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叫不叫?
第一個回应骥天启的并不是罗兴义,也不是身处研究中心临时指挥部裡的丛文。
而是白秀楚。
她和骥天启一样捂着耳机,语气有些激动的高声回应着。
“为了阻止罪犯做出更严重的破坏,你可以使用你所拥有的一切武力。你還可以使用包括安管局、警察局在内的相关部门,所拥有的部分武力!”
“……”罗兴义欲言又止。
“……”之前和骥天启发生冲突的安管局执能者,一直贼心不死的站在白秀楚附近,做保护的状态。
此时,他眼神惊讶的看了看白秀楚咬牙出声的表情。
【這個女人,有点狠啊。】
他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离开。
“好!”
骥天启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形成包围圈的众人视线中。
背景是花店内如同薄雾一样的烟尘,他从中走出,一只手提着一個罪犯。
而后扔垃圾一样,随手就把两個罪犯扔出了三十多米远。
嘭嘭。
两声闷响,两個身体呆立不动的罪犯,以诡异的姿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了针对催眠能力者的大型干擾设备的底座上。
众人看的眼神惊骇。
虽然這個世界上,不乏有能够飞天遁地,甚至是移山倒海的强大超能力者。
但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
這样的距离之下,亲眼看着身体健壮程度,看起来和正常人沒什么区别的骥天启,随手将两個重量加起来有三百斤左右的男人,扔出了三十多米远……
强!
“现在进行情况說明。”
骥天启平静的声音响起时,他已经重新转身走向了花店。
“人质已经被成功营救,罪犯一共有四個。”
“詹玉超的基因锁并沒有被解除,已经被制服。”
“催眠能力者已经被制服。”
“剩下的两個罪犯,能力分别为:植物类身体异化,增强他人超能力。”
“目前,這两名罪犯已经完成合体,其中,增强他人超能力者的罪犯,身体已经被我使用控制类技能完成了控制,形如被罪犯强行打针的李远红。”
“???”已经消除了催眠效果的李远红,刚刚戴上耳机就听到了這句话。
但此时沒人管他的心情如何,全都看向了花店。
他们都能够听到花店内传来的震响声,门窗破碎并沒有开阔他们的视线,因为花店内已经是原始森林的状态。
种种植物长成了它们不应该长成的样子,生机浓郁却沒有给人半点春意怏然的感觉,只有阴森和畸形的恐怖。
而這种阴森和畸形,還在不断的蔓延着。
联排的沿街商铺,以花店为中心点,飞速生长的类爬山虎植物,向着两侧不断攀附着。
轰的一声震响。
只有三层的商铺顶部破碎,水泥块飞溅的過程中,一棵树的树冠从中钻了出来,枝叶像是吊兰一样垂了下来,将已经成了废墟的花店盖住了大半。
轰隆隆……
震响声持续的過程中,两條形如人类手臂的巨大树枝,撑破了商铺的墙壁和两层天花板,挥舞着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人们能够清楚的看到,這两條手臂上满是尖锐的刺,像是玫瑰花刺,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有光芒在其上反射,看起来遍体寒光,不像是植物反而像是金属一般。
已经可以集火的众人却并沒有开火,因为指挥官并沒有下达开火的命令。
于是他们看向了他们的指挥官。
骥天启就站在花店的门口,严谨一点来說,是原门口的位置。
他的脚尖前方十厘米的位置,已经被原本并不存在的青苔类植物所覆盖。
他和所有人一样,昂首看向了高有十米的巨大树人,像是被吓傻了。
罗兴义当即就要接手指挥权,他深知這样的超能力罪犯,对常规热武器的防御力极高,成千上万发子弹打中了,也不一定能够打死对方。
可就在這时,骥天启再次开口。
“喂!你能听到我說话嗎?”
【都這個时候了,還要跟罪犯交流?你刚才不是說,要往死裡打他的嗎?】
人们错愕。
骥天启却不觉得尴尬,因为這棵树长的太快了、太大了。
原本想要靠拳脚结合内力暴力输出的他,只能另作他法。
“你知道的,安管局的每一次行动,都是要做损失报告的,损失越大,我這样的支援人员,能够得到的收益就越少。”
“而這些损失,包括了你们所造成的破坏,以及,抓捕和击毙你所耗费的弹药。”
“所以,为了让我能够有更多的收益,我诚挚的建议你,立即解除变身状态。”
骥天启說着,摊手。
“反正你跑不了,何必浪费纳税人的钱呢?何必,增加我的损失和你的刑期呢?”
