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纷乱 作者:佑纾 作者:佑纾 江菁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避开了白氏的手掌,然后趁机朝着白氏福了福身,道:“那二婶您先进去陪陪二妹吧,菁儿就不打扰了!” “好!”白氏微笑着见江菁姿态优雅地出了院子不禁一脸的艳羡! 大嫂真是好福气,虽然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女儿,可這個女儿却是被她教养的极好。平日裡又知书又识礼,說话又温柔又可亲,走路的姿势竟然也是极美的! 這样的孩子便是走出去搁哪裡那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而自己的女儿呢? 白氏一想到江颜禁不住一阵的头疼!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沒有学得像江菁那样?为什么她就不能让她省点心? 還有三丫头,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也是跟夭夭一样在她的身边教养长大,她的性格也不像個女孩子,整日裡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這两個丫头中就数二丫头最是让她操心,這孩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给她惹了多少的祸事回来,可偏偏……想起自己家老爷护女儿的模样,白氏长长地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儿女都是爹娘的债,等哪天把她嫁出去了,也许自己就省了心了! 想到此,白氏想起女儿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的可怜模样,她瞬间又觉得自己這样似乎有些太過份了,于是忙收了心思,一脸忧心地提步进了房裡。 白氏一面嗔怪一面急步往女儿的床边走過来。 “夭夭,你怎么這么不让娘省心呢?你知不知道這两天你一直昏睡不醒都快急死为娘了?” 白氏一面說着一面微红了眼睛走過来坐到了纪夭夭的床边。 纪夭夭有些傻眼! 刚刚,江颜的娘竟叫她‘夭夭’? 她努力回忆那個奇怪的梦,似乎江颜确实有個乳名叫‘夭夭’,這可真是——好巧啊!! 白氏见女儿沒有像往常一样跟她对着干,反而是温顺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语,不觉大为惊奇! “夭夭,你是不是還在生娘的气?” 女儿自打那次从镇南王府上的赏花宴上回来,便对她坦言喜歡镇南王世子。 可是镇南王世子是何许人也?哪裡是她们這样的人家配得上的? 当时她委婉地劝了女儿一回,结果夭夭說她一点都不关心她,赌气走了! 倒沒想到,此事過去半個月了,夭夭還在生她的气! 想到這裡,白氏暗自叹息了一声,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么? 可是…… 镇南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五年前自請封地到了岭南。虽說离皇帝远了,可圣眷却一丝也不曾衰! 那位镇南王世子又是皇上最喜歡的侄子,整個大梁谁人不知道镇南王世子那就是個炙手可热的金龟婿人选? 而他们江家亦不過是岭南一介富商而已,即便是夭夭的爹在岭南還谋了個正六品的差事,但正六品跟皇亲国戚比也還差着好大一截呢! 白氏越想越觉得头疼! 纪夭夭见她身上散出的颜色,心中自是先软了一软,不管她跟江菁有什么過节,可她如今成了江颜,哪怕再恨,她与江菁也有着一丝割不断的血脉亲情! 好在,她们不是亲姐妹,不然纪夭夭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哪天做出些疯狂的举动来报仇血恨! “夭夭,你怎么不說话?” 见女儿脸上的神情不似往日,白氏的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女儿该不会被霍小姐给打坏了吧? 白氏一眼不错地望着女儿,脸色也渐渐地变了! 纪夭夭望着白氏,从她身上变幻的色彩看出了她的焦虑之情,她忍不住闭了闭眸在心裡暗叹一声!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更何况如今她是江颜,是白氏的亲生女儿,白氏真心实意的疼江颜亦是在疼她。 這么一想,纪夭夭心中对江家的排斥之心稍稍收了收! “娘,女儿沒有生您的气,女儿只是……只是有些累!” 太多的冲击令她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她好想安静的待一会儿! 白氏见女儿难得的乖顺,心头一喜,忙道:“娘知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待会儿让葛郎中给你瞧一瞧,也好安一安娘的心!” 說罢,她亲自接過紫兰拿過来的帕子替纪夭夭净了净面,又亲自为她梳了個简单的发髻,這才让人将早已侯在外面的葛郎中叫了进来。 葛郎中来给江颜看伤不是一回两回了,因此略略把了把脉便很快写了方子,并叮嘱白氏道:“二小姐无碍,外伤继续擦先前开的药,而内裡嘛,她這会儿多少有些神思不属,方才老夫已经开了一张调养的方子,照着吃几日就好了!” 白氏松口气,让紫兰送了葛郎中出去,她见纪夭夭闭着眼睛仿佛要睡,只得吩咐了紫汐好生守着,她亲自去差人抓药了! 纪夭夭闭眸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了易先生,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问他—— 那個阵究竟是個什么阵?为什么不過是一個闭眼睁眼的功夫她就成了另外的一個人了? 她重生成了别人,那同在阵中的易先生又在哪裡? 一切的一切如迷一样萦绕在纪夭夭的心头,让她仿若置身于迷雾之中! 纪夭夭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恩公易先生时的情景! 彼时,她被婆婆江氏使人绑在柴堆之上正准备实施火刑! 为什么要烧死她,這件事情又是說来话长! 当年,崇州方家的大夫人江氏唯一的嫡亲儿子重病不起,多方延医无果,最终无奈之下請了位神婆回来,打算死马当成活马医。 不料,那神婆看来看去最后却說是江氏儿子的阳气太盛。所谓物极必反,因此才有此一劫。最后神婆建议江氏给這位已经几乎病入膏肓的少爷娶亲冲冲喜兴许就能好。 不過,冲喜之人非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孩儿不可。 江氏信了神婆的话使人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八字最为符合的姑娘,也就是当时才刚刚满十岁的纪夭夭! 纪夭夭的父亲是個书馆裡的教书先生,母亲身有隐疾,家中并不富裕。 然虽则穷亦,但還远远沒有到将尚未养成的女儿嫁去给人冲喜的地步,因此婉拒了媒人的三番五次說情。 江氏初时大约還对這個未来儿媳妇抱有一丝好感,但因为纪夭夭爹娘的不识相令江氏大为恼火,因此当她威逼利诱最终让纪夭夭嫁入方家后,对她便开始了百般搓磨! 更糟糕的是,纪夭夭嫁入方家不到两個月,江氏的宝贝儿子就死了! 江氏大哭一场后,将這一切的過错都算到了纪夭夭的头上,小小年纪的她在方家過了八年的凄苦日子! 而半年前,江氏的侄子和侄女到方家小住,不知怎么在花园子裡遇到了纪夭夭,這事被江氏知道了。不知谁又添油加醋地說纪夭夭平日裡說话神神叨叨的,說她是被鬼附了身。 江氏趁机告到了镇长那裡,說纪夭夭是妖精,要勾引她娘家的侄子吸他的精血! 因为江氏的有意为之,此事一下子闹得沸沸扬扬,最终镇长为了百姓的安危下令将纪夭夭处以火刑! 如果不是易先生的出现—— 纪夭夭叹口气,大约她坟头上的草都长得老高老高了吧!! 這般想着,脑子却是依旧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