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露一手 作者:完颜小白 《》 艾乐就扫了一眼便知道女孩是二度烫伤,刚想到這那個刚才跟吵架的胖服务员手裡举着一管牙膏跟跑接力赛似的从艾乐旁边呼啸而過,一到跟前也不等喘匀了气,气喘吁吁道:“牙、牙膏,抹、抹上!” 用牙膏来处理烫伤是民间的一种土办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总之但凡是谁家有被烫到的人大人、孩子第一想到的就是赶紧找牙膏抹上,老人或许会想到獾子油,但這东西现在很难找,所以還是得用牙膏。 可稍微懂点医的人都知道用牙膏一点用都沒有,還可能引起感染,可這年头国家也不普及医疗知识,老百姓整天忙着讨生活,也沒那心思上網或者买点医疗书籍学习一下,就算有对医疗知识感兴趣的普遍也是搜集偏方或者食疗這类东西,還真沒多少看点正经八倍医疗书籍的。 這点华夏跟欧美等发达国家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在发达国家一個四五岁的孩子都在幼儿园学過徒手心肺复苏,就算不标准,但遇到突然呼吸停止的人他们最少知道该怎么做,而华夏老百姓就会一個掐人中,其实一点用都沒有,白白浪费了最佳抢救時間。 扯远了,书归正传,艾乐看到胖服务员拿着药膏就要给女孩抹赶紧道:“别用那玩意,沒用,找盆凉水,把胳膊放水裡。” 這才是遇到烫伤最佳的治疗措施,通過凉水迅速降低创伤面的温度,仿制残留在创面上的热水、热油继续对皮肤深层造成伤害,還可以防止组织内液近一步渗出出现更多的水泡、恢复期减少瘢痕面积。 艾乐這一嗓子把胖服务员给吓了一跳,牙膏直接掉在了地上,這胖妞很是生气一边弯腰捡牙膏一边呼喝道:“你瞎喊什么?還用凉水?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你问问大家,谁被烫了不是用牙膏?這东西才管用。” 张娟等人很配合的一起点头。 艾乐是個很怕麻烦的人,他实在懒的用医学术语跟他们解释,在一個就算他浪费唾沫星子跟他们解释他们听得懂嗎?为了减少麻烦艾乐直接道:“拿出手机百度,看看烫伤后怎么办。”仍下這句话他直接去了厨房。 当艾乐端着一大盆凉水一脑袋汗的跑上来看。张娟這些人都在看手机,胖服务员一边看抓着头呢喃道:“這上边說用牙膏容易感染,得用凉水。” 艾乐笑笑走過去端着水盆对那漂亮的女孩道:“把手放进去吧,能舒服点。” 女孩此时一张精致的小脸還是皱巴巴的。疼的,但還是对艾乐道了声谢這才把手臂放进去,一放进去她就呼出一口气,皱巴巴的小脸也舒展开来。 张娟收起手机道:“去医院看看吧,别落疤。姐带你去。” 女孩一听去医院脸上就有了难色,在听到“落疤”這俩字的时候脸上又有了犹豫之色,這女孩就是汤,确实很漂亮,大高個、大长腿,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似乎一用力就能给弄断一般,脸蛋不化妆也很是精致,冲她這相貌、身材也难怪猴子对他垂涎欲滴。 汤梦家裡條件不是很好,下边還有個弟弟在上大学,她又不是那种拜金女整天想着嫁個有钱人飞上枝头当凤凰。她想用自己的劳动所得供弟弟上学,這样一来她的钱可就了,毕竟她就是個服务员,工资实在高不到那去,還得负担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恨不得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让她去医院别說花十块钱看病了,就算是花一百她也舍不得啊。 可她到底是個女孩,是女孩就最在意自己的相貌,谁也不想自己身上留個难看的大疤。所以一听“落疤”這俩字她为难了。 艾乐是個人精,一看她這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初来乍到,正愁不知道怎么跟大家打好关系。