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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心狠

作者:未知
宸王府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清韵掀开车帘,那边守门小厮殷勤的搬了凳子過来,青莺扶她下马车。 脚刚碰到地呢,就听到有呼唤声传来,如空谷莺啼,“清韵姐姐。” 清韵撇头望去,就见不远处,若瑶郡主带着丫鬟小跑着過来,身后還有一個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远远的跟着,应该是皇上的暗卫。 看到若瑶郡主,见她脸色微白,清韵眉头皱了,问道,“气色欠佳,可是身子不适?” 若瑶郡主撅了下嘴,道,“夜裡受了些凉,早上可受罪了,不過现在已经好了,议政殿的事,我和母妃都听說了,本来我想进宫的,可是不许,知道你快回来了,所以我来问问,她们說的,我和母妃都不相信。” 虽然她一直不希望有宁太妃這样的祖母,可這么多年,她也认命了。 结果今天,忽然有人告诉她,宁太妃不是她祖母,太后才是,可在她眼裡,太后和太妃差不多啊,這换了祖母跟沒换也沒区别啊。 当然了,這话若瑶郡主只敢在心裡想想,可不敢說出来。 她睁着一双琉璃般璀璨的眼睛,勾勾的望着清韵,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在她恳切的眸光下,清韵笑着点头了,“丫鬟们禀告的都是真的,宁王是太后生的长子,一出生就被宁太妃调换了。” 听清韵這么說,若瑶郡主大呼了一口气。“真是万幸。” 因为程老夫人送的那几封威胁信,若瑶郡主可沒少受折磨,她沒法想象父王不是先皇龙种。宁王府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這么多天,虽然有清韵开导她,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想這事。 尤其是今天早上,知道兴国公在议政殿宣读圣旨,要皇上禅位给安郡王的时候,若瑶郡主就有预感清韵要把宁太妃的事给抖出来。 因为错過今天這個机会。以后估计就沒有机会了。 兴国公和太后他们欺人太甚了,就算要死,也要拉一两個陪葬的才甘心。 那时候。若瑶郡主觉得就算清韵违背了对她的承诺,她也不会怪她,你对敌人仁慈,敌人却赶尽杀绝啊。她的要求太過分了。再者,如果安郡王真的登基做皇上了,那些她关心和喜歡的人估计都沒什么好下场,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得宠的都是安郡王和兴国公的心腹,而清韵、长公主還有皇后她们都沒有好下场,唯独她還活着,上面還有宁太妃压制。還有什么乐趣可言,還不如大家一起死了呢。反正她這條命也是清韵救的。 若瑶郡主想的很开,清韵也真的把宁太妃未婚先孕的事抖了出来,只是不是垂死挣扎拉两個垫背的,而是击垮了敌人,将他们击的溃不成军,现在都要逃命了。 這样的逆转,太神奇了,若瑶郡主高兴之余,又有些责怪清韵了,“你早知道父王是太后生的,你知道我那么担心,你都不告诉我,枉我那么信任你!” 嘴裡责怪着,若瑶郡主扭了头,精致的娇容写满了生气。 清韵拉着她的胳膊,小意赔罪道,“我知道隐瞒你是我不对,尤其你還对我掏心掏肺,什么话都告诉我,但我不是存心隐瞒你的啊,這么大的事,沒有确凿的证据,說出来沒人信呢,就算我告诉你了,你相信嗎?” 清韵越拉若瑶郡主的袖子,若瑶郡主头撇的更远了,就跟小孩子闹别扭一般。 清韵拉了两下,见若瑶郡主都快背对着她了,就松了手。 她沒有說话,只看着若瑶郡主。 若瑶郡主见清韵松开了,她眼睛眨了两下,又把身子转過去了,她以为清韵走了,哪知道,一撇头,清韵正笑看着她呢,“总算是不生我气了。” 若瑶郡主脸腾地一红,原本她就沒有真生清韵的气,只是对清韵隐瞒她,让她白白担忧了那么多天,有些不甘心。 方才端了半天架子,现在又主动转過身来,再生气就太矫情了,她自己都脸红了。 “這一次就算了,但绝对不许有下一次了,不然我就不认你這個朋友了,”若瑶郡主慎重道。 清韵失笑,“這么重大的事,一生遇到一次就够惊吓的了,哪還敢再来一次?” 若瑶郡主就知道自己說错话了,這样的事,她也不想再经历一回,当即呸呸两声,改口道,“我說错了,是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小事也不行。” 清韵笑着应了。 若瑶郡主也笑了,然后问道,“三十多年前的事,你是怎么找到证据的,我也派人去查了,可是一无所获。” 可怜她知道的那点证据,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她住在宁王府,和太妃也算是****见面了,却找不到一点证据,太打击人了。 看着若瑶郡主一脸不应该是這样的神情,清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但是若瑶郡主自己给出答复了,“我知道原因了,你祭天献舞,出现了凤凰天象,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老天爷保佑你呢,如果真的让安郡王得逞了,那你将来不就做不成皇后了。” 若瑶郡主一脸我就知道是老天爷偏袒你。 然后,被人给打击了,“不要把责任推给老天爷,這只能說明你笨,要好好反省了,知道么?” 听到逸郡王打击人的话,若瑶郡主气的直瞪眼。 她扭头,要瞪逸郡王,结果明郡王无辜的替逸郡王挨了一记大瞪眼。 瞪错了人,若瑶郡主脸红的能滴血了,明郡王下了马之后,然后扶逸郡王下来。 刚着地,逸郡王就叫疼了。若瑶郡主哼了鼻子道,“活该!” 逸郡王也不生气,他知道。這是明郡王在呢,不然他說若瑶郡主笨,她這么轻易就算了的,他靠着明郡王,望着若瑶郡主,问道,“宁太妃人呢?” 若瑶郡主不乐意跟說她笨的人說话。可是不当逸郡王问了,清韵也在问。 若瑶郡主就道,“皇上派了暗卫守着王府。太妃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啊,我让人把她院子围着了,她在大发雷霆呢。” 逸郡王听着,拍了拍明郡王的肩膀。有些叹息。 未来媳妇笨成這样。太可怜可叹了。 明郡王脸微微红,不愿意被逸郡王靠着了,可是想走,逸郡王拽着他呢。 逸郡王望着若瑶郡主道,“你确定宁太妃還在宁王府?” 若瑶郡主翻了小白眼,“当然肯定了!” 逸郡王连连点头,然后笑道,“你来看看。這是谁。” 他示意明郡王先走,他好借力。 若瑶郡主狐疑的看着他。然后看了清韵一眼,不懂逸郡王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清韵却是明白的,逸郡王不会凭白问這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迈步上台阶,跨過门槛,往前走了几步,逸郡王就停下来了。 他抬起胳膊往右边一指。 众人望去,只见那边悬梁上,吊着一個衣裳素朴的老嬷嬷,她脑袋低着,看不清她的脸,但可以瞧见她嘴裡塞着布條。 “這是谁啊?”若瑶郡主好奇了。 据她所知,一般逸郡王吊的都不是小角色,绑一個嬷嬷,還是头一回听說呢,也沒有哪個嬷嬷胆子大到敢得罪逸郡王啊。 实在是好奇极了,若瑶迈步走過去,想看清楚是谁。 她歪着头,宁太妃忽然抬头,那双骇人的眼睛,迸发出冰冷的眸光来,吓得若瑶郡主小脸一白,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 清韵也怔了一下,等反应過来是宁太妃时,清丽无双的脸庞上,绽放一抹明媚动人的笑来,她看了逸郡王一眼,问道,“你们怎么把太妃吊在房梁上了,吊多久了?” 逸郡王轻轻耸肩,“沒多久,也就半個时辰吧,可别告诉我,你想放她下来。” 清韵莞尔一笑,“我看着像是那么心软的人嗎?” “……不像。” 清韵双手环胸,看着宁太妃,笑道,“不要那么看着我,一副恨不得饮我血食我肉的样子,我早跟你說了,我手裡有证据,偏不信,要抱着侥幸的态度碰运气,撞破头了能怪我嗎?不過你這幅样子,特别适合你。” 宁太妃眸光冷的能把人冻死,如果在地上,估计恨不得要扑過来咬死清韵了。 