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红星厂出事了 作者:未知 正因为事关重大,一听到消息,总工程师谢振华亲自過来了,直奔這台韶山九型电力机车。 這下子,热闹了,事情瞒都瞒不住。 這件事情,其实在几天之前就有一点苗头,只是沒有想到,事情会渐渐发酵,最终发展成這样,甚至到了影响韶山九型电力机车的试制和组装,可能会影响這台电力机车的最终落车和剪彩。 這可是红星厂最新型的电力机车! 落车的日子也已经定好了,且還邀請了上面的大领导過来剪彩。日子都定了,居然出這样的状况,莫非要告诉人家大领导,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們的电力机车不能按计划落车,您老過来剪彩的日子也要往后推一推。 谢振华一過来就发了脾气,气愤的大声道:“怎么搞的,怎么一回事,韶山九型电力机车如果不能按计划落车,這個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陈贵鸿压力山大,苦不堪言,悄悄的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更是将金久公司恨得要死。 心中愤愤的想到,這個关键时候,金久公司又出這样的問題,你们接线头别想再做了,我要取消他们的订单。 事情要从几天之间說起。 在几天之前,事情已经出现了一定的苗头。由金久公司负责制造生产的一些接线头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問題。 压接开裂! 接线头在电力机车上使用的时候,主要作为铜线缆的接头,通過用专用工具压接接线头,将线缆连接在一起,以便具有良好的导电性。 在其他行业,如电力行业,以及很多大功率电器设备上,都广泛的用到铜接线头。 在压接的過程之中,铜接线会被压接变形,這是允许的,且一般变形還比较大,甚至有时要将圆的接线头压扁,這就要求铜接线头有很好的韧性,材质比较软,且不能有丝毫的开裂。 如果开裂,将严重影响到质量。 金久公司送過来的接线头恰恰严重的开裂,一但压接起码有一半的接线头存在不同程度的开裂。 几天前在韶山六型电力机车上所使用的接线头,凡是由金久公司提供的接线头都存在一些开裂,当时,陈贵鸿也亲自到了总装车间,发了一通火。 韶山六型电力机车是大批量生产的电力机车,像這种批量生产的车型,为了稳妥起见,红星厂一般有多家供应商,一般不会将所有鸡蛋放在一個篮子裡面,一旦发生事情,還有其他的供应商能顶上来。 所以在韶山六型电力机车的铜接线头上,金久公司出了問題,還有其他供应商能顶上来,問題不大。 這個车型上百种型号的接线头,每一個型号都起码有两家,或三家供应商在做,金久公司的接线头出现了問題,陈贵鸿发了一顿脾气之后,邀請另外一家供应商赶紧送货,最终還是沒有影响到韶山六型电力机车。 韶山九型电力机车不一样,這是新车型,全新的电力机车,還在试制阶段。 它很多要用到的铜接线头和韶山六型,韶山五型等电力机车所用的接线头通用,但有十几個型号的接线头是全新的。 這些全新的新型接线头必须有供应商来做,考虑到這是新接线头,需要新开模具,试制的费用较高,红星厂只找了一家供应商,那就是金久公司。 本来十几型号的接线头而已,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問題的,毕竟接线头各供应商都做了很多年了。 哪裡想到,出事了,且還可能会影响到韶山九型电力机车的落车日期。 事情很严重! 难怪谢振华亲自赶来,還发了大脾气。 卢钢身为总装车间的生产副总经理,自然喜歡韶山九型电力机车顺风顺水,现在出了這样的事情,心中也一阵气愤。 拿着一個金久公司生产制造的接线头,十分不爽的道:“谢总工,您看,一压就开裂,材质太脆了,不行!” 谢振华皱着眉头看一看,问道:“這是哪家供应商做的,质量太差了。” 陈贵鸿如实的道:“谢总工,金久公司做的,他们的人马上過来,听說是他们采购的铜材有质量問題。” “哼!” 谢振华不满的冷哼一声,沉声道:“這种型号的接线头,還有其他供应商在做沒有,金久公司不行,那就换别的供应商。” 陈贵鸿一脸苦笑,“领导,您也知道,韶山九型电力机车是新车型,這种也是新型号的接线头,为了节约成本,只有金久公司在做。” “乱弹琴!”谢振华道。 不過他沒有再发脾气,因为他知道,新车型试制的时候,一些新配件往往真只有一家供应商在做。 