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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有孕

作者:未知
逸郡王觉得他在宸王府是待不下去了,因为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了。 宸王妃胆小怕吓唬是他的错嗎? 一個個忠心护主,再加上多年好友见色忘义,那眼神就跟飞刀似的丢過来,就算他可以装瞎当沒看见,可也够心塞的了。 献王府子嗣单薄,偌大一個王府,就祖父和他两個人,外加一群玩烂的护卫小厮。 哪有宸王府热闹啊,他也就伤了,能死皮赖脸的在宸王府多蹭一些日子,当然了,以他和楚北的交情,宸王府的大门是永远为他敞开的,就算关了,他也是能翻墙进来的,可那时候,只能住外院客院了,哪能住在内院,還是住他们的正院。 住客院,和住在献王府有什么差别啊,最多就是找他的时候快那么一两盏茶的功夫。 正因为待遇好,机会难得,所以逸郡王才借着受伤多住两天。 不然他高烧退了,就该被送回献王府了。 原本吧,他打算借花献佛,清韵和丫鬟们都高兴了,他再回去,那时候,估计丫鬟们也该依依不舍了,到时候肯定会盛情挽留,至于留不留下,看心情再决定。 可是现在,因为清韵吐了,丫鬟们都用小眼神瞄他,他改主意了。 他堂堂逸郡王,因为几個丫鬟的小眼神,還是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就缴械投降,落荒而逃了,传扬出去也忒丢脸了。 逸郡王觉得有必要从根源上解决這個問題,也就是帮清韵壮胆量。 逸郡王正要說呢。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因为丫鬟们又是端茶又是拍后背,忙的手忙脚乱的。還不忘记抽空瞪他,還是从背后瞪…… 不要问为什么从背后瞪,他能发现,他那么纨绔,经常和人打架,就是因为他感觉太灵敏了,有献老王爷护着。有几個不怕死的敢正面瞪他啊,不就是从后面瞪么,這恰恰是他最厌恶的。有本事当面瞪,保证不打死你。 這一吐,闹得一桌子人都沒法吃了,若瑶郡主捂着嘴。好像也受到了感染。 逸郡王在一旁瞄她: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行不,再来一個,估计他真的要被“請”走了。 清韵漱了口,可依然忍不下那种想吐的感觉,蒋妈妈忍不住了,问道,“王妃,可是有喜了?” 她的声音很突兀。一桌子的人外加丫鬟齐齐望着她,好像她說了什么惊人之语一般。 蒋妈妈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一群沒嫁人的丫鬟和几個什么都不懂的爷,她跟他们有什么好說的,王妃懂就成了,再說了,就不兴她說错一回话啊。 清韵自觉地脑袋嗡的一声叫了,她下意识的回道,“不会吧?” 嘴上說着,脑子裡却已经百转千回了,她上次来葵水是什么时候? 心中一算计,清韵心底就突突了,好像是晚了许多天,古代的时辰计算和日子,她不习惯,所以很少关注,如果丫鬟不說,她估计都抓瞎。 清韵赶紧给自己把脉,因为心情起伏很大,心跳的很快,清韵给自己诊脉了好一会儿,都沒敢下定论。 以清韵的医术,把一次脉就能断症了。 可是她把脉的時間都够她给别人把两三回了,蒋妈妈就有些失望了,心底恼了自己多嘴,哪個女人出嫁,不盼望着早早的替夫家开枝散叶,尤其是皇家了,长子那就意味着是权势地位,她不說,王妃估计還不会往上头想,她這么一提,估计就从希望变成失望了,她赶紧劝道,“王妃出嫁日子還短,老奴也只是盼望着,這一次沒有,下一次保准就有了。” 蒋妈妈說着,逸郡王就拍楚北的肩膀了,语重心长道,“還是不够努力啊。” 楚北嘴角微扯,肩膀一抖,就把逸郡王的手给抖开了,他有沒有努力,他還能不知道,要是再努力,估计清韵要跟他反目了。 其他丫鬟见清韵還在帮自己把脉,那模样看在她们眼裡,就是不死心。 一個個轮番上阵,劝清韵别太着急了,小世子总会有的,而且還会有许多個。 清韵知道她们是好心,可能不能别在她把脉的时候說话,让她分心啊,本来就因为心情起伏太大,心跳加快了,影响她给自己判断了。 医者不自医就是這個道理,脉搏一跳动,脑袋裡就会闪现出各种可能病症,想的太多太杂,反而失了准头。 清韵深呼两口气,示意她们都别說话,她再给自己把最后一次脉。 