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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内紧外松

作者:就爱嗑瓜子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三,好好的新年,正好撞上天花大流行,家家户户关门谢客,几乎所有的茶楼酒肆客栈都关门谢客,京城一片萧條。(就到)索家也是愁云惨雾,家人来报,說佟家刚死了小少爷,大姑娘哭得死去活来。 索尼已经让人送去了药材和慰问品。赫舍裡却暗自好笑,佟家的富贵根本不在儿子身上,只要上次看到的小姑娘死不了。佟家的富贵就会一代代传下去。直到雍正乾隆年间呢!想到這两位,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现在我是赫舍裡,一定不会像我的前任那么悲催,难产而死, 既然我不死,那们康熙的下面三任皇后……就一定不能有了。看起来,我的后半辈子,就要在怎么坐稳皇后的位置上费脑子了。 为自己未来的命运叹息了一把之后,赫舍裡又想开了。自己已经死過一次的人了,前世该经历的爱恨情仇,磨难困苦都已经经历過了。這辈子,起点就是名门闺秀,未来更是坤宁宫的主人,上天安排自己到這裡,分明就是来享福的。 管他什么内宫倾轧,管他什么政治风云,我只管享受荣华富贵,弥补我前世受到的心灵创伤。反正歷史上的赫舍裡,除了生了礽之外,并沒有其他什么功德。清朝后,宫的女人除了慈禧,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对朝政感兴趣的。 所以,自己穿来,就是做一只大清版的米虫,而且還是吃皇粮的顶级米虫,她的丈夫是皇帝,虽然小了一点,可人家是传奇,是千古一帝啊,她只要在边上看着他别长歪了就好,其他的就随缘吧。 想起今天是年假的第三天,本来欢欢喜喜的,寺庙還会开放施舍粥饭什么的,虽然她出不去,可是哥哥们以前都会给她带些小吃小玩意儿回来。(就到)可是今年……赫舍裡望着满目未曾化去的冰雪叹息:這個冬天会比往日都漫长。 植物们都還沒长出新叶,气温還那么低,只怕到了国丧真正来临的时候,京城還处在這样的严冬时节。春天恐怕是要迟到好一阵子了。赫舍裡抬头望天,叹息着。不远处,纶布和长泰两兄弟见妹妹又抬头望天扮深沉。相视一笑之后,悄悄来到她背后,抬手拍拍她的肩:“喂,想什么呢?” 赫舍裡沒有防备,听见身后哥哥们的声音,回头看时,却看到两個巨丑陋的鬼面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屁股坐地上。那样子直接把兄弟俩逗乐了:“哈哈,妹啊,是我們啊!”惊魂未定的赫舍裡听到這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哥哥?你,你们怎么能這样?”伸手就去扯他们的面具。 两兄弟嬉笑着把面具摘下来:“妹啊,别生气,我們就想试试這面具的效果怎么样。” “试效果?你们怎么不着丫鬟奴才去试,为什么到我這儿来?你们還有沒几天就要走了,這会儿不去陪额娘說话,不去听玛法的教诲,反倒有闲心溜出去逛大街? 你们忘了玛法下的禁足令了?溜出去玩也就算了,還把外面的东西拿出来显摆,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出去過是怎么的?是觉得大過年的,玛法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是怎么的?是见不得我清静片刻,非要看我发火是怎么的?” 被吓到的赫舍裡暴走了,一连串的责骂不算,手指头都快戳到两人的脑门上了。而两兄弟呢?垂头丧气,弯腰驼背地接受训斥,一点儿违抗的意思都沒有。[就到]一個十三岁一個十五岁,怎么能和前世做惯办公室吹风机的赫舍裡比? 赫舍裡要是疾言厉色起来,几百号人在面前她也照骂不误。可怜边上的仆从下人见二小姐化身母暴龙,把两位少爷训得头也不敢抬,他们更是六神无主,几乎都要跪下了。尤其是他们的跟班,更是吓得腿直打哆嗦,就怕二小姐去找老爷告状,他们小命不保。 好半天,赫舍裡的脸才阴转多云:“好了,哥哥们回来這么长時間,一直呆在家裡是够闷的,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也该注意一点自身安全。這次就算了,我不会和玛法說的。你们看你们把奴才们下成什么样了!” 每当看见妹妹气鼓鼓地扮茶壶状,小手指都快指到自己鼻尖上的状况,两兄弟都会怀疑,眼前這位,到底是妹妹還是老妈,额娘从来都沒有教训過他们,连声音高一点的都沒有。可是小妹却一生气就开骂,還骂得让人沒法反驳。 