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丑丫头(上)求推薦,求點擊! 作者:未知 胡人的身材不高,看上去应该不到170公分。 不過,這家伙倒是狠人,被丑丫头几乎咬断了手,却仍想要挣扎。 他瞪着眼,咬着牙想去从地上捡起腰刀。杨守文的大枪抵在他胸口,总算是让他停止了挣扎,可嘴裡却叽裡咕噜的叫嚷不停。虽然听不懂他在說什么,但杨守文能猜出,绝不是什么好话。眉头一蹙,他上前一步,抬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那胡人嗷的一声惨叫,身体蜷成一团,就好像一只大虾米,口中更哼唧不停。 “为什么杀绿珠?” 杨守文和绿珠沒什么交情,不過对绿珠的感官却很好。 胡人停止了哼唧,从口中飞快吐出一连串的音符,可惜杨守文是一句都沒有听懂。 “他在說什么?” “他說,绿珠偷了他的东西,還勒索他。” 一個胡商跑過来,翻译過后破口大骂,“绿珠是個老实勤快的女人,在孤竹哪個不知?她怎么会偷你的东西……如果绿珠是为了钱,早年间她大可以留在长安。” 胡人脸色一变,似乎急了眼。 他叽裡咕噜的喊個不停,却招惹来周围人的破口大骂。 看样子,绿珠在孤竹的名声不错,否则也不会惹来這么多的胡商,为她打抱不平。 杨守文眉头一蹙,扭头向胡商看去。 那胡商說:“小官人不必为难,這厮既然冥顽不灵,待会儿就送去衙门,到时候看他老不老实。” 胡人顿时变了脸色,大声喊叫。 可就在這时,从人群中飞出一口匕首,正中他哽嗓咽喉。 胡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顿时气绝身亡。刹那间,人群中传来一连串的惊呼声,呼啦啦向两边散开。杨守文也吓了一跳,忙持枪闪身跳到一旁,警惕向周围打量。 只是,胡人大都喜歡带着武器。 从一口匕首想要辨认出来凶手,却是不太可能。 杨守文厉声道:“谁,是谁在杀人灭口?” 可是人群中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看上去都是一脸恐惧,沒有人站出来。 连续两條人命,似乎预示着什么……杨守文有一种预感,這件事恐怕不那么简单。 說不定,绿珠真的偷人东西,而后勒索对方。 但是,什么东西值两條人命? 杨守文的目光,好像两柄利剑,扫過周围。当他的目光从蹲在尸体旁边的丑丫头身上掠過时,却突然灵光一闪。 “大家都盯着身边的人,谁這时候离开,就是凶手。” 說完,他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襟,走到尸体旁边,伸手拔出那口匕首。 蹲下身子,他把匕首凑到了丑丫头的鼻子前,轻声道:“丑丫头,帮我一個忙,闻一闻,然后找到它的主人。” 丑丫头露出茫然之色,看着杨守文。 就见杨守文把匕首放在鼻子前,做出嗅的动作,然后又把匕首递到了丑丫头面前。 丑丫头抽了抽鼻子,在匕首上嗅了一阵子。 杨守文在它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丑丫头立刻窜出去,在人群中走過来,走過去。每走到一個人身边,它就嗅個不停,也使得那些人紧张万分。刚才丑丫头咬断胡人手腕的场景可是非常吓人。他们也不敢确定,丑丫头会不会咬他们一口。 忽然,丑丫头站在一個胡商身边,疯狂的叫起来。 那胡商脸色一变,猛然从腰间抽出一口雪亮的腰刀就向丑丫头砍去。不過,一直留意着丑丫头的杨守文,在丑丫头叫的时候,就留意到了那胡商的动作。胡商才拔出腰刀,杨守文已经垫步上前,一式圈蓝虎抱,便抢入胡商的怀中,把他生生抱起来之后,蓬的一下子摔在地上。這圈蓝虎抱,是杨守文爷爷杨大方所传授的金刚八大式之一,是肉搏拳术,全凭两臂的力量,施展起来威力惊人。 据說,這金刚八大式原本是杨家家传的武学。 至于渊源,杨守文不太清楚,只记得杨大方說過,這套拳法练成之后可以赤手搏熊。 那胡商虽然壮硕,却经不住杨守文這一摔,顿时昏迷過去。 這时候,一群皂衣公人从远处赶来,看到這种情况之后,也不禁是大吃一惊。 好在,有胡商为杨守文作证,总算不至于让公人们对杨守文生出敌意。