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〇二章 败兴而归 作者:蜀椒 正文 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尉迟真声名赫赫,一双“妙手”出神入化。只不過他這人和他师傅妙手陀一样,都是太過神秘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一旦出现便备受追捧。 尉迟真也不含糊,谁能帮他入宫面圣一次,他便承诺欠对方一個人情。 对于那些朝廷大员来說,要举荐一個身怀绝技的人入宫简直是太容易了,于是众大臣们纷纷前来巴结。尉迟真随便挑选一個,翁老。 严格来說翁老并不属于朝廷大臣,而是太医院名义上的大师。他有着深博的医学渊源,现在已然七十多岁,可是在朝廷上下甚至是整個京都城都享有盛誉。当然,比起小‘花’的‘胸’襟和手腕那又差远了。上一次那瞿灵儿還借用翁老的势力试图阻拦小‘花’一番的呢,结果被小‘花’用植物异能直接“捷足”进入皇宫,并与皇后奠定了短暂的金兰之义,打开了华庄在整個大央国的市场。 翁老虽然年逾古稀,可是越是老,越是怕死。以他的声望和势力不难查探到尉迟真其实和大东家瞿小‘花’有很深的渊源,所以這次当尉迟真发出“卖人情”的消息时,便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毅然出面表示要“帮助”尉迟真。 尉迟真表面看起来非常内敛而不苟言笑的一個人,实际内裡腹黑,否则他也不可能在黑白两道都游刃有余,人人都会给他一個面子。通過小蝶他了解到小‘花’曾经与這翁老有過一次不愉快的“‘交’集”,所以他看到对方竟然主动向自己靠拢便立马应允了他的提议。 翁老既然是太医院的长者,不管是前朝還是当今陛下,对他都是敬重有加的,免去所有皇宫礼仪,并且允许了自由行走之权。 简直就是莫大的尊崇。所以這次翁老毫不‘浪’费自己的权力,直接将尉迟真以发现民间神医之名介绍到了太医院…… 尉迟真很顺利进入到皇宫,要见皇帝的問題就简单多了,有翁老举荐,再到皇帝面前美言几句,按理說皇帝会欣然将他招去问问话再例行来個封赏什么的。因为秦厉党政這半年多来他都是以仁义和礼贤下士出名,就连一個小小的乐倌,只要他觉得满意,都是进行了封赏的。沒理由不对這個声名远播而神秘莫测的妙手陀传人不感兴趣。 而事实上尉迟真在宫中当真坐了几天的冷板凳,虽然太医院的人将他当宝,那些個后宫的娘娘们不知道从哪裡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想請他来给自己诊治诊治……可是皇帝就像沒這回事一样,就是不召见他,也不大发他出宫。 三天后,尉迟真终于决定自己被這個皇帝戏耍了。想他出道這么多年来還从未遇到過這种吃闭‘门’羹的情况,好吧,他是皇帝,而且看在大东家大事为重的份上,姑且再“腆着脸皮”试一试。于是第四天主动請求面见陛下…… 秦厉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看着這些呈报上来的千篇一律折子,沒有发怒,只是觉得好笑。原来朝廷每年给了那么多的俸禄,就是养的這些专‘门’给自己找茬定规矩的闲人。沒规矩不成方圆,纲常来律法之根本,秦厉虽然心中有些不忿,可也不能拿這些天天咬笔杆给自己找堵的大学士们言官们怎么办,挥手将手中的折子丢在一边。看到身边亲伺大太监阿忠恭敬弓腰低头站在龙案前,懒懒的道:“他又来請求见朕啦?” “回陛下,是。”阿忠虽然被破格提升为太监总管,可是他并沒有先前大总管那么大的之权,相反,秦厉将每個人的职权都分的很细。 秦厉剑眉一挑,“就說朕在忙,沒空见他……”阿忠刚要应诺离去,秦厉补充了一句:“等明日得空,朕定会见他。” 阿忠迟疑了一下才应诺离开。 尉迟真听到如同昨天一样的回话,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呀。什么“等明日得空,朕定会见他。”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已经說了两次了。不過尉迟真也是一根筋的家伙,此刻還真就杠上了,既然說明日,那姑且再等一天算了。 第五天,尉迟真再次請求面见陛下……得到的回话一模一样,一個字都沒变。他知道,秦厉那小儿在戏耍自己!心中气愤不已,可是转念一想,貌似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在戏‘弄’自己,是自己硬要死皮赖脸待在宫中候传的。心中郁闷不已,想到大东家還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当然這几天時間他也沒有白等,都用在了打探后宫情形,特别是瞿灵儿的事情上。