她挣扎着,呜呜的叫着,可惜說什么,沒人能听懂。 清韵微微仰头看着她,笑如春风。 宁太妃知道清韵不会心软,她只能看着若瑶郡主了,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若瑶郡主见了生气,看她做什么,她就会心软嗎?! 别說现在知道她不是她亲祖母,就是以前知道她被人吊在房梁上,她也是会偷着乐的好么! 若瑶郡主撇過头去,望着清韵道,“看着她,我就心烦,我們去正堂說话吧。” 說完,還小声加了一句,“多吊她一会儿。” 清韵笑着点头,吩咐小厮道,“一会儿记得把绳子放低一点点,再拿几條皮鞭過来。” 小厮听得一愣,以为清韵要他们抽宁太妃,虽然宁太妃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是朝廷還沒有定她的罪,她现在依然還是宁王府太妃,得悠着点才行,本着谨慎不出错,小厮问道,“要抽多少下?” 清韵笑道,“东西放着就行了,不用你们动手。” “那谁动手?”逸郡王问道。 “太后。” 清韵几個有說有笑的往内院走。 回了正院,坐下了喝了一盏茶,丫鬟就进来禀告,“王妃,爷回来了。” 清韵便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楚北回来,她问道,“抓到安郡王了嗎?” 楚北摇头,眸底有些失望,“沒有。” 卫驰就道,“安郡王不但狡猾,而且心狠,他用一個假安郡王引我們去追了半天,不過抓到兴国公府众人也不算白跑一趟。” 想想,方才他们让道的时候,爷走到兴国公身边,笑道,“见到安郡王,代我向他道一声谢,如果不是他让假安郡王带路,我還真抓不到兴国公府众人,空着手回去,实在难以交差。” 当时兴国公那脸色阴狠的,根本就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因为沒有假安郡王带路,他们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兴国公府众人,更别提這么快,而且是一網打尽了。 本来,依照常理,兴国公逼宫失败,只有边关才是他们的安身之地,他们一定要尽快逃到边关才安全。 可谁想到,他们并沒有往边关逃,而是躲在京都十裡外的一個庄子裡,拼命往前奔波的是兴国公府的家奴,走的也是另外一條路。 听暗卫說着,清韵赫然一笑。 不得不說,安郡王够心狠手辣,也够果断。 兴国公为了安郡王,把兴国公府上下都给连累了,兴国公府上下必定对安郡王诸多不满,加上边关真正领兵的是兴国公府二老爷,既然都是谋反,凭什么就要让他安郡王捡现成的,登基做皇帝?兴国公府大少爷的机会都比他大,安郡王不是蠢人,兴国公府只有死绝了,兴国公才会极力的捧他做皇帝。 想想,当初侯府只是被贬,侯府上下都埋怨侯爷,把怒气撒她头上。 兴国公做的事,知情人只有宁太妃一個,他有事沒事就往宁王府跑,等于是养了個外室。 为了外室和孽种,连累整個兴国公府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兴国公府二老爷会不怨恨安郡王? 尤其兴国公府众人受到牵连就算了,当务之急,是先保命,可安郡王为了自己的前程,居然把原就站在悬崖边的兴国公府众人一脚踹了下去。 楚北更狠,直接就告诉兴国公,他是托安郡王的洪福,才抓到兴国公府众人的。 她就不信了,安郡王在兴国公心底,会比兴国公府那么多子孙的命更重要。 那边,逸郡王回屋换了药,就开始叫了,“午饭呢,這都什么时辰了,還不吃午饭呢,一個個铁打的啊?” 逸郡王不說,清韵還沒觉得饿,一提吃饭,肚子都在抗议了。 进了屋,很快,丫鬟就把饭菜端来了。 大家上了桌,唯独逸郡王是站着吃的,那叫一個憋屈窝火。 一顿饭,逸郡王叫嚣了不下十回,一定要抓到兴国公和安郡王,好好的给他们一点苦头吃。 刚刚吃完,丫鬟就来报,太后已经救回来了,听說宁太妃在宸王府,沒有回宫,就直接来宸王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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