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說一不二 作者:未知 梁伯這一抬眼,只见唐邪目光如炬,面带怒容,心裡自然一惊。心說這唐邪莫不是要狮子大开口?郭家能有今日也属不易,若是唐邪死不松口,可如何是好。 心中這样想着,梁伯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便给了郭建宏一個眼神。 郭建宏立刻将车裡的郭阳拉出来,往唐邪身边一推喝道:“跪下!” 郭阳尝到食心蛊的厉害,自然不敢再放肆,老老实实跪着也不說话。這唐邪脾气古怪的很,他怕說错话再得罪唐邪,又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做到如此,礼数已尽。 梁伯再看唐邪,却還是阴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但他還是希望能不翻脸就不翻脸,便轻声說道:“唐先生,郭家父子礼数已做全,如果先生有何处不满,還請明示!” 梁伯的语气已变得有些强硬,因为他知道,很多高人是不讲道理的。他们都已经做到這种地步,要是唐邪還不肯收手,那就只能动手较量一番了。 “我說要一百万了嗎?”唐邪目光落在郭阳身上,冷冷地问。 “這……沒有……”郭阳可不敢在唐邪面前胡說,只得怯生生地老实回答:“您說照价赔偿,只……只要了五万!” “那這是什么意思?”唐邪目光再次落在箱子上,眉头猛然一皱。 唐邪对旁人也好,对自己也罢,向来严苛。他恩怨分明,說了五万便是五万,少一分不可,多一分也不要。钱是好东西,但他唐邪却坚持取之有道。 梁伯闻言心裡一紧,脸色也随之一变。 惊慌中,梁伯赶紧让郭建宏从箱子裡拿出五万现金,恭恭敬敬地双手托在唐邪面前。郭建宏见唐邪与梁伯谈话并不愉快,自己便也不敢乱說话。 唐邪随意扫了一眼,伸手便将现金拿在手裡,抖了抖便分辨出真伪,往邪医袋中一扔。 随后唐邪又伸手轻拍邪医袋,一枚黑色药丸便飞出来。唐邪接住,对郭阳叫了声张嘴。郭阳這边一愣神,鬼使神差般张开嘴,唐邪便将药丸甩进郭阳口中。 這枚药丸入口即化,也沒什么味道,郭阳一口便咽了下去。 做完這些唐邪转身便走。 郭建宏见郭阳吃下药丸之后沒什么反应,担心這药丸沒有作用,或是唐邪言而无信,便想叫住唐邪。 梁伯上去一把便抓住郭建宏,神色更是慌张,甚至郭建宏都能感觉到梁伯的手在抖。 “梁伯,您這是怎么啦?”郭建宏几乎是梁伯看着长大的,以前无论是什么风浪,都未曾见梁伯脸色如此难看。 “险些酿下大祸!”梁伯定了定神,脸色才稍好些,說道:“此人身怀绝技,說一不二,不为财气所动,却又极看重约定。這等人绝非普通的江湖高人,方才我竟然想和這种人斗一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想想真是后怕!” 說着梁伯额头上已经溢出细小汗珠。 “他真有這么厉害?”郭建宏看向远去的唐邪背影,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唐邪看上去连二十岁都沒有,在他眼中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罢了。就算有能耐,也不至于有這么大能耐。 “這种人十年前我們就见過,還得益于這种人,老爷你不会忘了吧!”梁伯饶有深意地问。 郭建宏一時間還为想到梁伯所指何人,想到之后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你說唐清邪?!” 郭建宏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觉得梁伯所言很有道理。那唐清邪十几年前便在清江市异军突起,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清江市的格局,郭建宏便是趁着這個机会才有了如今家业。 但是唐清邪性情古怪,出了名的三不看,得罪不少权贵。 十年前一场莫名大火付之一炬,一代天才便就此陨落。虽說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其中必有蹊跷,奈何大家都抱着自扫门前雪的心态,也无人问津,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你不觉得這個唐邪,和十年前的唐清邪很像嗎?”梁伯打断郭建宏的思绪问道。 “是很像!” 郭建宏连连点头,喃喃道:“难不成,這個唐邪和唐清邪有关系?” 梁伯叹息一声,摇头道:“他们都以圣手邪医唐慎微的后人自居,但唐慎微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人物,子孙遍布天下,有沒有关系都不奇怪。不管有沒有关系,此人怕是不会比唐清邪闹得动静小,今后切莫再得罪此人!” 郭建宏岂敢再得罪唐邪? 他唯一的儿子差点就死在唐邪手中,若不是唐邪性情古怪,收了钱便给了解药,他郭建宏可就要绝后了。便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再招惹唐邪這等人。 想到郭阳,郭建宏便走過去想问问郭阳怎么样了,谁想以上前郭阳便大吐起来。而且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看着极为恶心。 “這……”郭建宏一慌,心說那唐邪不会反悔,给郭阳喂了毒药吧! “那黑水中便是蛊虫,吐出来就沒事了!”梁伯看了反倒松口气,毕竟年轻时走江湖,见過的听過的事情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懂得不少。 有了梁伯這些话,郭建宏才松了口气,抬头再往唐邪,却早已看不见踪影。 …… 离开学校,時間尚早,唐邪便一人来到清江市西郊一出废墟。 這便是十年前付之一炬的唐宅。 唐邪心中挣扎许久才下定决心過来,毕竟那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无数個日夜,這裡都好像梦魇般在他梦中挥之不去。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来意,唐邪只是远远望着。即便如此,十年前那晚的一幕幕也不断浮现在脑海中。耳中尽是自己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眼中只有那個冲进火海的背影。 忆起往昔,唐邪不自觉地浑身颤抖。 “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姑姑……” 唐邪一一念着葬身火海的亲人,一十八口,每個人他都记得。最后他猛然瞪大双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此仇不报,唐邪誓不为人!” 正当唐邪平复心情想要离开之际,忽然一個白裙女子出现在废墟之中,這女子手捧鲜花,一眼便引起唐邪的注意。 因为那花是祭拜用的白百何,显然女子是来祭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