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春之魔雷
对于春之宫,三人的评价只有這四個字。猛犸是来過的,故地重游,心中不可抑制的又产生了久违的恐惧感,虽然猛犸每次想到這裡就会感到恐惧,不過,真正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怕到了麻木。
恐惧完全占领了年轻的雪人战士,他根本想不到其他,包括对带自己来的那個比怪物還邪的人类的抱怨,以及自己成为雪人王的光辉目标,還有泡上漂亮雪人妹妹的伟大志向。现在的猛犸,剩下的只有恐惧。
玛莉安也怕的不行,整個春之宫简直就是一個超级巨大的地下魔宫,她点起了早就准备的火把,三人中只有她准备了這個,修克烨从不害怕黑暗,他就是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不带火把他也能分出东南西北,笑寒呢?不用說了,他单细胞,想到才怪了。
不单是玛莉安,笑寒也觉得不对了,为什么整個春之魔宫一点动静都沒有?难不成它们早知有人闯入,故而特意安排了陷阱?
“猛犸,”笑寒忍不住问了:“你上次来的时候,這個地方有什么?”
猛犸全身還在颤抖,边抖边走,样子滑稽,根本沒听见笑寒說了什么。
干脆绕到后面“砰”就是一脚,把這傻踢倒在地,笑寒居高临下对吓的直缩头的猛犸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猛犸吓坏了,他刚才只顾了怕,根本管不上身边左右的各种情况,被笑寒踹了一脚只能将他的恐惧升级,猛犸只是一個劲的抱头:“不关我事,不要杀我!”
……混乱。
“喂!”笑寒气愤不已,怒发少林狮子吼,這一下终于将猛犸从幻想中拉出来,终于看到,原来是可怕程度不比那春的魔神低多少的那個可恶的人。
“怎…怎…怎么?不是袄玛出来了嗎?”猛犸似乎是第一次提到了春神宫中魔物的名字。
“袄玛?我问你,”笑寒失笑一声,忽然觉得這個时候正是审问這個硬的像砖头一般的雪人战士的大好机会:“你上次来,這裡有什么?”
猛犸恐惧過了,可聪明和理智并沒有随之回来,也许刚才已经吓蒙了吧:“我上次看到,袄玛战士,還有袄玛战将,当时是一個袄玛火焰使者送我們进去的,一路上,很多的袄玛魔人在盯着我們。后来,春之魔卫当着我們斩了一只花猫,他的头…在…天上飞……”难得的,他将一切和盘拖出。
猛犸一時間想起了当年的一切,有很多,太多的太多都不愿想,当时猛玛還是個孩子呀,看到一起进来的同龄就這样挂了,心中的惊吓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
“哇!他死了!”
虽然日后猛犸也杀猫无数,不過当时的惊吓已经在他的脑子裡留下了如此无可磨灭的印象,当时那只小猫就在他身前,当血溅在自己身上时,猛犸清楚的记得魔卫眼中的无情。
“那么說,他们真的早知道我們要来?”修克烨当然也意识到了這件事的严重性,也许自己四人一开始就进入了春的圈套,修克烨回头看了一眼举着火把的玛莉安,毅然說道:“我們快点离开!”
笑寒也不多言,自动站到了后面,看来他是准备断后了。修克烨二话不說由披风中抽出屠龙,就准备一马当先冲将出去,谁料就在這一刹,原本空空荡荡的春魔宫那头忽然就這么串出一大群魔物来。
据猛犸說,這裡魔物每一個都比雪人上品战士厉害许多,只有雪人王因为继承的关系,力量短時間内增加到雪人根本无法去到的地步,這才能轻取這些魔宫一般魔物,不過要是碰上了魔卫,那就算是雪人中最高的雪人王也是讨不了便宜的,何况,天哪,那么多?
四人一起发出惊叫,包括修克烨在内,回头就跑,笑寒跑第一個,因为刚才他就是断后的,换個方向时,他当然变成了第一個了。
也不知道魔物怎么出现的,有时魔物就会忽然出现在旁边,有时就是出现在前面,实在叫人防不胜防,也幸亏笑寒在,他往往溜的奇快无比,那异世界的轻身法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以企及的,也因为前面忽然出现的魔物不多,因此四人還可以往深处逃。
魔物想阻截笑寒,却被他一晃眼就過去了,一楞之下,其余的三位根本沒有阻碍了,然后魔物气得狂叫,那意思大概是:“混蛋,敢跑!”或者是:“前面的兄弟,小心那個最前头的,那小子滑溜!”然后就加入队伍去追。
到了后来,后面的追兵是越来越多。怎么办?难道就這样被不停的追着跑?
