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控不住
见两人回来,姚曼青直身:“這么快?怎么不多玩会儿?”
温溪過去挨着她坐下:“本来也就一会儿,伯母,你歇好了嗎?”
“沒有,還是累。”她靠着柱子:“太久沒活动了,這段路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温溪笑帮她捶捶腿:“到时候我們坐缆车下去,不让你累了。”
姚曼青握住她的手:“你要真是我女儿就好了,贴心。”
“刚不還說我是你干女儿嗎?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做你女儿呗。”
沈遇礼偏头看過去,若有所思。
姚曼青還在打趣:“我倒是愿意,就怕你妈觉得我抢了她的宝贝。”
“我妈昨天听說我要跟你出来玩,吃醋了好半天,說我都沒陪她出去玩過。”
“真的?”
“真的呀,你不知道,說话都酸溜溜的,要是今天我妈跟你打电话,說不定就要說我心跑你這了,你看吧。”
姚曼青一听捂嘴笑起来。
歇够了笑够了,他们又开始启程,去寻饭馆。
找到一家面馆,姚曼青一听四十块钱一碗面,脸都变了:“這么贵啊,在我們家门口十块钱就吃了,要不我們换個地方吧。”
沈父嗐了声:“旅游景点裡的饭都贵,其他地方也一样。”
她努着嘴,也实在不想再动了,不情不愿地坐下:“那行吧。”
今天的一切花销都是沈遇礼付的,温溪這次有心付钱,快步過去扫码,刚输入钱数,身后忽然横出一只大手,直接盖住了她的手机屏幕,手掌蹭到她的拇指,温温热热的。
她回头,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下巴。
头顶丝丝缕缕的香味涌进沈遇礼的鼻息,他微仰了下头,垂眼:“我付。”
温溪下意识后撤,“我来吧。”
沈遇礼手紧紧按着她的手机沒动,另只手绕過她扫码付钱,一气呵成。
他就像一团火笼着她,她半边身子都酥麻麻的,后颈浮出绯色,在那抹颜色蔓延到前面时,他忽而松开手,撤离身子。
低头,声音染着低沉的笑:“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道理,动作那么快,差点儿就被你抢先了。”
温溪缓缓平复呼吸,尽量让自己自在:“也不能一直让你付钱。”
他们往桌边走,沈遇礼說:“本来就是让你陪我們玩的,怎么可能让你花钱。”
沈父听到這句话,也接话道:“就是,你不用花钱,只管玩就是。”
姚曼青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我說你干嘛去了,原来是偷偷花钱去了,可别再做這事了!”
她浅笑:“知道了。”
“脸怎么這么红,热啊?”
沈遇礼看了她一眼。
她点头,“嗯,有点热,刚刚跑的太多了。”
“要不你坐对面吧,那离空调近。”她指着沈父:“你起来,跟小溪换换位置。”
“哎行。”
温溪:“……”
然后便坐到了沈遇礼的旁边。
這地方离空调确实近,直接在后面对着她和沈遇礼吹的。
她一弯腰就感觉腰那裡凉,以至于吃饭的时候老是往后拉衣服。
桌子高,姚曼青在对面看不清她的动作,沈遇礼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将旁边搁着的包放到了她的腰后,挡住了吹来的凉风。
温溪微怔,偏头看他。
他眨眼,若无其事道:“需要卫生纸嗎?”
她顺着点了点头。
沈遇礼将卫生纸递過去,她接過来道谢。
姚曼青饭量少,很快就吃饱了,人一吃饱就容易乱想,這么看着对面的温溪,又是可惜又是难過。
忽然,她开口:“小溪,你有想過什么时候结婚嗎?”
温溪微愣:“啊?”
“我…沒想過。”
“那就现在想想。”
她调笑道:“我還小呢,而且我想也沒用啊,我连個男朋友都沒有。”
“男朋友好說啊,你這么优秀,人美性子又好,要不是遇周…”她一顿,转而道:“我给你介绍個吧,我认识一個富家太太,她儿子在公司是总经理,人挺有才气的,长得也好,他妈妈经常发愁他不谈恋爱,說他眼光高,我看是沒遇到你,你這种,谁看了不喜歡。”
温溪弯起双眼:“伯母,您就别操心我了,我现在沒那個心思。”
“沒心思……”姚曼青却会意错了意思,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也不要一直想着過去,再遇到喜歡的就去找。”
温溪一听她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长睫轻颤,却沒有解释。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她笑笑,說了句我知道就不再說话了。
沈遇礼捏筷子的手紧着,這個饭又吃不下去了。
端起碗喝了几口汤,放下:“我吃饱了,出去透透气。”
温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她吃的也差不多了,往后撤时腰被咯了下,想到刚刚他贴心放的包,略一思索,起身:“伯父伯母,你们在這歇会儿,我也出去转转。”
“行,你去吧。”
温溪走到门外,看到沈遇礼站在树下抽烟,眯着眼,看不出神情。
她還沒来得及走過去,就见一扎着公主头的女孩拿着手机羞怯地過去要联系方式。
他继续抽烟,似乎连应付都懒:“沒有。”
对方還想說什么,他直接侧過身子,接着就暼见了温溪的身影。
手一抖,下意识背過手把烟给掐了。
掐完才意识到自己這动作实在欲盖弥彰,傻透了,抿着唇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就這么看着她。
温溪走過去,“心情不好?”
他退后一步:“…沒有。”
她正想往前,他又退后:“你别靠我那么近,有味儿。”
温溪一滞,接着就笑:“還行,沒那么大。”
沈遇礼把沒抽完的半截烟拢进手心,垂了下眼,旋即又抬起:“我平时不怎么抽烟,就是累了才抽一根。”
“累了?”
她笑着问:“你很累嗎?”
许久,他嗯了声:“我在這散散味,你先回去吧,外面热。”
她沒动,问他:“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他偏头望向远处飘荡的柳條,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她的腰,“我妈一直想着我哥,做什么好像都能想到他,我怕她一直走不出来,有点儿担心。”
温溪思忖着,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姚曼青一直想着沈遇周,這对沈遇礼来說也很不好受,好像她在乎的只有那一個儿子一样。
而且她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伯母确实对遇周哥更上心也更在意,她這個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身在当局中的沈遇礼呢。
她看着他紧攥的手指,从口袋裡掏出一张卫生纸:“伸手。”
他一愣。
接着缓缓伸出手,张开,将手裡的烟露出来,手心是沾上的烟灰,在白皙的手心很刺眼。
她捏着纸巾,把他手上的半截烟捏出来,用纸包裹住,又用另截纸在他手心轻擦了擦。
沈遇礼看着她的手,眸光闪烁。
其实就两下,她便松手,“自己擦,我去把這個扔了。”
她乌黑毛茸的头发散在背后,发梢被风拂起,在她若隐若现的白嫩腰际飘扬。
就像一根羽毛,挠在了他的心口。
他手心用纸摩擦着,目光却追着她不放,看着她摇曳的身姿,缓缓眯起了双眼。
温溪,对我這么温柔,可不太好。
让他总有些把控不住。
沈遇礼:今天也是在努力装可怜的一天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