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绝对巧合 作者:颓少 第三卷 一拳!只是一拳! 這一拳,直接猛击在了黄毛的小腹之上,干净利落。[万书楼。] 只见黄毛的脸上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脸上一下变形抽搐,嘴巴大张而开。 “呃!” 瞬间的宁静一下被打破。黄毛错愕的表情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身子已经如同一张被狂风吹飞的单薄信笺,脚跟贴着地面,一下倒飞出两三米开外,直接把身后的两名黑衫混混给连带撞倒,摔出了店门,直接栽倒在人行道上。 惨叫声起,显然也被撞得不清。 時間仿佛忽然停滞,天星社来闹事的其它两人和那個站在门外傻看着的小保安都一下愣住了,无不失惊。 只有林俏刚才眼见韩然要被铁棍打中头部,吓得一下伸出双手,捂紧了双眼。然而却只听到有人砸倒的声音,听方向似乎不像是从韩然那边传来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忙偷偷张开了指逢,望外看去。 一望之下,不由也是大惊。只见方才還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黄毛,现在却仰天摔倒在一地粹屑之上,另有两名混混也趴在地下,不停地哼痛着。 “黄毛哥?黄毛哥?”一個混混忽然意识到不对轻劲,弯下身去,扶着黄毛的肩头摇了几摇。然而黄毛却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嘴角,却忽然噙出丝丝鲜红的鲜血。整個人脸白如纸,气若游丝。看着就像影视剧中的僵尸一般。 “黄毛哥,黄毛哥,你怎么了?”那個混混一下被吓到了,再次拼命摇了几把。然而黄毛却仍一动不动。 “黄毛哥死了!”那混混一下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来。怔怔望向犹站在店角,左拳保持着挥出动作的韩然。 韩然心中也是一脸的不解,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暴怒而发的這一拳,怎么会有如斯威力。他方才只觉得就在情危之际,自己体内忽然有一股气流一样的东西莫名生起,而且在体力急速旋转,全身就像充足了气的轮胎一样肿胀。压抑得非常难受。 然而随着這愤怒而出的一拳,這股在体内流荡的气流就似一下寻找到出口似的狂泄而出。就在黄毛被他一击飞出的瞬间,肿胀感居然也随之一下不翼而飞。 “這是怎么回事?”韩然望着自己那只左手,心中的震惊程度比之那几個混混犹甚。 “砍他!”另外两個站着的混混中有一個胆大的忽然嚷道,然而他话音刚落,摔出店门的一個混混忽然大叫道:“快跑,條子来了!”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望了望躺在门口的黄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道:“黄毛哥怎么办?” “都死了還管什么,快跑呀!還愣着干什么,再不跑可来不及了。”這时被黄毛撞倒的两個混混先后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被撞痛的部位,朝裡面两人叫道。 正准备对韩然下手的两個混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向着屋外冲去。甚至连地下的黄毛都沒再看一眼。所谓的义气也就到此为止。 “别让他们跑了,快去追他们呀!”林俏朝着门外那個吓呆了的小保安叫道。然而面对這些手持凶器的凶徒,小保安那敢去追,只是不停地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果然,街角已经现出了巡警开来的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不停闪烁。虽然這一带都是步行街,但为了处理迅速,還是直接开了进来。 “他真的死了?”韩然心中忽然一颤,再顾不得想方才一拳之威的离奇之事,赶紧冲了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黄毛。這儿可不是梦境中那個混乱不堪,命如草芥的年代,要是真失死一個人,可是件弥天大事。 