刚刚還在担心骥天启一個不小心打死了罪犯的人们,此刻都产生了相同的想法——有理有据!
但罪犯却并沒有被骥天启的‘有理有据’說服,他愤怒的声音从十米高的树人中心位置传出。
“五十年刑期和一百年刑期,对老子有什么区别?坐五十年牢,天天被你们研究,和被枪毙又有什么区别?”
别說,罪犯的說法和骥天启的說法一样有理有据。
罪犯继续怒吼着。
“你们要抓我,那就陪我一起死吧!我可告诉你们,老子還能放毒,你们要是把我打死了,毒素就会放出去,你们根本挡不住……”
這话让众人担心了起来,植物类的超能力者,能够制造毒素的可能性极高。
于是开始商议对策,调动相应的资源以应对不时之需。
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罪犯开口說话的时候,骥天启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微笑。
他的感知能力,因为罪犯的‘变身’而受到了干擾——浓郁的生命力爆发堪比数百年量级的内力爆发,這是超能力者的优势。
但当罪犯开口之时,他所在的位置,就暴露在了骥天启的感知之中。
“儿子!把我的剑拿過来。”
骥天启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让所有人都懵了。
“???”
骥天启出来参与安管局的行动,還把儿子给带来了?
除了三個人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辆位于警戒线之外的救护车——骥天启的儿子在车裡?
白秀楚沒看,她知道骥天启沒儿子。
司机沒看,他知道车裡沒有其他人,但车裡确实是有一把剑,而白秀楚是女的,不可能是儿子。再者說来,骥天启真不能让白秀楚送剑吧?
所以……
就在司机犹豫要不要当骥天启的儿子,不,是要不要把剑给拿出来并送過去的时候。第三個沒有看向救护车的人,愤怒出声。
“你看着我干什么?”
正是李远红!
正是骥天启回头喊话时,目光直直盯着的李远红!
众人愕然之时,就又听到了骥天启的有理有据。
“我救了你两次命,叫你儿子有什么問題?”
【我……】
李远红无言以对,但還是在确定了骥天启是在叫他的时候,基于自身的职业素养发动了他的超能力。
战术级的子弹速度超能力,一秒百米。
他撞破了空气出现在了救护车旁边,伸头进去就看到了一把剑,拿起来就再次发动超能力。
前后不過两秒,已经成功的完成了骥天启的命令,将那把复古造型的现代合金长剑,送到了骥天启的手中。
但骥天启却沒有如同所有人,包括罪犯所预料的那样立即出手。
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李远红。
“叫不叫!”
李远红傻了:“叫什么啊?”
“你是我儿子,你說你叫我什么?”
“我……你神经病啊。”李远红怒道:“我是很感谢你,但你這……”
“你不叫,那我走了啊?”
“啊?”
“我直接回精神病院,這罪犯你们自己抓。”
“骥天启,你……”李远红的话再次被打断。
但這一次,莫名其妙发神经的骥天启并沒有出声,而是突然飞身而起。
写着‘申市第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猎猎作响的鼓荡了起来,像是会飞一样稳稳停在了七米高度的骥天启。
扭身,出剑横斩。
煊赫剑光一闪而逝,粗有两米的树人身躯,看起来却毫发无伤。
骥天启的身体自然坠落的過程中,再次扭身横斩,除了煊赫剑光再次闪過之外,看起来并沒有造成任何伤害。
就在李远红觉得骥天启是因为他沒有叫那一声‘爹’,所以开始演他的时候。
即将落地的骥天启,在凌空的状态下再次飞身而起。
他的身体紧贴着树干,绕至其后,突然发力。
轰的一声。
十多米高的树人,中间位置的一截两米粗、两米高的躯干,就被轰的离体。
站在地上的李远红,愣愣的抬头看着。
咚的一声。
树干横着砸在了他身前,地面龟裂开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树干裡的两個罪犯。
其中一個正在裡面看着他,眼神愕然的仿佛是在說——你们不是在吵架嗎?怎么吵着吵着,我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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