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躲到了他的身后 作者:烟七七 :18恢复默认 作者:烟七七 刚结束通话沒一会儿。 浴室的门就被敲响,那把质感独特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程梨?” “哎!在、在呢!” 大概因为先前和江橙在电话裡說人坏话了,所以忽然听到左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程梨吓了一跳,从浴室镜子裡瞧见了自己脸上的心虚和憔悴…… “可以走了。”左寒說。 “好,我……洗個脸就出来。”程梨打开水龙头,捧了两捧水洗了洗脸。 心中轻叹道:也难怪左寒的母亲刚才說话都快赶得上人身攻击了。就自己這不修边幅的模样,就算不說难看吧,和左寒那样品相的男人站在一块儿,也着实有些不够看。 她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左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她出来,也沒抬眼,径自站起身来,說了声,“走吧。” 就朝着门口走去。 程梨赶紧跟上,路過桌子边的时候,余光扫到那红色小本子,又赶紧收进了包裡。 房门打开,两個黑金刚依旧在门口一左一右的守着。 其中一個正在听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說了什么。 总之左寒从房裡走到门口再到外面,脚步虽然不算快,但中途就沒停過。 程梨跟在他后头,自然也脚步不停地朝外走。 其中一個黑金刚似乎有点想阻拦他们的意思,還来不及有個阻拦的动作,就被那個正在听电话的黑金刚给制止了。 于是程梨跟着左寒一路畅通无阻从晏江国际酒店离开。 刚从酒店大门出去,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他们跟前。 副驾坐着個西装革履的男人,左寒淡淡看了他一眼,认出来是左年秘书室养的那群工作能力极为出色的助理之一。 還不等助理先下车,后座车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邱瑾面色铁青地从车后座下来了,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们跟前。 程梨不由得一阵头疼,不由得又想起了先前這位女士又是指桑骂槐又是人身攻击的情景。 以至于,她不由自主地往左寒身后躲了躲。 却不料這個动作更加激怒了邱瑾,她呵地冷笑了一声,“你躲什么躲?你先前不是挺有胆量口气挺大的么?” 邱瑾来势汹汹的架势和丝毫不收敛的态度,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過来了。 程梨头皮发紧,先前的情形和眼下大庭广众的情形完全不同,自己到底也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 左寒连一句多话都不想浪费在邱瑾身上。 可是后腰处的衣服,却被轻轻地拉了拉。非常细微的拉扯感,却像是被猫肉垫按了一下似的,无法忽略。 左寒原本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此刻却是掀了掀眼皮子,看向了邱瑾。 目光毫无温度。 对上他毫无温度的目光,邱瑾表情僵了僵,“我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真要被人骗了一半财产走,你才知道厉害嗎?” 左寒嘴角扯了扯,略略往前倾身,凑到了邱瑾耳边,轻声說道,“别激我啊,你越是這么紧张,我越是想把集团的股权卖给左年的对家,好看看你脸上表情能有多精彩。” 邱瑾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說道,“左年是你亲哥,我是你亲妈!” “是啊。真是让人反感的事实,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起码会……”左寒声音倏冷,“少来惹我。” 程梨虽然听不清他们轻声言语的具体內容,但是依稀能听到些细碎的音节,和毫无温度的语气。 程梨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家裡那一团子脑乱让人心烦,眼下看来這世上谁都有着自己的烦恼和纷扰。 猝不及防的,她的手腕倏然被男人修长微凉的手指握住。 程梨一惊:“!” 下意识就想抽回手来,但是左寒却不容拒绝地握紧,并不疼却也难以挣脱。 “走吧。”左寒回身垂眸对她說道。 程梨:“哦……哦,好的。” 程梨被他拉着手腕走开,从邱瑾面前经過的时候,哪怕沒敢和邱瑾有什么目光的接触,也能够感觉到她又冷又利的目光,仿佛吐着信子一般地从自己身上剜過。 让人脊背发凉。 程梨不是沒有接触過带有敌意的目光,就像继母向宝珍,目光裡常年就对她有着毫不掩饰的反感和嫌弃。 但那样的目光也只会让她不自在,并不会像邱瑾的目光這样……让她有些害怕。 不知不觉已经被他带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上车。”带着清冷金属感的男声响起,一扇车门在程梨眼前被拉开。 坐进副驾,车子从酒店开出去。 程梨问道,“现在去哪儿?” “机场。”在红灯前停下时,左寒转眸看向她,“你机票买了嗎?” “還沒。”程梨摇了摇头,因为来之前也不确定要耗多少時間,所以她来时买的就是单程机票,并不是往返。 左寒拿出手机来点了几下,似是准备购票,只是红灯很快转绿。后头的车按喇叭催促起来。 他剑眉轻拧,轻踩油门的同时,将手机往程梨那边一递,“一起买了吧,我刚看到時間最近那趟,商务舱還有两张,正好。” 程梨接過他手机点开了最近那趟航班,看到了商务舱的票价,觉得一点也不‘正好’,只能硬着头皮购票。 刚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信息进入確認订单界面时,车子又在一個红灯前停下了,這次红灯時間還比较长。 “给我吧。”左寒接過手机之后迅速付款购了票。 程梨說道,“左医生,等会我加你個微信,再把机票钱转账给你。” 左寒侧目看向她,清冷的眼眸如寒星,眼神裡似有些无奈,“我让你過来帮我解围,你不找我讨要辛苦费误工费和来程路费也就罢了,還打算自掏去程路费?” 程梨闻言歪了歪头,這個男人话外之意是不是在說她傻?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程梨悄悄噘了噘嘴,倒也沒有生气,“账不能這么算,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爸爸。” 左寒挑了挑眉,“他怎么样了?” “好多了!虽然還有些四肢乏力,行动时有些不利索,言语也有部分影响,但是都在恢复中。多亏了你!” 就父亲当时那么凶险的情况能有這個预后,的确還不错了。沒有瘫痪昏迷,无论是意识、记忆和语言都沒受到太大的影响。 就只走路时看得出来有点不协调,說话略有些许音节含混。 程梨已经很庆幸了。 “复查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找简麟。”左寒說道。 他声音清冷,使得這话听起来似乎就瞬间划开界限和距离。 毕竟自己這趟是過来反悔领证的事儿,总不可能還死皮赖脸让人家继续负责她父亲的后续复查事宜。所以程梨刚准备应下…… 却被男人的下一句话给打住了。 “或者也可以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