一看之下,心下稍安,黄毛似乎刚才只是被他一拳重击在小腹上,打得有些气岔了,所以呈现出一种休克晕迷的状态,就在韩然扶他的這一刻,开始稍稍缓過一些气来,只是呼吸非常急促。人却仍晕迷着。 被吓得不轻的林俏见韩然松了口大气的样子,悬空的心也跟着一松,忍不住靠了過来,怯生生地道:“他沒什么事吧?”韩然把黄毛轻轻放下,叹了口气,道:“還好,還活着。不然我麻烦大了。” 林俏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韩然,惊问道:“是你打伤的?”她刚才吓的闭下了双眼,并沒有看见韩然出拳的动作。 别說韩然自己不明白,就算明白也不想吓到她。正在踌躇该如何回答她才好时,门外巡警已经赶到,冲进两個警察来,道:“是你们报警嗎?出什么事了?” 林俏嗯了一声,朝着被打砸得乱七八遭的店内扫了一眼,心想不用解释你们也该知道我們這出什么事了。只是气道:“那些人从左边跑了,穿着黑衣服,拿着铁棍,你们快去追呀!” 其中一個矮個警察显然是這队人的头,当下示意了一下后面,警车向着林俏所指示的方向开追出去。 “他怎么了?”一個矮個警察弯下身去,看了看躺在地下的黄毛,回头对另一警察道:“這人好象有危险,你快叫救护车来。”說着按了按黄毛的人中。黄毛“呃”地哼了一声,手也微微动弹了一下,所有人都這才放下心来。 矮個警察道:“還好,看来只是暂时的晕迷,我還以为出命案了。”另一個警察看着被砸乱的店,一边呼叫对讲机一边摇头道:“你们惹到什么人了,怎么搞成這样。” 林俏一阵气苦。气呼呼地望了韩然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们问他!” 然而韩然心中也是无可奈何,心想一会警察问起,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早晨才被警察问讯過,沒想到晚上就出這码事,到时要是黄毛一醒,自己要是再說他们来闹事跟彪哥一点关系也沒有,可绝对是无人可信的。一时头大。 這儿离最近一家医院并不算太远,救护车一下就赶来了。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候,林俏把事情向两個巡警反复陈述了几遍。說到黄毛因何晕迷时,林俏看了韩然一眼。一下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韩然心下叹了口气,心下我再不說话,你出于保护我,肯定要瞎编了,這样未必会是好事,不如坦承一切。接口道:“這家伙拿棍子袭击我的头,我闪不過,只好推了他一把,本来是想推开他的,不過却不小心打到了他的小腹,结果他就這样了。” 那警察一脸狐疑地朝韩然還缠着石膏纱布的右手看了一下,奇道:“你的意思,是你动手,然后就打晕了他?” 林俏赶紧道:“什么动手,是正当防卫!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店都被砸成了這样,這人本来就该死,肯定是老天惩罚他的。” 矮個警察道:“是不是正当防卫那不是我們說了算,不過這些家伙来闹事,砸你们的店,肯定是他们的不对。等他醒了,我們一会严查的。” 說着他望向韩然,嘿地笑道:“你手劲倒挺大嘛,這样也能打晕他。”說着摇了摇头,仍然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毕竟韩然不但右手包着,而且样子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会打架的强悍之人。 這时候去追击的警车和医院的救护车先后赶到。警车上跳下的警察道:“李副队,這儿巷道太多,那些家伙对這一带很熟,我們沒能追上。” 林俏正失望间,被称来李副的矮個警察道:“沒事,這一带监控控头很多,何况這有他们一個人,他们跑不了的。”然后吩咐道:“你们跟去车上盯着,免得他醒過来跑了。” 看着救护人员把黄毛送上了救护车,李副转头对韩然道:“不好意思,在刚才那個嫌疑人沒有醒過来之前,你得跟我們走一趟,方便我們调查這事。” 林俏急道:“坏人跑了你们不抓,为什么要抓他?”李副队笑道:“我有說抓嗎?不過例行公事罢了。毕竟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們总要了解一下,不然怎么帮你们,而且不止他,你得跟我們走一趟的。去做些笔录。” 