笑寒跑是跑,脑子可不停着,忽然他看到了一排楼梯,是通往下一层的!因为此时玛莉安的火把早就掉了,黑暗中笑寒更能看见远处,虽不清楚,不過已经足够。
反正也无法可想,冲!就像飞蛾扑火,就算是危险,但那也是光明和希望呀。抱着這個想法,笑寒带头冲进了袄玛chun宫二层。
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少时候,猛犸早就气喘吁吁,要不是深切的恐惧推动着他,他可是早已趴下了,笑寒倒沒多少事,修克烨可是也累的不行了,他可是负重在跑,而且這样跑法可是比急行军都强烈百倍。但修克烨发现那柔弱的玛莉安此时虽然万分疲劳,汗水早就将轻甲透湿,但却還在努力向前,心中不觉涌起了万丈豪情,不知不觉间,只知痛恨的修克烨感受到了爱的力量。
一切的一切,只在他心中种下了一個种子,其名曰:善忽然,笑寒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各位兄弟,今天我們有救了!想不到這裡居然有這种天然大阵!”
听到笑寒的话,众人心中都是一松,笑寒的本事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就算是沒见過笑寒摆阵的猛犸也知道這個人說话绝对說一不二,自己身上的各种他留下的手印脚印就可以证明。
“玛莉安,還有火把嗎?”笑寒急切的问道。
“沒有了,刚才丢掉了。”
“糟了,等等,修克烨,你的大剑借我用用!”笑寒急切的說道修克烨稍有犹豫,還是向笑寒递出了他的剑。接剑,笑寒只是觉得沉重无比,心說:天,這個家伙难道一直用這個东西在战斗的嗎?他却不明白其中深意,武士的武器就是他的生命,修克烨愿意把剑交给笑寒,就說明他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他,回头想想,相处不過短短数日,对于自己的巨大改变,修克烨忽然感到了惊讶。
“镪!”随着一声鸣响,笑寒将剑柄对准地面一放,却无任何动静。魔物们暂时也沒有追到,這样的剧烈运动,就算是怪物也难以支持。
笑寒长吸了一口气:“其实這裡有一個天然的静之雷阵,只因为阵眼沒有启动,所以一切都還是原样。”笑寒指着四人身边的大柱子,柱子共有八根,分立四周,摆的相当有规律,笑寒知道這是伏骥八卦的一种用法,属木,为雷相:“一旦启动,四周就会有雷电聚集,电以四周的柱子为屏,以静态连在一起,成为电墙,可以阻挡外敌。”
三人听笑寒說了那么多,可是四周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均觉奇怪,难道笑寒只是骗人的江湖神棍?
笑寒說道:“其实,這個阵的阵眼還沒有启动,阵眼就是我放剑的這個地方。刚才我想要火把,因为那和這個阵眼大小吻合,可是丢了,所以我借剑,希望可以启动雷阵,想不到……哎,修克烨呀,为什么你的剑那么沉呀,我快撑不住了!”
三人這才发现笑寒已经双腿打颤了。
猛犸先過去准备拿剑,却一下被剑压倒,压得他百多斤的身体动弹不得,哇哇直叫,這才知道那個不爱說话的人类武士居然那么大的力气。
直到剑重回修克烨手上,笑寒才吁出长长一口气:“我說阿烨呀,你能用這把剑真是不错呀,起码不担心有人会去偷。”不错,這把剑不论到了任何一個人的手上都只是一堆废铁,只有修克烨才能让它发出光芒。
将剑還给了修克烨,笑寒說道:“不過,這把剑好是好,就是太大了,根本无法启动阵眼呀,难道我們继续跑?”笑寒的本事就是东拉西扯,先赞美一下修克烨的剑,再把实际情形說出来,這倒不会给大家带来過于大的负担。不過“前面已经沒路了。”修克烨還是把实际情形說了出来,倒霉呀,有了救命法宝和希望了,却无法使用,倒霉呀。
“总之,要找個像玛莉安火把一样的棍子,要不然一会他们杀過来了,一起玩完。”既然有人說了那就不怕再多說些了,反正最多一死。
“管他的,最多和他们拼了!”修克烨的武士作风“笑寒不是可以自己做阵的嗎?”玛莉安還心存侥幸。
“可是沒有材料,我也无能为力。”笑寒說道。
“那不是魔法嗎,我听說魔法只是可以通過這些增幅呀,就算效果差点也行呀。”玛莉安到现在還认为笑寒是個法师。
“你說魔法?”笑寒不知所谓的說:“魔法是什么?”
