟了?”說着扬了扬手中的半杯可乐,道:“我喜歡喝這的早餐,来這吃东西,不会也犯法吧!” 李暹奇在旁边一下狠声道:“军哥问你话,你他妈别油嘴滑舌的,是不是要我們把你拉到局裡你才会老实?” 韩然无奈地叹口气,道:“行,我說,我是发觉有人在跟踪我,但我可不知道是你们两個警察,你想,谁被人這么莫名其妙的跟踪,会有不跑的。我现在手受伤着,难道還能跟人较劲不成?” 說着韩然也有点来气了,沉声道:“如果我真的犯了什么法,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证据,大可以来抓我。不過我想沒有吧,你们這么强行把我拖到這来,我已经很配合了。你们還想要我怎么样?” 李暹奇面上一阴,哼哼道:“哟,小子,挺横的嘛。我告诉你,钟国彪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的案底档案比你還厚。這几年算他老实,我們也放他一马,他现在想闹事,我們马上拿他开刀!你是他的人,你以为我們真要收拾你還怕沒证据?” 何铁军倒比较沉稳,挥手止住跃跃欲试的李暹奇,对韩然道:“我兄弟說话直了点,不過說的也是实在话。我們肯找你谈,也是为你好。你只要把知道的全告诉我們,我們不会难为你。大家各做各事,河水不犯井水。” 韩然脸上涌起无奈的神情,叹冤道:“两位警官,可是我真不知道你们要问的事,叫我怎么回答呢?我真沒骗你们,我不是他的什么小弟,只是在他酒吧驻唱的一個普通打工仔,我也不是只在他一家酒吧裡唱歌的,A市几乎所有的酒吧我都工作過,你们是警察,也该知道這些地方经常有人打架闹事。但不是所有酒吧出事,都跟我有关吧!” 何铁军脸上不屑一笑,悠悠道:“是嗎?那好,我问你。换了你是钟国彪,你会无缘无故送一個手下打工仔這么大一红包嗎?” 他這话一出,韩然不由怔了一下,霍然转過头去,对着何铁军道:“你怎么知道?” 李暹奇在旁边冷笑道:“终于承认了吧?” 韩然道:“我承认什么了,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会知道這事。喔……明白了,你们是跟踪彪哥才看到的吧。是不是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這才跟踪我?” 李暹奇脸上微微变色,显然是沒想到韩然反应這么快就判断出局势。确实,警方這段時間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钟国彪频繁和A市许多黑道上的人物聚会,似乎要有所图谋,为了提前预防罪案发生,這才一直暗中跟踪钟国彪。 经過当时的笔录,本来他们也只是把韩然和還在医院裡养伤的许三达那仨一样,当成一個恰逢其会的倒霉打工仔来看,沒想到在跟踪钟国彪的過程中,却正好遇到了钟国彪去看韩然,而且送了這么大礼,觉得事有蹊跷,认定韩然应该也是钟国彪的骨干手下,否则钟国彪沒道理会送這么大一份礼给他的。 于是警方上级才派何李二人转而跟踪韩然,试图从韩然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来。沒想到居然被韩然所查觉,何铁军這才自行决定直接询问韩然,暗想這么一毛头小子,即便也是黑道混混,随便吓吓就该能套出些线索来。 只可惜韩然性格外柔内刚,最不吃這一套,而且虽然隐约猜到钟国彪将要进行的行动,但确实并不知道任何细节。甚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說的。 对韩然来說,有些原则和底线是永远不会逾越的。 何铁军微笑道:“嘿,难怪我也算是老刑侦了,居然也被你查觉到我們在盯你,看来你這家伙還是有些本事的嘛。好,你既然猜到了,我們也不怕实话实說。不错,你昨天和钟国彪见面的事我們都拍到了。也向那個姓林的店主了解過。你刚才說你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仔,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间要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他为什么会送你這么一封大礼。” 韩然完全被打败了,无奈地苦笑道:“這你得问他吧,你们当时既然也在旁边看到了,应该见到我推辞了好几次吧。我和他也算认识很多年,我和朋友合伙开店,他来祝贺下,不算违法吧?” 何铁军道:“其实我們也只是职责所在,例行公事,不過希望你老实回答,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到时你也有麻烦对不?”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說的我都說了。你们如果不相信,那我也沒办法。如果你们真觉得他送我礼就是有問題的话,你们也该找他对不对?” 李暹奇一把抓住韩然還缠着石膏纱布的右腕,冷笑道:“你别以为何警官跟你客气,你就可以闷着。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一点,你只是小弟,知道什么赶紧乖乖說,我們也不会为难你,别到时出事了,落了個知情不报的罪又来后悔!”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该說什么。”韩然从容道。 何铁军淡淡一笑,道:“行,你想讲义气,我也不为难你,不過請你有空转告你老大一声,他既然退休了,就老实点,做合法生意我們是赞成的,如果酒吧再有人来骚扰,最好跟警方說清楚。如果想搞什么小动作,再闹出点什么事,我們可不会放過他!” 韩然闻着香樟树的那淡淡的香味,点点头道:“如果沒什么事,那我可不可以走了?” 何铁军从怀中掏出炭芯笔和一本迷你笔记本,快速写了一行字,撕下页递给韩然道:“這是我的电话,你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联系。不是要你出卖他,其实我們今天找你,都是为你们好,钟国彪看来对你不错,你也不希望他有事吧,少点事,大家都安乐点,对不?” 這两人摆明了一個唱红脸,一個唱黑脸,不過相比起来,這何警官确实要顺眼的多,于是韩然点点头,收了下来。然而他刚刚收下這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页,忽然听见“喀嚓”一声,转過头去,竟然看见不知何时,李暹奇已经手机在手,带着一脸的得意神情,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道:“如果不想你老大知道你和我們警方有联系,你最好還是乖乖听话!有什么消息赶紧通报。” 這下韩然真的是哭笑不得,刚才這“喀嚓”一声,显然是這李暹奇把自己和何铁军交接纸條的样子用手机摄像头给拍摄了下来。自以为凭此可以威胁他。 這一招虽然老旧,但如果韩然真是個黑帮成员,還真会被威吓到的。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韩然确实跟钟国彪只是忘年之交,和彪哥的黑道生意根本沒什么掺合。自然也不会惧怕他们這一毒招。 当下微微笑道:“行,沒問題!”說着韩然朝两人分别点点头,一口把可乐给吸光,朝旁边的垃圾桶一丢,转身向前走去。走得几步,韩然心下好笑,忍不住回头笑道:“不過這张相片,最好也别给你们上司看到,免得他說你们警匪勾结!” 何李二人都是脸上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