本来以他一個“外人”的身份敢打听宫中规矩,直接‘乱’棍打死也不为過,可是他身份不一样,再加上有皇帝刻意安排,他总算将瞿灵儿的事情完全打听到了。如同外面传言的一样,现在的瞿灵儿在后宫极受荣宠,不仅有专‘门’的宫殿,皇帝为了保护自己的宠妃,甚至另外增派了护卫……总之,即便是他,若是沒有允许而进入后宫的话,铁定会被发现,更不用說杀瞿灵儿于无形了。 尉迟真心中叹息,這次只能无功而返了。 秦厉听到阿忠汇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哦,走了?沒想到他的耐心定力很不错的嘛。对了,外面那些鼓噪是怎么回事?” 此时正是小‘花’在外面找那些乞丐为自己南水北调造势的第五天。 阿忠回禀:“听說城中来了一個…叫庄华庄公子的人,以一己之钱财寻闲人乞丐,只要愿意帮他去修桥铺路的就可以领取一定报酬。” 秦厉淡淡哦了一声,這個消息在小‘花’行动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他布置在京都城中的暗线超出人们的想象,若不然以他一個在外几十年,刚刚回到京都便掌握大权的人,又怎么能将那些一個個根深蒂固老‘奸’巨猾的势力团伙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呢。“然后呢?” 阿忠如实回道:“听說现在京都城周边的那些村民已经开始自发的组织起来,修葺田地,平整路面,开凿沟渠,相互帮衬,热情高涨。” 秦厉顿了一下才问道:“那,可曾听到那個庄公子有什么动作么?” “有,听說昨天他将全城的乞丐都召集起来,說要让他们去替他做工……” “然后呢?”秦厉连忙追问。 阿忠微微抬头看了眼明黄袍角,又连忙低下头,說道:“不過听說他提的條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去了数千的乞丐闲散之人,只有不到一百人最后留了下来。” “然后呢?”秦厉继续追问。 阿忠迟疑了一下,支吾的道:“然后…听說那庄先生便直接带着這一百人去购买各种用具,锄头铁锹還有箩筐扁担等等……对了听說他将曾经的‘玉’王府给盘了下来……”终于吞吞吐吐說了出来,背脊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玉’王府?”秦厉也刚刚才知道‘玉’王府被外人买走了,可是当初暗线来报不是說被一個大商贾给买下了嗎,为什么会到那“庄公子”手裡?现在竟然還将那些乞丐给安置裡面?无论如何那曾经也是王室贵胄的居住地,若是外人知道了现在住了乞丐……秦厉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好吧,其实他并不是觉得乞丐真的就比王公贵族低贱一些,而是觉得……觉得這個庄公子实在是太…太有趣了。 如此行事之人這世上恐怕除了她便沒别人了。 尉迟真败兴而归,沒有为大东家完成任务,心情沉重。就在尉迟真刚刚出宫‘门’,一路宣旨官便出来,将一张皇榜张贴:太医院急招大夫,男‘女’不限…… 尉迟真看见了,心中更是郁闷的想吐血。故意的,那皇帝小儿肯定是故意的。老子乃堂堂妙手陀传人,主动进宫贡献才能,沒想却让自己坐了几天冷板凳。好吧,自己這才刚刚出宫呢,马上就张贴出這样的皇榜。 最郁闷的是你张贴就张贴吧,也用不着跟我前后脚的来恶心我吧。 尉迟真有心想直接冲进那乾清宫中,提着秦厉小儿质问一番,想想還是按捺下心中愤懑,拂袖离开。 小‘花’听到尉迟真带回来的消息心中也是郁闷不已,不過不是因为尉迟真沒能接近瞿灵儿或者杀掉瞿灵儿,而是因为以目前的形势看来,秦厉恐怕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她隐隐觉得,秦厉就是要‘逼’迫她主动现身。 呵,现在竟然還主动张贴出招大夫的皇榜来。 小‘花’不是矫‘揉’造作之人,原本她就是想要亲手干掉瞿灵儿的,只不過怕引起他反感,于南水北调之事无益,這才让尉迟真迂回进行。既然对方执意要‘逼’迫她现身,也好,反正对于瞿小‘花’来說对方若真是要跟自己過不去的话,再扶持起来一個皇帝也不是件多难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小‘花’的心境变得洒脱而凌厉起来。眼看着所有事情已经准备妥当,這十来天時間恐怕京都城兴修水利的消息已经传遍整個大央国了吧。偏偏這個时候朝廷和官府依旧风平‘浪’静,面对民生民愿就像沒看到一样。小‘花’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一定是這些当官的都得到上峰旨意。而能够下达如此“胆大妄为”的旨意的只有秦厉。r 閱讀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