玛莉安觉得晕倒了好些,起码比在這裡受笑寒打击强。
“是不是要找個棍子?”猛犸說“别插嘴,這沒你的事!”笑寒一向這样对付搅局的家伙。
“哦,可是我只想……”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但是……”
“沒有但是!你但是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但是!”
“這根棍子……”
“沒有棍子!你棍子了,什么时候轮到我…………”
笑寒终于回過神来,大叫道:“什么?棍子!!”原来猛犸在黑暗裡瞎摸,居然碰巧摸到了個棍子!不是吧,太戏剧性了!
“哈哈,好样的!雪人真是太伟大了,真是我們的救星!”如果给他時間,笑寒可以把雪人吹上天,那时,人们就不会再說吹牛了,改說吹雪人。
可就在拿棍子的同时,一阵诡异庞大的魔气铺天盖地扑了過来,這股不知哪裡冒出来的魔气一下锁住了场中的四人。
猛犸清楚记得這种气势,這在他心中是超越一切恐惧的魔,更超過了对教主的恐惧,那是,袄玛魔卫!
“居然能闯到這裡嗎?”袄玛魔卫并沒有那装饰性的翅膀,像其他袄玛一样,她拥有魔羊的头,拥有人的身体,它们一般不认为自己拥有人的身体,它们一向认为人拥有像他们的身体,所以一些人并不好对付,這也是他们所承认的:“不過到此为止了。”魔卫的腔调中带着說不出的冷酷。
魔卫强健的后肢奋力蹬地,身体如箭扑上,一手炎魔刀一手冰魔剑同时压来,這一下让所有人感觉像是朝自己压来的,要是碰上一般人,若是每個人都想躲過這千均一击,定会乱成一团,人多时,往往一下就能干掉一片人。好厉害的袄玛魔卫,据說另一些恶魔教派也曾为此卫以高薪娉請。
可是魔卫不知這四人中有一個人,他敢接這一招,那就是修克烨!
“裆----裆!”剧烈的碰撞在半空中击起美丽的火花,剑与刀剑相碰的火花!
魔卫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被一個人类逼退?虽然极大的魔力压力使那不自量力的人类当场受了内伤,不過自己居然也被击退了?不单是這样,而且還是被击退了好远,与此同时,一阵噬人的电花凭空出现,电得自己嗷嗷直叫,天!那是教主才能使用的魔电的感觉呀?
袄玛魔卫不知,在她一招出击时,笑寒同时启动了电阵!幸亏一电之下,魔卫被电得弹开,要是被电吸住那才是惨了。
那群笨蛋袄玛這才跟上来,看见了电墙,不及停下的有之,停下了被后面不及停下的撞上来的有之。這么一来可好,那电阵一下子电住一群,电传电,袄玛们的死因就是间隔实在太近,還有人数实在太多,這才因为拥挤不堪,一下全被电挂掉!
袄玛大哥,小妹,大娘,战士,战将们一口气居然被全部撂倒!却叫魔卫想起了当年袄玛教主出现的情景……
※※※
魔卫看着袄玛三姨父的大姑爹们就這样被弄成窜烧袄玛,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一股力量的主人!当他来时,整個袄玛全体出动了,然而不论何种力量的袄玛,在他那举世无双的闪电面前都无力抵抗!
就算是全族最强的自己,也只来得及攻出第一招,她记得那时,他也终于露出了表情,這是他进来后第一次露出表情,那是害怕?是震惊?都不是,魔卫发现,那目光是欣赏和――怜悯!