像這种接线头,因为冲压需要模具,每一种接线头型号不同,冲压模具就不同。 要生产這种新接线头,必须要做一整套的新模具,而做新模具不但耗时耗力,也耗钱,一整套新冲压模具做下来,起码好几千,甚至上万块。 這可是九十年代中后期,一個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资才几百块钱,一整套冲压模具都能抵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秉着不浪费,节约的原则,沒有安排两、三家供应商同时去做同一种接线头,這沒毛病,谢振华知道這一点,也沒有再发脾气。 金久公司的人终于来了。 吴克明急急忙忙赶来,听說他们的接线头又压接开裂,马上揣了几包好烟,准备几個红包,飞快的赶到了总装车间。 陈贵鸿正一肚子的火呢,看到這個吴克明就气不打一处出,劈头盖脸的就道:“吴克明,你们是准备害死我嗎,你们到底還能不能做接线头,如果不行,那就以后都不要做了,我取消你们的订单。” 面对陈贵鸿,吴克明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只是满脸虚伪的笑容,一個劲的陪笑脸,還掏出他的高档香烟分发给周围的人。 陈贵鸿沒好气的道:“我不抽烟。” 谢振华也不接烟,脸色并不好看的盯着吴克明,让吴克明差一点心惊肉跳,他沒有想到,红星厂的总工程师兼副总经理,這样的大领导都過来了。 看来問題真的很严重。 陈贵鸿警告道:“吴克明,你们到底能不能做出合格的接线头,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一個准信。” 吴克明想了想,硬着头皮道:“這…這…這大概還要几天的時間,我們正在查原因,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也许是這次买回来的铜材有問題,也许是热处理工艺有問題,也许……” 陈贵鸿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给出了最后通牒,“最多两天,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再48小时内将合格的接线头送過来,我們的韶山九型电力机车耽误不起。” 最多两天! 吴克明上吊的心情都有了,杀了他估计也不能做出合格的接线头,因为原因他们還在排查,目前都還沒有找到具体原因。 他看着谢振华,希望谢振华能網开一面,哪裡知道,谢振华道:“韶山九型电力机车可耽误不起,我本来是想要你们24小时将合格的接线头送過来的,既然陈贵鸿主任给了你们48小时,那就48小时之内,你们务必将合格的接线头送過来,不然…..” “哼!”谢振华真的动了怒气,這一声冷哼,吴克明心惊胆战,不敢再說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谢振华沒有再理会吴克明,而是转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陈贵鸿主任,這次事情给我們的教训非常深刻,以后新型电力机车的研制,我們還是要找多家供应商。” “是,是,领导說得对。”陈贵鸿连忙這样道。 谢振华轻轻的拍一拍陈贵鸿的肩膀,正色的道:“小陈,赶紧想办法,动用手上的资源,尽快将這些新型号的接线头做出来,我們的韶山九型电力机车可真耽误不起。” 看得出来,谢振华有一点不信金久公司在48小时能做出合格的接线头,叮嘱陈贵鸿做两手准备。 陈贵鸿点一点。 心中叹了一口气,只是不敢表露出来。陈贵鸿知道,這是新型接线头,以前从来沒有做過,现在再临时去找供应商重新做,需要重新做整套的冲压模具,這需要周期,48小时之内是肯定做不出来,起码要5天以上。 哎…… 陈贵鸿感觉自己头发都差一点一下子白了。 唐飞還不知道红星厂发生的這些事情,仅仅只是有一定的猜测,估计是韶山九型电力机车出了什么問題。 這個时候,唐飞正指导工人们埋头试制接线头。 车间内,“哐当、哐当……”的声音一直有节奏和规律的响着,某一种红星厂需要的接线头正在试制着。 如果陈贵鸿在這裡,看到唐飞正在试制的這些接线头,肯定会心跳加快,会无法呼吸而幸福的晕過去。 ………. 谢谢“102512”书友君100币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