正好机会来了,便帮她這個忙吧,想到這艾乐道:“她這個烫伤是浅二度,去医院也就是常规的碘伏消毒,然后开点磺胺嘧啶银這类的烫伤膏抹上在用绷带包扎上也就得了,沒必要去医院。我刚出去看不远处有個药店,我去买点碘伏、烫伤药、绷带给她处治一下得了。” 处理個浅二度烫伤对艾乐来說根本就沒任何难度。 张娟听艾乐說得头头是道狐疑的看看他道:“你学過医?” 艾乐伸出手抓抓头眨巴眨眼开始编瞎话:“我二大爷就是大夫,在县医院,我以前沒事老去找他玩,跟他学了几招。” 服务员這個行业烫伤是家常便饭,沒办法整天跟热水、热菜、热油打交道,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烫到,胖服务员也被汤過,她家條件相对好一些,以前去医院看過,听艾乐這么一說,在想想她去医院那会大夫是怎么给她处治的,突然一拍巴掌道:“他說的沒错,大夫就是這么弄的,我大上個月也是因为被烫了去了一次医院。” 有胖服务员给艾乐作证,大家也都信了他的话。 张娟看艾乐還傻站在那沒动弹沒好气的道:“你還愣着干嘛?還不去!” 艾乐苦笑道:“张经理我第一天上班,钱包、行李什么的全丢了,這您知道的,刚跟您接了点钱我都买這些了。”說到這一指他刚才放到地上的一個袋子又道:“我沒钱啊。” 张娟一派头道:“看我這记性。”說完掏出五百递给他道:“够不。” 艾乐就从裡边抽出一张来道:“這些都用不了,我這就去买。”仍下這句话艾乐拍着屁股又跑了。 大家看有人能给汤梦治烫伤也都是长出一口气,胖服务员看着艾乐离开的身影笑道:“张姐你這算是個捡個小宝贝啊,有了他以后大家谁在被汤到就不用去医院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艾乐的到来表示欢迎,他们這個职业实在太容易被烫到,如果店裡有個懂怎么治烫伤的人可是给他们解决了不小的麻烦,最少不用去医院花那冤枉钱了。 猴子在后边撇撇嘴道:“他会嗎?他說什么你们就信啊?一群傻帽。”得,刚還跟艾乐称兄道弟的猴子此时嫉妒了,立马开始打击艾乐。 他這么一說,孙大脑袋伸手揉着下巴上的三层褶有些担忧道:“到也是。不能他說什么咱们就信什么啊。” 姓何的胖服务员不干了,刚可是他给艾乐作证打击才信了他让他来治疗汤梦的烫伤,猴子這么一說,孙大脑袋在一质疑。把她也装进去了,不信艾乐就是不信她,她扯着嗓子喊道:“孙大脑子你什么时候跟猴子穿一條裤子了?就算他是個新来的你们不信他,怎么着连我這老人的话也都不信了,我来這上班的时候你们可不知道在那待着那。” 孙昌杰最讨厌人說他的外号孙大脑袋。一听這话就急了,鸡头白脸的吵吵道:“胖丫你喊谁孙大脑袋那?你在给我喊一個试试!” 猴子把事挑起来便不說话了,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壁上看热闹。 张娟皱着眉头喊道:“别吵了,多大個事啊,胖丫以后不许在叫孙厨师长的外号,在让我听到一次扣你一個月工资,孙厨师长你年纪也不小了,就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了,胖丫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能說瞎话嗎?” 张娟到是很有手腕,一碗水端平。不偏帮任何一個人,三言两语說得谁都沒话了。 张娟看他们不吵了,便道:“走,都进屋,别堵在這,今天是孙厨师长的生日,大家得给他好好過,饭店裡最辛苦的人就是他,胖丫你陪着汤梦去那屋等艾乐回来赶紧给她治。” 大家纷纷散去,十多分钟后艾乐提着個袋子回来了。他到不知道汤梦去了另一個房间,直接进到大雅间中,刚才汤梦是不小心打翻了一道刚做好的菜才被烫到的,菜洒了一地。不過這时候都收拾好了。 张娟一看他进来赶紧道:“汤梦在隔壁,你快去。”說完也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其他人看有热闹可看便全都跟了過去。 