此时,那种力量再次出现了,可是却出现在人类身上,這怎么可能?魔卫发现這些人类发出的力量似乎比那人還强,电似乎沒有止尽的狂放着!怎么可能?
“咔!咔!咔!”终于,宫殿受到攻击时,当袄玛强横的实力也挡不住时,他出现了。他的出现使袄玛的大姨爹们终于摆脱了窜烧闪电的厄运,因为电的力量全都不安定的朝他赶去,然后像狗一样依附在他身旁,甘心受其驱使。
他出现的方法很不简单,那裡本是路的尽头,可是地面却忽然裂开了,一段短短的石梯接通了无法看清的地下。就在這裡,一個超强的存在走了出来。首先入目的是聚满闪电力量的一双翅膀,那对恶魔之翅自然地张开,贪婪地吞噬着电力。
他走到了地面,然后懒懒的吸了口空气,一声长啸便由此而出。不等那超强的存在进一步有所行动,玛莉安和猛玛已经坐在地上无法行动。笑寒和修克烨艰难的顶着,好强大的压力呀!
是教主!无法形容他的强,只知道他又开始做一件叫人吃惊的事,他正在用电力恢复所有袄玛的生命与活力!
“我打赌,他沒那么大的力量让所有袄玛起死回生!”笑寒在這种压力下忽然开口說话!
而且在教主大发神威时,在所有袄玛教众都在的时候!他找死嗎?
谁想到,笑寒不但說,而且還拔出了阵眼的棍子,那常年似垃圾丢在阵旁,却第一次施展力量的阵的钥匙!拔出它,就是取掉了最后的屏障呀!他到底要干什么?
教主的力量忽然一阵流失,速度极快,刚才那威势不单是因为养精蓄锐,還因为有阵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当阵被生生破掉时,教主只能使用自生的力量了!难道我真的不能让所有教众复活?教主气极,难道被這個人类看穿?不可能!
教主忽然调整了力量,恰到好处的激活了袄玛们的活力,却沒恢复他们的力量,因为自己只是做到這些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力量,如果是一般情况,当然无所谓,可就在刚才,他忽然发现眼前的人类不简单!他要除掉他的话恐怕需要自己动手。因此他留了1/3的力量。
可是魔卫是個特殊,她是袄玛最强的战力,而且,自从发现她的性别居然是……的时候,自己总是觉得对她确实過分了一些。可惜她总是喜歡破坏自己的开会气氛!总是当时觉得很可恶,事后又觉得過分了。
慢慢的,自己好像看她时有点不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而且她看自己也有点不大一样。沒有尝過爱情的教主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他单单恢复了魔卫的战力,幸亏,這也能让自己留下1/3的战力,那样即使使用绝招也能支撑。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被一個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对吧。”笑寒居然說话那么不知所谓,倒在地上的两個人都为他捏了把汗。只有另一個伙伴不同,修克烨!反正要斗,管他什么方法呢!這便是黑暗和沙场中出来的战士。
可有一個人可不這么想,魔卫!她绝对不允许别人這么說教主大人!因为……因为……他是教主!
她這样想,也這样做了,她的冰魔剑和炎魔刀出击时,又是那把重剑接下了,两人就這样又战在一处。刚才第一下修克烨吃了小亏,玛莉安立即给他治疗了,而魔卫的伤也由教主大人解决了,两人对对方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再斗时更加激烈。
“你怎么可能左右我的行动,藐小的人类。”沒错,在魔神的眼裡,人类总是藐小的,无力的。
笑寒哈哈一笑:“你道我不知道嗎,你现在的状态不利久战,因为你不是治疗的料子,却强以力量扭乾坤,结果当然就是你不利久战呀,我有沒有說错呀?”笑寒其实想逼出他的绝招来,到时候,自己以烈焰纵横步一躲,一切解决!剩下就是赶紧把人带上逃了,這魔主的力量实在可怕,想消灭他可不大可能,還是尽量毫掉他的力量。到时候逃也容易。
“你错了,我根本沒想過久战,不過你确实有两下子,因为你确实把我逼到了這地步,不過对不利我的人我一向绝不容情,所以,今天你死定了。”教主這样說:“你将死在我最强一招之下,這就是对你勇气的奖赏。”沒错,這招的存在本身就是袄玛的镇教之宝。
教主最厉害的一招何止厉害,简直是残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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