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玩個大的
省安管局,一间会议室裡。
包括沈师立、于智朗在内的二十多人,正在观看由研究中心三天前发過来的一段视频。
地点是众人都不陌生的壶口瀑布,時間是凌晨一点。
壶口瀑布的观景台上,除了十多個全副武装的普通‘安保人员’之外,最显眼的就是几個穿着白大褂,和两個穿着病号服的男性了。
“七十六号病人江从恕和八号病人巫进财。”
有人吐字清晰的介绍了起来。
“江从恕,战役级控水超能力者,得了抑郁症,疑似已经被治愈,但他倾向于加入骥天启的小队。”
“巫进财,战术级求雨超能力者,一年零七個月之前就已经被治愈出院,之前的病症是妄想症……”
“根据研究中心的說法,是巫进财看中了骥天启的潜力,選擇加入骥天启的小队。”
“……”
有人提出了疑问:“既然已经被治愈了,那为什么,他们两個都還穿着病号服?”
“因为骥天启喜歡穿病号服。”
“……”
介绍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镜头的移动和聚焦,定格在了另一個穿着病号服的男性身上。
骥天启。
他凭空而立的飘浮在汹涌不断的水面上,黝黑的大剑被提在手中,不像是一個活人,更像是一個沒有物质重量的幽灵,或者是一個全息投影所产生的形象。
镜头被定格,然后拉近。
于是会议室裡的众人,就能够清楚的看到骥天启是踩在了水面上,并非真正的凭空而立。
画面再次播放,众人的表情就惊讶了起来。
因为骥天启的双脚也随之动了起来,他像是在汹涌的河面上行走,脚步平稳,如履平地。
“這是什么超能力?飞行?”
有人疑问出声的时候,沈师立做出了回答:“不是飞行。至少,不是我這种飞行。”
他的表情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羡慕。
如果只是飘浮在水面上,或者是做出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假象,他這样的飞行超能力者自然可以轻松做到。
但却做不到像骥天启這样轻松写意,给人一种乘风欲仙的感觉。
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說我的飞行是无人机,能够在广袤的空间裡肆意飞翔。那骥天启更像是穿梭机,更灵活,能够在障碍物极多的空间裡快速穿梭。”
在场的都是安管局的人,所以他们很清楚沈师立想要表达的意思。
真正的战斗中,灵活和速度同样重要,甚至是更重要。
来不及议论更多,众人的注意力就被突然动起来的骥天启所吸引——其实骥天启一直在动,只是身姿太稳定了,给人一种凭空立在汹涌河面上的感觉。
黝黑的大剑很重,但当他舞动起来的时候,却轻若无物。
身随剑走,如履平地的在河面上不断移动位置,手中的大剑已经看不真切了,仿佛一团黑色的流光被他束缚在了手中。
他的身体开始向下飘落,他脚下原本汹涌的河面,水位随之下降。
像是那些不断流动的河水突然有了生命,看到了骥天启之后選擇了避让。
渐渐的,骥天启落在了河底,踩在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沒人涉足的河床之上。
本应直接陷入其中的身体,和之前在河面上一样如履平地。
他继续舞动手中的一团黑色流光,周身已经完全被汹涌的河水所包围,探照灯照射過去的白光,在這一刻也变的黯淡了下来,似乎是连光芒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吸引。
黑洞一般。
但又有一种无形的斥力在发挥作用,让那些明黄色的滔滔河水,近不得骥天启周身三尺。
這一范围還在不断的扩大,四尺,六尺……
来自于空中的视角,让会议室裡的众人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随着骥天启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大,他周身的水幕也堆叠的越来越高,犹如高墙环绕。
他在河床上身随剑走,脚下却沒有留下痕迹。
他周身犹如高墙一般的水幕,已经遮挡了多個探照灯的光,让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但依然能够看见,那些水幕的流动姿态,和周围更加汹涌的河水已经完全不同,像是另一條河的河水。
它们被骥天启给控制住了,它们越来越多。
骥天启的行走速度开始变慢,手中的黑色光影也逐渐显露成出黝黑的剑身。
“這就是他的极限?”有人语气遗憾的出声时,变化终于出现。
被骥天启控制着的水幕涌向了周围,速度之快如同一枚鱼雷在水中爆开。
滔天水浪汹涌炸裂的时候,整條河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停滞,像是時間暂停了一样不再流动。
从后方涌来的河水還在持续,水位持续高涨的過程中,凝固的時間终于被撞破。
轰隆隆……
雷鸣一般的声音传开时,骥天启已经重新飘在了水面之上,身上的病号服沒有丝毫的水渍。
“還行吧,待我练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完全掌控了。”
他对观景台上的众人說了一声之后,就再次舞动起了手中了大剑,场景开始重现。
但观看视频的安管局众人,却沒能看到這一次的骥天启,眼神逐渐茫然了起来。
……
……
“很厉害啊。”
赞叹之后,有人說起了關於掌控力的問題。
“能量值从1000增长到了1333,提升了三分之一,却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来熟练掌控,其实是有些慢了的。”
会议室内有人遗憾出声,有人遗憾附和。
“是啊,而且才一千三,实在是有些太少了。就算是他能够有特殊的方式提升,到时候要是增长到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岂不是得花几十年的時間来掌握。”
听到這些话,沈师立皱起眉头,他提醒道:“上一次骥天启的能量值,从130暴增到了1000,结果他只用了一周左右的時間就完全掌控了。”
“啊?但他自己說的啊,這一次需要一個多月。”
“有沒有可能,他原本的控制力就很高,足以应付一千的能量值,但是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有道理。”
沈师立其实也不太明白,暴增八倍只用一周時間就能够完全控制的骥天启,這一次为什么要用一個月的時間来完全掌控。
但這時間确实是有些多了。
于是换了個方向出声道:“他的超能力很强,是核武类的超能力者,不能完全看能量值的高低。就算是只有一千三的能量值,也能够发挥出不弱于能量值高达一万三的超能力者,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
“确实是這样的。”于智朗附和道:“所以我觉得,他是无可争议的战争级超能力者。”
“這一点沒問題。”有人肯定之后,话锋一转:“但問題是,他有精神病,我們真要给他特殊津贴,让他参与我們的种种行动嗎?”