艾乐把碘伏這些东西都拿出来在桌子上摆放好,這时候张娟等人呼啦啦的全进来了,他到也不怯场,也不看他们自顾的从兜裡掏出一副简易的无菌手术手套来。 医院的手套分为三种,有一种材质跟塑料袋似的。卖大骨头這类吃食的饭店一般都给客人准备這类手套,這种手套在医院一般都是门诊给患者检查用,成本比较低一些,不過大医院很少看到,人家不少這点钱,一般都是小医院用。 另外一种就是艾乐现在拿出来的這种手套,两幅鼓鼓囊囊的叠在一起包在一個透明的袋子裡,做是用来做一些门诊小手术用的,大医院依旧不常见,人有钱啊。 最后一种就是那种无论是包装還是做工都很精致的手套,手术室中都是這种手套,大医院财大气粗门诊也用。 处理這种烫伤第一种不好用,第三种太贵了,第二种很合适,几块钱而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艾乐這一带手套,就冲那专业的架势大家都信了,胖丫此时很是高兴,因为她是第一個相信艾乐并且给他证明的人,现在艾乐沒给她丢脸,让她感觉很有买男子,這会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艾乐从药店买了一些无菌的大棉球,他拿起来用碘伏浸透直接抹在汤梦的小臂上,一边抹一边道:“水泡不是很大,不用把裡边的渗出液挑出来,你自己也得主意尽量别能破,让它们自然吸收,這样不会留下太大的伤疤。” 艾乐熟练的给汤梦消毒后拿出一罐磺胺嘧啶银均匀的抹在烫伤的位置上,最后用绷带把汤梦的小臂给裹上了。 一般人用绑带缠绕伤口可都缠不好,弄得看起来乱糟糟的很是不美观,但艾乐這绷带打得很漂亮,還给汤梦做了简易的三角巾,一头放在他手臂上,一头套到她脖子上,目的就一個,防止她不小心碰到伤处。 艾乐又袋子裡拿出一瓶头炮,最便宜的那种,七快多,递给汤梦道:“你对头孢不過敏吧?” 汤梦感激的冲艾乐笑笑道:“不過敏。” 艾乐這算是放心,指着那药道:“一天三次,一次两粒,预防感染的,后天我给你看看,如果沒事了這药吃三天也就行了,不用多吃。” 艾乐說到這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扭头才发现周围都是人,這他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想到這他心裡泛起一股子苦涩,如果可能他真想就在医院裡当一名普通的医生,可现在想這些一点用都沒有,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胖丫兴奋道:“艾乐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在医院裡待過?我跟你们說啊,上次我去医院那大夫处置得都沒他好,更沒他利索,看這绷带打的,真漂亮。” 艾乐苦笑道:“這东西有什么漂亮的,你要是感觉漂亮我也给你弄一個。” 胖丫胖乎乎的脸摇得跟個拨楞鼓似的,显然她也不想带這個东西。 张娟伸手拍拍艾乐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艺,今天留下你真是留对了,以后咱们店裡谁在被烫到就交给你了。” 孙昌杰把他前边的人扒拉开拉着艾乐笑道:“得嘞小子,你以后就跟我在后厨待着吧,就我們那地方最容易被烫到。” 猴子站在最外边一脸的不屑,一口浓痰吐到地上哼了一声道:“什么东西,不就会治個烫伤嗎?有本事你去当大夫啊,干什么服务员啊,切!” 艾乐很会来事的把烟当礼物给了孙昌杰,喜得他那大脑袋上的肥肉直颤颤。 汤梦又跟艾乐道了谢就去宿舍休息了,艾乐留下裡跟大家吃了一顿饭,被喝得醉醺醺的才回了他那小房间,這是個杂物室,裡边啥都有,艾乐到也不挑剔躺下就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