他们听說杨守文是为绿珠出头,态度随之发生转变,在和杨守文說话的时候,也客气不少。 “小官人,你虽是路见不平,可毕竟人死在你面前,還要烦劳你随我們走一趟。” 杨守文沒有拒绝,连忙答应。 杨承烈已经警告過他,不要惹是生非。 虽然這件事和他沒什么关系,但不可否认,他的的确确是参与其中。 把虎吞枪交给公人保管,杨守文随着那些公人,就来到了孤竹县衙之中。 孤竹县衙,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寨子。 外面是一圈木栅栏,裡面一個大帐篷,两边则有十几個小帐篷。除此之外,在寨子的一角,還有十几個木笼。按照那些公人的說法,木笼就是孤竹县的监狱。 好在,這些公人沒有把杨守文扔进监狱,而是让他待在一座小帐篷裡。 然后,公人们便离开帐篷,杨守文一個人坐在帐篷裡百无聊赖,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喧哗声把他惊醒。 紧跟着,从大帐外走进来几個公人,见到杨守文先是躬身行礼,而后道:“小官人久等了,事情已经查明,這件事与小官人沒有关系……现在,小官人可以走了。” 就這么解决了? 沒有审讯,甚至沒人理睬,就可以走了嗎? 杨守文心裡虽然奇怪,但是却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连忙谢了两声,便起身走出帐篷,并且把那杆虎吞大枪還给了杨守文。 被送出寨门,杨守文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丑丫头脖子上套着褡裢,就蹲在寨门外。 看到杨守文出来,丑丫头摇着尾巴迎上来,然后蹲在杨守文的面前,汪汪叫了两声。 它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在說:你出来了? 杨守文脸上不禁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抚摸丑丫头的脑袋。 “丑丫头,你一直在等我嗎?” “汪汪!” 丑丫头又叫了两声。 杨守文不懂狗语,也不明白它在說什么。 可他知道,丑丫头对他沒有敌意,否则就不会在晌午咬断那胡人的手腕,更不会在這裡等着他,一直等到现在。 夕阳,正西沉。 斜阳余晖照在寨门前,照在杨守文和丑丫头的身上。 杨守文站起来,笑着說道:“走吧,以后你和你的孩子,就跟着我吧。 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一家人挨饿……好了,咱们先回客栈,给你洗個澡再說。” 他迈步向前走,丑丫头跟在他的身后。 夕阳斜照,把杨守文和丑丫头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们向集市方向行去,隐隐约约就听到丑丫头的叫声,更伴随着那几只小狗的吠叫。 +++++++++++++++++++++++++++++++++++++++++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杨守文沒有去大帐篷,而是带着丑丫头一家,径自来到了自家的小帐篷门前。 帐篷裡,杨承烈坐在榻床上,捧着一卷春秋,在油灯下品读。 看到杨守文进来,他哼了一声,沒有理睬杨守文,目光再次落在手裡的《春秋》上。 杨守文让丑丫头一家在门口等着,进了帐篷之后,便坐在杨承烈的对面。 杨承烈依旧沒有理睬杨守文,也让杨守文有些心慌。 老爹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不许惹是生非,结果他還是惹了祸事,更被关进了衙门。 嘴巴张了张,杨守文眼珠子一转,突然道:“阿爹,你书拿倒了?” “啊?” 杨承烈一怔,连忙看去,却发现书并沒有拿倒。 不過,他刚才的确是沒有把心思放在书上,满脑子想着,该怎么收拾杨守文,让他长点记性。只是被杨守文這么一诈,杨承烈也就不好再继续拿捏架子,只好脸一沉,“哼!” “阿爹,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