還有人提醒道:“我們的行动,和申市的行动不一样,就算是研究中心愿意兜底,我們也不能承受意外带来的损失。”
在骥天启明确拒绝接受所谓的测试,不愿意加入省安管局之后,想要让骥天启参与安管局的行动,那就只有‘特殊津贴’這一项了。
和之前申市安管局的那种差不多。
但關於研究中心和沈师立的這一提议,有很多人明确表示反对。
一個是行动的危险级别不同,一個是省安管局的高手众多,以骥天启目前表现出来的战力,最多只能算是‘需要’,還达不到他们渴求的程度。
“他……”
沈师立很想說,骥天启绝对不是精神病,但這话他不好直接說出来,因为涉及到了研究中心。
可于智朗却不在乎,或者說是他很在乎這件事情。
“骥天启的精神病,应该已经被治愈了,就像是江从恕的抑郁症一样,還有那個八号。我觉得,研究中心在搞事。”
“哦?怎么說。”
“他们借着给拥有超能力的精神病人治病,收拢超能力者,這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按照规定,他们只能接收、培养,探索者、研究者、制造者這三個主要类别的超能力者。”
“……”
問題突然被提升了高度,而且是很高很高的高度。
研究中心的背后,是科学院。
“行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职位最高的人,是知道一些内情的,眼看讨论的問題开始跑偏,就提醒道:“今天的会议,只讨论要不要给骥天启特殊津贴。”
众人回归正题继续讨论,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结论。
“那就和那边說一声,等一個月之后,骥天启完全掌握了他所拥有的力量,我們再给他特殊津贴,让他参与几次行动看看。”
“对,也不是要省钱,算是给他一些动力嘛。”
這边刚刚确定,把消息传给了丛文,就在第一時間收到了回应。
会议室的人都還沒离开。
负责联络的相关人员,语气震惊:“你是說,骥天启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力量?”
“但不是說,他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够完全掌控的嗎?還是他自己說的啊。”“已经過去一個多月了?”
听到這番话,会议室裡的人都懵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時間,同时確認了距离研究中心发来這段视频,只過去了三天。
联络人索性打开了扬声器,再次確認道。
“丛组长,你的意思是,在骥天启的认知裡,時間已经過去了一個多月?”
丛文带有笑意的声音,从扬声器裡传出。
“是這样的。”
“這又是什么超能力?”
“一种可以让自身认知的時間概念,拥有十倍流速的超能力,只能作用于自身。”
“!!!”
会议室裡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而后是狂喜。
相比于骥天启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超能力,涉及到時間,而且是‘十倍流速’的超能力,简直是云泥之别。
哪怕,只能作用在自身。
但他们高兴的太早了,丛文平静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裡传出。
“不過严谨一点来說,這其实不是骥先生的超能力,而是他的幻想症的具体症状之一。”
“???”
刚刚還提及骥天启的精神病,疑似已经被治愈了,却因为研究中心想要搞事情所以不放人出院的众人。
脑子裡全都出现了相同的问号。
【這如果是幻想症的症状之一,那给我来個十倍的幻想症好不好?】
于智朗忍不住了。
“丛组长,超能力就超能力,不用总是拿什么幻想症来解释,我們不和伱们抢人。”
“抢人?”丛文反问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你们是不是觉得,骥先生太正常了,根本就沒有精神病?”
“不然呢?”
“于智朗!”职务最高的人不轻不重的斥责了一声,然后语气带有歉意的說道:“丛组长,不好意思啊,他有些太激动了。”
“沒关系的。”丛文毫不介意的說道:“我們正好准备出发去一個地方,你们好奇的话,可以派人過来具体看看。”
【不能直接說?谜语人真该死啊!】
這样的疑问产生时,丛文的解释声已经传来。
“有些事情,真的說不清楚,說了你们也不信,還是你们自己来看吧。”
“去哪裡?”
“预计是,象山影视城。”
“???”
“预计是什么意思?丛组长,你让我們去看,总得给個确切的位置吧。”
“因为我也不知道啊。”丛文的语气转为无奈:“我們這一次,准备让骥先生自行前往目的地。就是,让他在发病状态下,自行决定他要去他幻想中的什么地方。”
“???”
省安管局這边越发疑惑的时候,丛文干咳了一声道。
“如果你们派人過来看的话,我觉得,沈师立先生就很合适。”
被点名的沈师立,突然产生了一個想法。
【虽然還是沒听懂,但感觉丛文好像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并基于這個想法,产生了另一個想法。
【他让我去,是想要让我当保镖?甚至是给可能会搞出一些事情的骥天启,擦屁股?】
就在這时,他感受到了很多鼓励的眼神。
于是他语气坚决的說道:“我要求于智朗和我一起去!”
于智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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