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個演员
其实刚刚走過来时温溪就觉得這個人的背影眼熟,在看清是沈遇礼时她也挺惊讶。
毕竟這种小餐馆,怎么看也不像他会来的地方。
沈遇礼体贴地起身:“我坐对面,你们坐一起吧。”
文婕這是第二次见到沈遇礼,第一次是在医院匆匆一眼,只觉得帅和高,具体轮廓沒看清楚,所以上次在视频裡看到才不太确定。
现在近距离看,确实是個非常惹眼的存在。
因为较低的眉骨和狭长的丹凤眼,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冷沉、不易接近,笑起来就抹去了些微的距离感,只让人觉得好看。
她们在两人对面坐下,文婕光顾着看帅哥了,忘了正事,又起身:“我去点餐,你還吃刀削面?”
温溪点头:“嗯。”
想了想,文婕又回头:“你们点過了嗎?”
全驰忙說:“点過了,点你们的就行。”
“好。”
全驰在不露声色地打量温溪,她作为心理医生,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下意识看過去。
沈遇礼却在這时忽然开口:“刚下班嗎?”
“嗯。”她微点头,又将目光转向沈遇礼。
两人虽然上次相处挺和谐,但這次见面却沒能抹掉那份距离感,她被他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状似随意地低下头:“你们怎么来這裡吃饭?”
沈遇礼目光浅浅落在她光洁的额头:“我朋友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我陪他来看看,正好到了饭点,又饿了,听說這裡的拉面不错,就過来了。”
全驰:“……对,我那個,胃不太舒服,最近老是胃胀气。”
文婕這时候回来坐下,服务员也端着两碗拉面過来,“你们的拉面好了。”
沈遇礼温和道:“谢谢。”
全驰:“……”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当個哑巴。
文婕又忍不住看了沈遇礼几眼,意识到自己光這样盯着人看不太好,就开始和温溪說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這么多人,平时来都坐不满的。”
全驰笑呵呵抬头:“可能是我們两個大帅哥,帮老板吸引来的顾客吧。”
文婕感受了下周围投来的视线,笑着点头:“有点道理。”
全驰哈哈笑了起来,将陌生的氛围吹散了些。
他勾着面條,“你们经常来這裡吃饭嗎?”
“差不多吧,一周三四天都在,因为离得近,味道也還行。”
全驰心道,果然如此。
不知道他的好兄弟视奸人家多久了,知道了這個秘密。
他尝了一口,估计正好饿了,味道确实還行,就是有些淡,他往裡倒了点醋,指着沈遇礼那边:“帮我把辣椒递過来。”
沈遇礼放下筷子,关怀道:“你胃不好,少吃点辣的。”
全驰:“…行吧。”
然后笑嘻嘻地說:“幸好你提醒我了,不然回家我准得胃疼,你可真体贴。”
文婕奇怪地抬头,怎么觉得這话有点儿阴阳怪气?
沈遇礼淡然一笑,“不客气。”
全驰:“……”
沈遇礼吃饭很优雅,吃的很慢,简单的面條硬是被他吃出了西餐的感觉。
文婕视线被吸引,轻蹭温溪的胳膊。
面汤的热气顺着飘上来,团团染在沈遇礼优越的五官前,因为热饭的熏染,他的嘴唇看起来很红,不经意地扬起头,喉结上的那颗痣,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落入了温溪的视线。
紧接着他垂眼,两人目光又不可预兆地相撞。
温溪心脏沒来由的一跳,下意识就想躲开。
沈遇礼却极浅的笑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面有些烫。”
她放缓呼吸,接了句:“可以冷冷在吃。”
“嗯。”接着他就放下了筷子。
全驰:“……”有病嗎?
犹豫了一下,也缓缓放下:“是有些烫,尼玛舌尖都烫疼了。”
他真想拍着沈遇礼的肩膀来一句:我這样的好兄弟,你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文婕看着他碗裡只剩一半的面,脑袋上飘出了一個问号。
等温溪她们的面端上来,沈遇礼才执起筷子开吃,全驰吸溜吸溜很快吃完了,嫌饭桌安静就开始找话。
“你们两個都是做心理咨询的嗎?”
文婕回道:“不是,我是麻醉科的。”
他笑道:“看你们感情還挺好。”
文婕弯唇:“我們之前一個大学,本来不认识,公司团建认识的,相处起来发觉小溪人很好,就经常找她,慢慢就熟悉了。”
“那還挺有缘。”
“是啊。”
全驰手机响起,他看了眼马上站起来,“我接個电话。”
“老婆,我和遇礼在外面吃饭呢,不是和你說了嗎?”
声音渐渐融入杂乱的交谈声中,文婕好奇:“他都结婚了啊?”
沈遇礼回:“嗯,英年早婚,孩子都五岁了。”
“看着他沒多大啊……”
“早恋,高中谈的,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文婕感慨:“真羡慕啊,从校服到婚纱,真后悔自己高中沒谈场恋爱。”
她偏头问温溪:“哎你高中谈恋爱了嗎?”
温溪手一顿,头也沒抬:“沒有。”
文婕突然有些好奇:“那你大学谈了嗎?”
“…沒有。”
她抽气:“你不会从来沒谈過恋爱吧?”
沈遇礼耳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连带着手裡的动作也慢了。
温溪莫名觉得有点儿丢人,而且对着沈遇礼谈這個话题什么的,她放在筷子上的手指滑动一下:“谈過。”
沈遇礼眼睫轻颤,這口面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文婕瞳孔放大:“什么时候?和谁?我怎么沒听你說過啊?”
温溪睁眼說瞎话:“大学毕业谈的,沒多久就分了,沒什么好說的。”
“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分手?你提的還是他提的?”
温溪编不下去了,笑着推了她一把:“你怎么這么八卦,快吃饭吧。”
她不乐意了:“我們医院多少单身青年盯着你,前几天我們科室新来的实习生還跟我打听你的情况呢,我不得问问啊,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得到過你的芳心。”
“我——啊!”
刚說完一個字她就感觉到腿上一热,惊得往一侧躲闪,仓皇看去,是個五六岁的小男孩,仰着脸說:“姐姐,你的腿好白啊。”
沈遇礼:不知名前男友,医院不知名单身青年…们,麻醉科实习生
沈遇礼:真他娘的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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