现在小妹气消了,他们才想起到后院的目的,可是看小姑奶奶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了:“那什么,妹啊,刚才是我們不对,我們走了,对不起哈。” 赫舍裡哼了一声,心道:怨不得正史上沒有他们二人的只字片语,這么脱线的性格,注定是成不了大事的,爷爷把他们和法宝小叔叔一起扔到军营裡无非就是想他们远离朝堂,保全性命。 可是,自从爷爷說要给自己找嬷嬷之后,自己就一直心神不宁,沒道理啊,就算找来的人真的跟容嬷嬷一样凶,她也不是像小燕子一样脑子被抢开過啊。沒道理這么慌的。 可是,這种心慌的感觉好像一日比一日严重了,书房裡待不了,花园裡也觉得沒什么好看的,整個人就是坐不住,总想要乱走动。她最了解自己的這种状况。 前世的时候,作为营销主管,每個月到月底报账的时候,她就会出现慌乱的状况,作为靠业绩吃饭的部门主管,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以前這种日子周而复始,每次紧张紧张骂骂属下吹吹风也就安然度過了。 自打穿来以后,有年头沒有過這种紧张的状态了,可是就是去年底過八岁生日到现在,她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裡。下人们噤若寒蝉,她烦躁不堪、刚才又把两個哥哥炮轰了一番。她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神不宁? 赫舍裡在花园裡来回踱步,想不出为什么焦躁,偏偏就是越来越焦躁。不多时,夫人来請,說是一起吃午饭。 赫舍裡按捺了一下情绪,来到主屋。夫人见她来了连忙站起来拉她的手:“你,你的手怎么這么凉?哎,這大冷的天儿,你就少去园子裡吧,你的那些宝贝花,自有园丁照顾着,何况现在天寒地冻的,能看出什么来?” 赫舍裡心不在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额娘說的是,我听额娘的。”夫人這才露出笑容。這個时候,长泰和纶布从外面进来,一看见赫舍裡,马上紧张了:“妹,妹啊,你怎么在這裡?”“是啊,你,你沒有那什么吧?” 夫人瞪了两個儿子一眼:“讷甘是你们的亲妹妹,额娘叫她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可以?你们两個,什么态度!” 纶布這個时候蹭過来,很谄媚地:“妹啊,你知道哥不是這個意思,哥的意思是……”赫舍裡看他俩紧张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我也想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呢!人家前脚刚刚进来,话都沒来及和额娘說,哥哥们就进来了。一进来就要赶人家走,我還真不明白,哥哥的意思。” 兄弟俩這一下真的外焦裡嫩了:“沒来得及說好,沒来得及說太好了,妹啊,我們只是表示惊讶……”說着,纶布双手搭在赫舍裡肩上,把她推到桌边坐下:“妹啊,哥一年才回来一趟是吧,阿玛又常出公差,尤其這一次,居然连過年都不回来。這些日子,多亏你陪着额娘,在她跟前尽孝,我們感激你還来不及,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 赫舍裡心裡好笑,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哥哥在军中历练,将来得了军职,妹妹脸上也有光,额娘說是不是呀?” 夫人笑得很幸福:“就是這么說,哎,你们两個,瞧瞧讷甘,懂事又稳重,你们呢?一個十三,一個十五,過两年都该娶媳妇了,還這么毛毛糙糙的,被自家妹子笑话。” 长泰這個时候說话了:“笑话就笑话呗,自家妹子有什么打紧的。讷甘可是我們家的姑奶奶,谁敢惹了她呀。哎,只是不知道,三五年后,谁有這本事,娶到我們的掌上明珠呢?” 赫舍裡一点儿也不着恼,语气凉凉的:“哥哥想得可真远,须知我嫁人的时候,哥哥们早已成家立室,沒准儿小侄子小侄女都生了一堆了。”四年后,十二岁的她封后,那时,大哥肯定是已婚了。 纶布接過话茬:“以玛法对你的重视程度,沒准這会儿就已经在给你物色对象了,要不然,他老人家为什么這么急着给你找嬷嬷教规矩啊,我听說,皇上定了选秀制度,年满十三岁才选秀呢。你今年几岁啊?” 此话出口,夫人和赫舍裡同时一個惊跳,夫人脱口而出:“选秀?”赫舍裡的脸色则一下子难看了:爷爷站对了线路不假,可是给自己训练规矩這件事……该不会是和太后有什么内幕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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