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除了失去她,沒什么能让我害怕 作者:烟七七 :18恢复默认 作者:烟七七 “小程梨,醒了?”高大笔挺的男人快步走到了床边来。 其实听到刚才外面传进来的声音,程梨就已经认出来了是左年的声音。 但她就是……提不起劲儿来。 好像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雾一样,不太清楚,不太现实。 就连疼痛都变得闷顿了起来,无论是腿上,還是心脏。 原本那些尖锐的剧烈的疼痛,此刻都变成了那种闷闷顿顿的……就好像在淤青上按下去一样的,那种疼痛。 左年看到程梨的模样,一瞬间有些不忍。 這個女人,受了太多的伤害了。 原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一切都要好起来了,却在今天又被扯碎。 不管這個事情裡,有多少他早就和左寒预计好了的预计。 对她带来的冲击,都是一样剧烈的。 更何况,今天……還是她生日呢。 此刻,她一言不发,明明已经醒了,却保持着先前昏睡时的姿态,平躺在床上。 哪裡都沒有动,就和先前一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是眼睛睁着而已。 然后……眼泪就从她的眼角,哗哗地流下,流进头发裡,然后在枕头上浸出湿痕来。 左年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声线放柔了几分,对她說道,“小程梨,你别怕,小寒不会有事的。” 程梨沒有說话。 但左年倒是并不介意她的沉默,先前朱医生来過一趟了,就和他說過,经历了那样的现场之后,程梨可能受到的冲击太大。 這种冲击,对人的精神来說,创伤可能是很大的。 左年听得挺紧张的,因为上一次,程梨出事之后,小寒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不对了。 都已经好了十几年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甚至感觉好像比那還要差似的! 所以左年着实是有些担心程梨的精神状态。 毕竟,小寒這段時間,在和他合计要怎么引蛇出洞啊這這那那的计划时,都有個前提條件。 那就是,一定要照顾好梨梨。 他左寒可以来当這個饵,他沒有关系,他也不怕死。但他的女人,需要平平安安的。 要是程梨有個什么闪失,左年真是觉得自己沒脸见弟弟了。 所以左年轻轻叹了一口气,說道,“刚才骨科和康复科的都過来了,给你做了检查,還好沒有太影响到你腿的旧伤和恢复。你啊……怎么能在明知腿有旧伤的情况下,還跑呢?” 左年继续道,“你连久站和久走都不行。” 他原本以为程梨会答這话,但是,程梨却依旧沒有什么回应,就只是睁着眼睛,默默地流眼泪罢了。 就在左年觉得,程梨应该不会和他說话了的时候。 终于听到了程梨的声音。 那是怎样的一把嗓子啊,好像被人丢了一把火进去烧過似的。 一瞬间就哑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失声了。 左年的心都为之一震,他倏然想到,小寒說過,他当初去救援的时候,被埋在那塌了的楼板下面。 他被解救出来之后,程梨的嗓子就是几乎失声了。 大概,就是像现在這样。 左年第一反应,就是让她先别說话了,“你這個嗓子,還是先不要說话了,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而程梨却并不在意自己的嗓子,只继续道,“左寒……找到了嗎?還……找不到嗎?” “是啊,你别担心。”左年实在是看不過眼程梨這個样子,心裡觉得很不落忍,所以就对程梨說道,“我和他早就预计到了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也都提前做出過对策,所以你别太担心,你的身体要紧,左寒最担心的就是你。” 程梨定定看着左年,她声嘶力竭地說道,“所以……你是說……你是說你们预计到了這样的事情发生……但他還是……” 程梨干裂的嘴唇抿了抿,然后才继续道,“你们是决定……让他当饵嗎?是嗎?” 左年知道,就算是和小寒一起商量合计過的選擇,但這事儿听起来,還是有些太…… 他垂着头,“对不起啊小程梨,原本小寒的意思是……不希望這事儿让你太担心,最好是解决了之后再告诉,如果不是你在现场……” 程梨咬了咬唇,干裂的嘴唇多了些细碎的裂口,往外渗出一些血丝来。 程梨声音略略发抖,“如果不是我在现场……我或许都不会知道這事儿,是嗎?” “小寒担心你会害怕。”左年說道。 但程梨眼睛一眨,泪水汩汩地流出来,“那他呢?” 左年沒明白這意思,“什么?” “那他的害怕,要怎么办?”程梨定定看着左年,“大哥,左寒的害怕,要怎么办呢?他因为小时候的绑架,被折磨了這么多年,甚至到了今天,可能都還沒有完全痊愈。” 程梨嘴唇颤抖着,她又用力咬了咬唇,才止住了嘴唇的颤抖,“现在你们又让他去做饵……他的害怕,要怎么办呢?” 大抵是因为程梨的眼神,声音,语气都太過情真意切。 让左年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了。 其实,明明是有答案的。 其实左寒明明是给過他答案的,因为左年作为兄长,在得知左寒這個决定之后,当然不可能拍着手就鼓励他去。 左年一直就不赞同,一再的不同意。 他也担心,小寒明明小时候就因为這种恶性的時間,受到了很长時間的心裡折磨。 可是现在居然又要将自己放到這样的险境裡。 做兄长的,怎么可能放心呢? 左年当时就对左寒說道,“不行!小寒,你要清楚,他们想要报复你!既然是想要报复你,肯定会做最让你痛苦的事情!他们已经动過程梨了。還有一件事情,是他们所知道的,完全了解的,你的痛脚!” 左寒当时笑笑,对他說道,“哥,我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嘛。他们如果想要报复我,估计就会拿這件事情来让我重温吧。” 左寒当时看着他时,眼神裡是很柔和的笑意。 那是左年這么多年都沒有在弟弟眼睛裡看到過的笑意,但是现在却是看到了。 左年听到弟弟說道,“可是哥,我现在已经不怕了。现在除了失去程梨,沒有任何事情能让我害怕。所以沒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