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番外之彤卓(1)
葱白细长的手指捏着口红熟练地涂在弧度完美的嘴唇上,舒彤坠上两颗珍珠耳环和项链,站到大镜子前半转身子,长裙勾勒出弯曲妖娆的腰线。
嗯,完美。
舒彤挎上包,叫了辆车向目的地奔去。
今天少年组跆拳道省赛,舒彤托关系找人弄了個vip位置,就在卓越队的正后方。
一年沒见過那人,她心裡是紧张的,也更期待他见到自己的表情。
她拿着门票找位置,坐下后往下场扫,沒见到想见的人,打开手机,点开两人空白了三個月的对话框,又叹息着合上了屏幕。
去年她去英国做课题研究,那时候正是她和熊少卓感情升温最快的时候,她忽然要走,熊少卓什么也沒說,暧昧期,說什么都沒资格。
不過一年而已,舒彤当初沒想那么多,可现在再看,只觉一年原来那么漫长。
暧昧会停滞,感情会冷却。
她去了那边后時間排的满,起初還和他分享新鲜事,渐渐忙起来,他们便愈发无话可說。
舒彤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她先招惹了人,又在即将修成正果时离开,太渣女行为了,他冷漠也正常。
上次的信息還是一句他的生日快乐。
舒彤每每对着這四個字,心头冷却的火都要重燃一回。
她想再不要脸地给自己一個机会,把两人冷却存档的這一年,再续上来。
但她千算万算也沒算到今天熊少卓沒到场,在心底预演了几百遍的重逢戏码和要說的话,通通化作尘埃,满心期待全成了泡影。
舒彤不甘心,在比赛结束时捉了一個卓越跆拳道馆的人:“請问你们教练怎么沒来啊?”
“你是說熊教练嗎?”
“对。”
“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好像是他弟弟住院了。”
“住院了?!”舒彤惊道:“具体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不太清楚。”
“好,谢谢啊。”
舒彤魂不守舍地边走边给温溪发信息,问熊少越怎么回事,沒注意前方,猝不及防撞到了人,胸口一凉,冰淇淋的奶油腻了一大块,又顺着滚在她的腿上,半边裙子遭了殃。
舒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垂头丧气地摆手:“沒事,請问洗手间在哪?”
对方忙不迭给她指了個位置。
舒彤用纸巾擦着胸口的冰奶油,拐进洗手间又擦了好几遍,胸口湿漉漉一片,映出内衣轮廓,显得既狼狈又好笑。
手机振动响起,她打开,温溪给了回复:阑尾炎
舒彤松了口气:好
小溪:你在哪啊?怎么忽然问這個
舒彤戚戚哀:出师不利,回头再說
她轻蹭着胸口的水渍,怎么都擦不干,過去对着风干机又吹了会儿,有人进来见她挺着胸口的动作,神色怪异。
舒彤只想遁地,拿包挡着胸口,灰溜溜出门了。
来的时候有多光鲜亮丽,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
她迈着小碎步往外走,因为太急切,高跟鞋又崴了一下。
“草…”
她皱着眉低头捏脚踝,抬头时面容扭曲,来不及收回的表情被对面的人尽收眼底,她大脑空白发麻,此刻只想给自己一刀来個了断。
熊少卓站在门口,神色不明地望着她。
舒彤心裡骂了几百遍脏话。
重逢非要搞得這么措手不及嗎?
她预演了几百遍的完美场景不展现,偏偏要在她最狼狈时给她一拳头,她宁愿不相见,也不要這么丢人。
舒彤缓缓将包抬起,挡在自己脸前。
要不您就当沒看见我吧。
在她看来熊少卓情商還是挺高的,或许会看懂她的暗示,装不认识她呢。
可這次明显她想错了。
“好久不见,舒彤。”
她嘴角抽搐,放下包,正正站好,憋出笑:“好久不见。”
熊少卓脱掉外套,三两步走過来,递给她:“穿上吧。”
“谢谢。”
她拿起外套,裹在身上,挡住了胸口。
舒彤盯着他露出的臂膀,荷尔蒙气息弥散,刚毅的下巴上有泛青的胡渣,像是两三天沒有修整過的。
在对方看来时她开口:“你怎么会過来?”
他不咸不淡地解释:“本想赶上比赛,沒来得及,過来看看结果。”
“听說有人问我怎么沒来,是你?”
舒彤尴尬地承认:“嗯。”
“特意来找我的?”
“…嗯。”這人,怎么现在說话這么直接了,都不知道给她個面子。
熊少卓偏头看了她一眼,转而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周前。”
“国外生活怎么样?這一年忙嗎?”
“還可以,忙,现在回国会好很多。”
“嗯。”
他向来沉默寡言,以前从来都是她找话题,虽然他话少,但也句句有回复,沒想到再次见面他们能窒息到這個地步。
——需要他反复提起话题来客套寒暄。
舒彤低落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說:“熊少卓。”
他脚步一顿,她的下文沒能說出口,他转身面对她:“我送你回去吧。”
她就像被针戳破了气球,又蔫了。
她沒怎么犹豫,拉开后座车门,双眼倏地一定。
裡面坐着一位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些可爱和甜美,冲她道:“你好。”
舒彤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此刻自己就像在火架子上烤的人,浑身发热,脸脖都发红。
她想了那么多,却从来沒想過,或许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刚刚她的那句承认来找他的又算什么?
舒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怔在原地,涩然地回了句:“你好…”
她脱掉身上的外套,塞进车裡,回头扯出僵硬的笑:“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小溪约我,我得去找她,你们先走吧。”
熊少卓在她脸上审踱着,漆黑的眼瞳暗光闪烁:“走吧,顺路。”
“不顺路吧。”
“我們去医院,她和遇礼都在。”
舒彤有种谎言被拆穿的窒息感,闷头钻了进去:“那麻烦你了。”
她撑着额头挨着窗户,假装闭目养神。
熊少卓,你是在报复我当初的抽身而退嗎?
干什么让她這么尴尬。
她愤愤地咬着牙,心裡却酸涩难耐。
到手的鸭子让她玩飞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