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嫁祸 作者:成刚 不止是凌青锋,就连那些人贩子们也是一脸的愕然,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這年头哪有這么多好人,谁知道他是不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把他铐回去好好审一审!要不然,让我带回去也行。嘿嘿!到了我們营裡,那可就沒這么洒洒水,毛毛雨了!” 高天明脸上似笑非笑,怎么看着都透出一股狡诈,从他身上這突然冒出来的痞气,完全破坏了刚才展露出的军人气质。 凌青锋愣住了,他還真沒想到对方会反咬一口,情不自禁的转头望向了少妇华蝶。 从惊诧到愤怒、再到迷惘。华蝶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今天发生的這一切对她而言,已经大大超出她的情商所能容纳的底线了。 “他,他好像是帮我們的!”华蝶犹豫了再三,還是鼓足勇气,轻声說了這么一句。 小宝儿缩在母亲的怀裡,可能是不小心伸手摸到了自己的短头发,伤心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高天明走到华蝶母女面前,轻轻拍了拍华蝶的香肩,“姐,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吧!” 一身狼狈的美少妇迟疑了片刻,终于放弃了挣扎,低下头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再也不去理会任何其它事情。 “我靠!女人果然不可信,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老子拼了命的帮你,**的恩将仇报,硬把老子拖下水,你有种!老子大不了跟你们拼了!”凌青锋脑袋裡的念想那叫一個波澜万丈,脸上表情却是委屈到了极点,完全一付心酸欲滴的小媳妇模样,我见犹怜。 “這,這不太方便吧!這位,這位学生是证人!”小齐同志结结巴巴的說道。 “你不铐是吧?你不铐我可就铐回去了啊!”高天明笑嘻嘻的說着,可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立刻翻脸。 凌青锋大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暗自在心底哀叹了一声,他妈的真倒霉!好人果然沒好报啊! “沒事,我跟你去警察局吧!反正我都沒被铐過,尝尝鲜也蛮不错的!”稍一权衡,凌青锋心中已有了主意,故意一脸傻笑的做出了選擇。 情况不明,无论如何不能被這群当兵的带走,警察局裡有那個钟队长在,估计应该不至于被人坑得太惨。 “你们把华姐和小宝送回家,我跟着去警察局瞧個乐子!一会回了請大家喝酒!”高天明大手一挥,冲着他带来的部下說道。 众人轰然应诺。 华蝶和小宝儿被士兵们护送回家,凌青锋和高天明,還有一伙人贩子则坐上了警车,朝最近的公安分局驶去。 进了公安局,凌青锋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内。 這间审讯室裡的陈设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其中一把在桌对面,另外三把排一边。 桌上有支银灰色的金属台灯,毫无修饰,除了灯泡大,完全沒有任何的美感。 “你坐過去!”带他进来的是一個圆脸警察,胖胖的,面相看起来沒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凌青锋左看看,右瞅瞅,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居然還有点小兴奋。 “姓名?年龄?职业?犯的什么事儿?”圆脸警察皱起眉头,极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我叫凌青锋,今年19岁,职业是学生,沒犯事!我在火车站帮着警察抓人贩子呢!”凌青锋的嘴皮子向来溜得很,有问有答,半点也不含糊,自己又沒做亏心事,才不会怯场呢! “少给我油腔滑调!”圆脸胖警察猛一拍桌子,将桌上的大台灯罩掰向了凌青锋,刺眼的强烈光源直射向对方眼睛。 就在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两個人。 一個是刚刚那位便衣军人高天明,另一位是個身材干瘦的中年警察,警服穿在他身上就像贴在竹竿上的似的,实在沒气质得很。 圆脸胖警察一见高天明,立刻就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好像遇到了自己亲爹一样。 “高,高少,您怎么来了?”圆脸胖警察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要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也难怪這圆脸小胖警察這么老实,连案都不办了也要主动站起来跟人打招呼。因为他也是大院裡长大的,所以知道高天明在京城裡纨绔圈裡绝对算得上一号光鲜人物,虽然后来人家去当大头兵了,可就凭他家裡的份量,也绝对不是小胖警察這点料能惹得起的。 当年高天明以嚣张之姿名震京城的时候,他连跟着人家屁股后面的资格都不够,如今偶像来到了面前,当然要无限膜拜了。 高天明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谁啊?审你的犯人吧!我就是沒事過来看看,刚刚這些人贩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姐头上了,哈!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我說,你们警方得秉公办理啊!” 偶像把秉公办理這四個字咬得极重,小胖警察一听這话,哪裡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高少你放心,我們是绝对不会放過一個坏人的,尤其是人贩子,太可恶了!”小胖警察侧過身子,对着凌青锋狠狠一瞪眼,“小子,别装了,你還是认罪吧!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他们都說是受你主使的!” 沒等凌青锋分辩,坐在高天明身旁的那個中年瘦警察冷冰冰的說道:“我們已经找到了证人证明,這一路上你都跟着那对母女,犯罪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放屁!全都是放狗屁!”凌青锋急了,一下子被人恶意栽成了主犯,激得他心血上涌,胸口剧烈起伏,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怎么?你還想袭警?给我老实点!”中年瘦警察大吼一声,震得整间办公室嗡嗡作响。 圆脸小胖警察先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高天明,发现对方并沒有阻止的意图,這才放下心来,慢悠悠的說道:“你先别激动!我們又沒說你一定就是主使人,只是目前的证据都指向你而已。小子,你的情况不太妙啊!不如這样吧,你跟我們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来,我們会想办法帮你!我們既不会放過一個坏人,也不想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凌青锋听這胖子說得在理,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耐着性子讲述這一路上发生的故事。 他讲了一开始和华蝶的小矛盾,也讲了在火车上对那位银发老太太的怀疑,然后讲到下车出站时,自己留意华蝶身边的情况,一直讲到自己被那個皮肤黝黑的家伙堵在原地时,才在這個细节上撒了個小谎,說是自己眼尖,正好看到了他们把小女孩带到杂物间去的。至于驭蜂术這种神乎其神的能力,還是不要随便說出来的好! 听完了凌青锋的陈述,圆脸胖警察和中年瘦警察对使了個眼色。 中年瘦警察一拍桌子,“不要再狡辩了!你和他们分明是一伙的,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你是看到被警察堵住了,才主动跳出来出卖同伙的是不是?当时你根本不可能找到被拐卖的小女孩,除非你跟他们是一路的!不用狡辩了,我看你就是主使人!像你這种主犯,判個十年算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