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左医生,你是要和我同居的意思嗎 作者:烟七七 :18恢复默认 作者:烟七七 “啊?”程梨看着他的脸。 但左寒似乎是情绪太過内敛,或者說性格太淡漠的人,所以从他脸上的表情,有时候真的很难猜出他在想什么。 此刻,左寒脸上就沒有什么表情。 程梨跟着他下了车,无来由有些紧张。 左寒走到了便利店门前的配桌椅旁,“坐下。” 程梨咬了咬唇,依言坐下了。 他进了便利店去,沒一会儿就拿了一叠信笺纸出来,在她对面坐下,再从口袋裡掏出了一支万宝龙钢笔。 “怎么了?”程梨问道。 左寒忖了忖,淡声道,“你之前說過细节我們之后再谈。” “嗯对。”程梨点头。 “现在就谈谈吧。”左寒道,“我想了想,這样吃一顿饭還要算一通账,我实在不习惯這样。” 程梨张了张嘴,终究沒有做声。自己和左寒之间,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甚至不是任何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 就是個合作关系而已。所以才觉得账总该算清楚吧…… 但她也知道有的男性的确不喜歡AA制,所以之后的時間還有那么长,两人之间如果要相处,的确应该先商量好這块儿。 片刻后,她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們……要怎么办?主要是,我也沒见過别人像咱们這样的,所以也沒有能够参照的。” 左寒忖了忖,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纸上落下字迹。 第一條:男方(即左寒本人)将负担一切生活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煤網、买菜费用及偶尔外食的费用等(明细待补充) 按說,医生的字应该都是让人看不懂的,起码在程梨的概念裡是這样的。 但是左寒却有着一笔非常漂亮的字迹! 以至于程梨先欣赏了字迹,然后才注意到具体內容,她眼睛眨巴眨巴,刚想說這不太合适吧。 但是程梨盯着‘水电煤網’‘买菜费用’和‘偶尔外食’這几個关键字眼,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還不等她反应過来這個不对劲在哪儿,左寒的字迹已经流畅的继续往下。 第二條:在生活上,男方(即左寒本人)为女方(即程梨本人)提供稳定的住所 程梨眼眸蓦地瞪大了,她這下反应過来,为什么先前看到那些关键字眼,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那是只有两人住在一起了,才需要去考虑的项。 第三條…… 左寒写下這三個字,忖了忖,落笔略有几分犹豫。 第三條:鉴于男方工作性质特殊,時間不稳定,女方可以在時間方便时,在生活上给予照顾,包括但不限于做饭等 但是写下這一條之后,程梨看到左寒似乎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抬笔在后面又补充了三個字不强求。 這让原本還因为這些條條框框而感觉到有些诧异的程梨,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程梨好像明白了左寒的犹豫是为什么。他应该是觉得……這一條从某种程度上来說,看起来好像不太尊重吧?有点把她当保姆的意思? 但其实他在這一條时有所犹豫,就代表他其实内心裡是尊重的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提到做饭的事儿,程梨盲猜了一下…… 难道是她上次给他做的醒酒汤什么的,味道還可以? 接下来左寒就写得快很多了。 第四條:双方都要在对方在长辈亲友面前需要帮助的时候,尽可能提供帮助 第五條:双方完全出于相互尊重并且自愿,但凡有一方决定中止,关系即刻作废 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具有法律效应的协议,其实也就是两人互相商量過后的君子协定罢了。 左寒写完之后,推到程梨面前,“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删改或是补充的嗎。” 在他落笔的时候,程梨就已经都看過一遍了。 真要說起来,她也有点問題想问,但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所、所以就是說……”程梨抬眸看向他,问道,“左医生,你是要和我同居的意思嗎?” 左寒闻言忖了忖,而后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的话,是這样。” 他想到他饮酒归来那天,出现在家楼下偷拍的人,不管是谁派来的人,都是为了来打探他和程梨的关系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沒有共同的生活痕迹的话,在某些时候,可能很难圆過去。”左寒說道,“你需要一個固定住所,而我家房子很大。” 程梨不得不說,他說得很中肯,尤其是……像向宝珍那么较劲的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罢休。 而且…… 程梨想了想,左寒的母亲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這两盏不省油的灯,但凡发现他们俩甚至都沒有住在一個屋檐下,的确是圆不過去。 左寒见她沒說话,大抵以为她是因为刚才那個第三條而心有芥蒂。 但程梨并沒有考虑太久,很快就给出了回应,“好。” 好像也沒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只要谁不想继续了,可以即刻作废。 程梨觉得還挺合理。 “合理個屁!” 晚上回去,把這事儿說给江橙听了之后,江橙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根本都不了解他,现在居然点头要和他住到一個屋檐下去了?!” 程梨忖了忖,无奈叹了一口气,“主要是我实在不想再见到‘张先生’,或者是以后向宝珍安排的什么周吴郑王先生了。” “你少来!”江橙盯着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唐川跟你表白了,对吧?” 江橙继续道,“嘉觅已经和我說了,她這会儿正被她哥抓着喝酒呢,說是在你這儿表白被拒绝了。嘉觅說還沒看過她哥哪次失恋能比现在這状态更差……” 程梨表情顿了顿。 记忆倏然又被拉回到了先前被唐川步步紧逼的时刻。 但是江橙的话,程梨却不敢苟同,她不觉得唐川那是表白。 “他只不過是……”程梨开口,声音很轻,但却带着释然,像是终于认清了自己和唐川之间是個什么情况,“沒有办法接受一直在他身后追逐着仰慕着的人,有一天不在身后了。” 程梨轻轻扯了扯嘴角,“就像你有一個并不喜歡但丢了又可惜的东西,但凡有人来抢,在那一瞬间,這個东西在你心裡的价值好像就不一样了。” “唐川不是喜歡我,他只是受不了我不再喜歡他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