說着笑道:“沒事的,我們的人刚才问過那保安了,他目睹了一切,会替你们作证的。” 這时警察开始拍现场的照片,屋子中闪光灯亮個不停。相机的“喀嚓”声中,望着刚刚开张就被砸乱成一团的店,林俏情绪一下无比低落,一屁股坐来下,双手捂着脸哭泣起来。 韩然知道她难受,却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心下也是一阵恼火,毕竟這家店虽然是林俏所开,但自己這几年的积蓄也尽投资其中,现在搞成這样,虽然损失并不算大,也让人看着心烦。 “沒事的,重新修整打扫一下,影响不大的。”韩然拍了拍林俏肩膀。不论如何,试图安慰她,毕竟他知道,這时候的林俏很受伤,需要呵护的。 “什么叫影响不大,這才开了几天呀就搞成這样,還让不让人活了。”林俏抽泣道。 “事情都发生了,也只能這样了,回头我找朋友来帮你重新修一下,我有朋友就是搞装修的,我去找他,花不了什么钱的。”韩然掏出纸巾,递向她道。 “說的轻松,還不都是怪你,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搞得昨天警察来,今天强盗来!”林俏抬起头来,狠狠瞥了韩然一眼。扯過纸巾拭了拭眼。 韩然苦笑道:“我知道是我惹来的,那還要我怎么着你才不生气,這店我可也有一半的,你以为我不心疼呀!” 林俏哼道:“什么一半,本来就只有三七,现在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所有损失都该算在你账上,你一個字儿也沒有了。” 韩然失笑道:“不用這么毒吧,好歹二八吧。”林俏马上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就二八,你二我八,要反悔你是赖皮猪!”說着带泪的脸闪過丝微笑意。 韩然见她表情松了,为了让她心情好起来,故意唷地长叹一口气,以一付无比哀叹的口气道:“苍天哪!這都是什么世道呀,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有某些人可真行,哭天喊地的也不忘记算计人。人才呀!” 林俏被他的表情逗得一乐,脸上一下禁不住,啐道:“你才哭天喊地呢,就赖你怎么样,就二八了怎么样!” 韩然笑笑,正要說话,李副队已经道:“走啦,有什么账留着慢慢算,先跟我們去附近的派出所做個笔录。看看那家伙醒了沒有再說。”然后看了坐在地上的林俏道:“起来啦,夫妻间分财产這码子事,不是赖在地上就可以争来的,得去法院!” 林俏脸一下红了,站起来朝李副队恨恨道:“你和你老婆才分财产呢?”只把李副队說得赶紧溜出店去,知道這种女人不能得罪。 两人和那目击了现场的小保安随着警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重新录了一個详细的笔录。小保安說完情况后先行离去,两人却因要等待黄毛的事,提心吊胆地差不多等待了两個小时,正无聊之时,派出所电话响了。 值夜班的胖民警接了电话,拿着电话就对两人笑道:“队上来电话了,說那家伙已经清醒了,而且承认是他率人去砸你们的店。让我通知你们可以走了,随着调查进展,我們会随时联系你们的。” 韩然悬了半天的心這才完全放下,不由大大松了口气。林俏恨恨地道:“算他命大,让他砸我店!居然沒砸死他。” 胖民警看着韩然笑道:“我就說你這身材也不像经常练的人,而且手還這样子,怎么可能一拳就把他给击晕。原来医生說了,那家伙心脏本来有問題,应该是在你和他争斗的时候,他自己忽然心脏病发晕過去的。” 韩然一阵愕然,暗想這种解释居然也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绝对是自己体内那股热流在作怪。黄毛的心脏病,应该只是一個巧合而已。不過对自己而言,可算是天大的好消息。 “切!那保安可也太能吹了吧,還說什么看见你一下把黄毛给推出這么远。這不睁眼說瞎话嗎?也太能诬陷了吧,不行,我要告他做伪证,太让人恶心了,我店被砸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话都不敢吭一声。一点职业道德也沒有。”林俏一脸恨意地道。 胖民警轻叹道:“时代不同了,现在的人都只顾自己。以前我认识的那些保安呀,愣是愣点,但面对這些情况還都挺勇敢的,不比警察差。现在的,差的远啦!” 韩然笑笑,想這胖警察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