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考试11 作者:未知 唐家贤的钦差行辕,放在了贡院,他进贡院,陈江就进了钦差行辕。 象朝中唐相等人预想的那样,唐家贤进了钦差行辕,见了陈江和郭胜,分别转述了皇上的话,和娘娘的话,就不再多管科考舞弊其它诸般,只调了所有秋闱考生的墨卷,命人往各县调各考生岁考试卷,以及打听各人平时言行之后,当天就埋首墨卷中,不许人打扰。 唐家贤闭门阅卷,陈江当天就开始缉拿人犯,都是查明了的,人证物证都有,不過一份口供,再补些细节,却因此又扯了不少沒查出来的隐情出来。 郭胜紧盯着小吏倒卖号房和历年修缮贡院這件事,简直就是一根线扯出来,沾边带影儿的,全数扯了個干净。 一個月后,唐家贤重新阅定了所有试卷,一份折子详细之极,不但附了他在中榜之人中挑中之人的考卷,還附了岁考之卷,黜落之人,只說了学问之差距。 半個月后,旨意到了杭州城,是给郭胜,陈江和唐家贤三人的。 唐家贤折子上所列有真才实学的在榜之人,以及原在榜,唐家贤折子未列之人,凡涉及贿赂舞弊的,革除功名,永不许再考。 這一科缺额,下一科补录。 陈江折子所列,帅司学政等人,罪加一等,郭胜折子所列倒卖号房,以及贡院修缮贪墨诸人,依郭胜所拟。 行刑的地方,是郭胜挑的,选在了贡院边上,那座进出龙门必经的石桥边上,一颗颗人头砍下来,血从岸上流进河裡,染红了半條河,染红了一座城。 吴安站在不远处,目光从還在不停推出来砍下头颅的断头台上,看向已经泛红的河水,一张脸惨白无人色。 “吓着了?”金贵从吴安身后伸头過去,瞄着他的脸色。 “是……有点。”吴安喉咙紧涩。 “前儿在老大身边侍候,听到了一句两句,這是娘娘的意思,說以后也要這样,科考舞弊,一律罪加一等,啧。”金贵看着一颗人头又扑掉在地,血喷向河岸,流向河中。 “太惨……”吴安又看了眼,一句话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這可不能叫惨,這叫自作自受,真惨的,以后你就看到了,多得很呢。”金贵无声的叹了口气,“差不多,回去吧,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就得启程,咱们先走,你晕船不?不晕就好,咱们走水路,水路舒服。” “去哪儿?”吴安紧跟着金贵。 “泉州,有人从市舶司递了血书,听陈爷那意思,事儿小不了,从娘娘手裡发到咱们陈爷手裡的事儿,件件都是大事,這件,瞧陈爷那意思,是大事中的大事,陈爷让咱们先走一趟,先到泉州市舶司瞧瞧去。” 金贵咋吧了几下嘴,一幅有美味在前的模样。 “那陈先生呢,還有朱先生?”一会儿就要启程,可就连启程這事,吴安也是刚刚知道,不懞那是不可能的。 “咦!”金贵一脸惊奇,“那圣旨,你沒听到嗎?” “噢!”吴安被金贵這一脸惊奇,惊奇的简直要窘迫起来。 這两浙路,帅司漕司宪司加上学政,全数覆沒,旨意說让陈江暂代宪司,等新宪司到了,交接之后,再另行领差。 “那咱们……那得多久?”吴安那一丝窘迫刚起,就被担忧急切压回去了,陈先生這一暂代加上交接,那不得個半年一年啊,他们可是一会儿就走! “你瞧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笨呢?”金贵斜着吴安,一幅老法师模样,“這一场事儿,可是先查個一清二楚,钦差才来的,這钦差来都来了一两個月了,這這個司那個司,早就该挑好,那边交接好,我算着吧,這几天就该到了,咱们陈爷是個宽肩膀肯担责的性子,指定得多留几天,帮着新宪司上了路,才能启程,要不然,說不定咱们沒到,陈爷先到泉州了。” 吴安一想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他从前自诩无书不读,见多识广,跟了陈先生和朱先生這几天,才知道自己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懂。也是,别說陈先生一提起来先要拱手往下的唐相和那位王计相,就是陈先生,做起事来,都是走一步能想上七八步,這样的事儿一出来,只怕后续早就安排好了。 唉,自己什么时候能象陈先生那样,哪怕有陈先生一半也行啊。 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 陈江這個代宪司,两天后就等到了新任宪司,果然象金贵說的,陈江留了一個来月,帮着新宪司理清了陈年旧案,上了手,才和朱喜一起,跟着胡磐石安排的一支商队,南下泉州。 唐家贤暂代的漕司到的也极快,唐家贤這個暂代,就是個名义,他连衙门都沒去過,不過和新漕司例行了公事,就启程赶回京城了。 可郭胜暂代的這個帅司,足足等了两三個多月,脖子都等长了,新任两浙路帅司阮谨俞,带着一家老小,几十條船,浩浩荡荡,总算到杭州城了。 郭胜听說阮帅司到了,眼皮也沒抬,脚当然更沒动,又等了半個月,小厮一溜烟进来通报,阮帅司到了,郭胜才抬脚迎出去。 “家裡安置好了?”郭胜上上下下打量着容光焕发的阮十七,嘴角忍不住往下撇。 “挑好了处宅子,买好了,安置好還早呢,我這一任,說好了,连任两任,十年呢,得好好挑处宅子。”阮十七根本不理采郭胜一路往下扯的嘴角,愉快的晃着折扇,越過郭胜,进了屋,转身打量了一圈,嫌弃的啧了几声,“這儿也得重新收拾,爷在這儿,一坐可就是十年。” “你這個帅司,還兼着杭州府尹,這杭州府尹,小半年空着,你這一路,竟然走了三個月!不能算三個月,得算你三個半月,怎么着,一出京城,你就不怕娘娘生气了……” 郭胜被阮十七得瑟的到处都是的得瑟劲儿,得瑟的气儿不打一处来。 “她生什么气?”阮十七折扇抖的更响了,“我這么聪明的人,能犯這样的蠢?启程前,我先去找娘娘辞行,话說在前头了,冬姐儿当年在横山高邮一住五六年,竟然哪儿也沒去過,进京路上,也是一路在船上,就连长垣码头都沒下去看看,這一趟赴任,我得带冬姐儿到处看看。” 阮十七嘿嘿笑的得意。 郭胜斜着他,甩了甩袖子,“事儿积下半年了,還有春耕,還有,贡院那屎尿桶的事儿,娘娘說交给你,我走了。” “哎!啊?喂!你先别走,事儿怎么能积下半年?你這個暂代,你怎么代的……”阮十七眼睛瞪圆了。 “我代帅司,可沒說代府尹,别過。”郭胜脚步不停,大步出了帅司衙门,上马走了。 …………………………………… 就到這裡吧,合上文档,归于完結,谢谢大家。 新文3月10号上传,首发還是在起点女频。 写了七八年的古文,新文决定换一换,写個现代混合些古代背景的故事吧,一個愉快的女主,一群沒什么本事的妖怪,一段寻来找去的爱情。 再次谢谢大家,永远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