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啊,非常清楚你是什么东西 作者:烟七七 :18恢复默认 作者:烟七七 “你今天又忽然发病送来抢救,程梨来到医院。說实话你早就不是我的病人了,我完全可以不来。但看在程梨的份上,我還是過来了。” 左寒看到了程光远更白的脸色,于是朝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看了一眼,确定程光远的体征数据還不错。 就继续道,“一到医院,最先看到的事情,就是你夫人当着所有人,殴打程梨。” 程光远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左寒道:“程梨已经二十六岁了,但你夫人对程梨动手时那副顺手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可见以前也沒少這么干。” 左寒弯身看着程光远,嘴角带着沒有温度的弧度,目光更是宛如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你保护過她嗎?這么多年。”左寒轻声问程光远。 程光远喉咙发紧,什么都說不出来,在面对左寒這种不疾不徐的,甚至轻言细语的质问时。 像是遮羞布被彻底撕开,那种羞耻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作为一個父亲,這么多年都沒做到過的事情,现在還一副慈父的嘴脸来要求我,說真的。”左寒笑了笑,“你也不觉得脸红嗎?” 程光远沒有說话,但是呼吸明显粗重急促了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左寒,眼眸裡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情绪来,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 而左寒,依旧是那样,嘴角噙着沒有温度的笑容,瞳眸裡一片冰寒,沒有丝毫笑意。 继续道,“我啊,非常清楚你是什么东西,所以,管好你自己,少用你的标准来绑我,更加不要用你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假惺惺的父女情,去绑程梨。” 左寒勾着嘴角,问道,“听明白了嗎?” 程光远說不出话来,他嘴唇嗫嚅了一下,愣是沒能发出声音来。不知为什么,在這一瞬间,眼前這個年轻男人,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于是程光远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在被左寒這双沒有温度的眼眸注视下,缓缓地、缓缓地点了点头,“明、明白了。” 左寒嘴角那些沒有温度的弧度,這才落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问道,“還有哪裡不舒服嗎?程先生。” “沒、沒了。”程光远赶紧說道。 左寒這才直起身子来,然后就看到在不远处一脸便秘的简麟。 “哦,来得正好。他状态不错,你收去科室观察一两天問題不大就出院。”左寒将病历夹子递给了简麟,就往出走去。 简麟应了一声,接了夹子就赶紧跟上了左寒的步子,在他身旁小声說道,“我的天,那可是你岳父老子,你居然這样和他讲话?” “哦,你听到了。”左寒淡声道。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清清楚楚。”简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皱眉盯着左寒,“你這么和他說话,你就不怕程梨和你离婚一拍两散?” 听到简麟這话,左寒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几秒之后,忽然有了笑容。 “她不会和我离婚的。”他低笑了一声,“她现在還离不开我。” 左寒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但是简麟听了這话之后,发出了一個奇怪的声音,“噫——!关爱单身狗人人有责,听過這话嗎?” 左寒瞥他一眼,“她怎么样?” “皮外伤,软组织挫伤什么的,都不严重,我都处理過了,你自己回去慢慢关爱一下吧。”简麟說道。 两人边說,就边从抢救室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程梨。 程梨看到他们出来,眼眸亮了亮。 “他怎么样了?”程梨问道。 “問題不大。我叫简麟让他入院了,观察两天沒什么問題再回去。”左寒淡声道。 程梨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了,還特意跑一趟,你不是有手术嗎?” “刚下。”左寒說着,看了一眼手表。 程梨问道,“那回去嗎?” “嗯。”左寒应了一声,目光看向她,“走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向宝珍阴阳怪气的声音,“真是一碗米养恩人,一石米养仇人啊。你爸都還沒出来呢,你這就惦记着要走了?久病床前无孝子這话可真是不假。” 左寒今天大概因为工作那边的事情,心情本来也就一般。 而且……他大概本来也就不是什么脾气很温和的人。 在抢救室裡,对程光远都能那么不客气了。 又何况是向宝珍? 左寒瞥她一眼,就对简麟吩咐道,“把程光远推出来,现在就转去科室病房,省得她在這裡哔哔掰掰。” 向宝珍听到這话,眼睛顿时圆了,“你、你……!” 左寒看着她,“還是說,你希望出院?” 向宝珍声音一梗,倏然想起左寒之前說過,要让程光远沒有医院敢接收。 此刻又看到程光远的主治大夫简麟,对左寒似乎唯命是从的样子,向宝珍顿时不敢再对左寒造次了。 只能阴冷地盯着程梨,“你爸都這样了,你還能說走就走,你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程梨看着她,“我爸不是被你气成這样的么?” 向宝珍脸色一滞,“谁說的?简直胡說八道,他就是被你气成這样的!” 程梨懒得和她废话,只說道,“等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来的。” 她轻轻对左寒說了句,“走吧。” 左寒嗯了一声,都往出走了几步了,又倏然停下脚步,看向了向宝珍。 程梨沒有想過左寒会帮她說话,其实也不是沒想過,毕竟左寒也曾经在向宝珍面前帮過她說话。 只不過,现在她们之间已经扯完了,都准备走了。程梨是真沒想過在這时候,左寒会帮她說话。 左寒冷冷看着向宝珍,“說起来,现在我也沒看见你家的孝子来?上次我也沒见你家的孝子,来求我给程光远开刀啊。” 向宝珍大概是真沒想到左寒会說這個,整個人都愣住了。等她反应過来的时候,左寒已经和程梨离开了。 一直到坐进车裡,程梨震惊的双眼,都還沒有恢复原来的大小。 左寒一转眸就看到她眼睛睁得圆圆的样子,有点好笑。 像個河豚。 左寒又看着她,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她回過劲儿来,他只能倾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