其他人都屏气凝神了,清韵给自己把脉,越把脉,眉头越皱,她這神情,太熟悉了。 一般病情复杂时,她才会表露出来。 眉头越皱,就代表病的越重。 王妃只是沒有怀孕而已,用不着這样皱眉头吧,這不是吓唬她们嗎,還是說不小心给自己把出别的病了,王妃的胆子就沒有小過,不可能因为宁太妃受罚就觉得呕心吐啊,肯定是有問題,别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被人给下毒了。 丫鬟心中担心,偏不敢问,只能干着急。 楚北握着清韵的手道,“沒有身孕不打紧,以后总会……。” 還不等他說完,清韵就抬头看着他了,“好像,真的有了。”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喜悦有,但是不多,更多的還是欲哭无泪,虽然楚北不止一次說過想早些生孩子,但她還沒有那個心理准备啊啊啊! 听清韵說有,楚北怔了一下,就狂喜了。 如愿以偿,自然高兴了。 丫鬟们笑咧了嘴,方才真是吓死她们了。有身孕了是好事,她们還以为王妃身子出問題了呢。 蒋妈妈有些后怕,她早就怀疑王妃有身孕了。只是一直不敢问,就因为王妃医术高超,可沒想到,王妃在给自己诊脉时,還不及寻常大夫那么利索,实在是出乎她意料,要知道刚怀的身子最弱了。稍有不小心就会出問題,尤其宁太妃還假借若瑶郡主名义找清韵去宁王府過,還有……王爷和王妃還睡在一张床上。這太危险了。 蒋妈妈觉得有必要找個机会把某人支去书房睡,可是想到怀胎十月……让王爷在书房睡差不多一年時間,也太不近人情了点儿。 算了,還是找個机会和王妃說吧。她实在不好意思在王爷兴头上去泼冷水。這不是招人嫌么? 若瑶郡主听清韵說真坏上了,就高兴的站了起来,当然了,那句好像沒人放在心上,医术高超的让太医们自惭形秽的宸王妃,连個喜脉都把不出来,說出去不笑掉人大牙啊。 丫鬟们大胆上前讨赏赐。 清韵红着脸,去看楚北。然后眉头皱了。 之前,楚北還是狂喜不止。如果不是若瑶郡主他们在,他估计会抱起她转几個圈来表达雀跃,可是這会儿,他那脸上是什么表情? 都說女人变脸如同变天,她看男人更甚。 方才還那么高兴,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得闷闷不乐了。 想早早的生孩子的不是他嗎? 清韵看着楚北,讨赏赐的丫鬟也跟着她望着楚北了,楚北脸色她们都看的出来,一個個都把嘴闭紧了,不敢再說话。 当然了,不敢說话的不包括逸郡王。 他望着楚北,一脸古怪的笑着,“你這表情不对劲啊,方才還那么高兴的,我都恨不得泼你冷水了,這会儿怎么就這副表情了?” 楚北斜了逸郡王一眼,“如果你想讨赏赐,就去皇上面前报喜,估计除了皇位,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逸郡王一拍脑门,“对啊,得去报喜!” 說着,他就转身要走。 可是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回来了,看着清韵笑的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也不走了,又原样坐了下来。 他笑的太古怪,清韵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瑶郡主忍不住问道,“清韵姐姐怀了身孕不是好事嗎,你们怎么那么奇怪啊?” 你们一個個的都是在泼冷水知道么,清韵姐姐是脾气好,要换做是她,估计都让丫鬟轰人了,太不识趣了。 逸郡王笑道,“你不懂的。” 若瑶郡主两眼一翻,就你能耐! 若瑶郡主朝逸郡王一呲牙,就去望着明郡王了,沒问出声,怕会被拒绝第二次,到时候面子上挂不住,但眼神可都写满了好奇。 明郡王脸微微红,他脸皮可沒有逸郡王那么厚,他都說不出口的话,他怎么好意思說出口啊。 清韵眉头微皱,她望着逸郡王了,“有什么话能直說么?” 她现在脑袋有点晕,不想转动想問題了。 逸郡王轻咳一声,笑道,“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安郡王虽然谋逆了,估计還会在边关自立为王,都不值一提,现在的宸王是皇上的嫡长子,太后绝对不会再反对皇上立他为储君了,若只是一個小小亲王的话,生几個孩子沒几個人关心,可如今大家看他,可是看储君,看未来的皇帝,哪裡准许他专宠一人,现在你怀了身孕,是可喜可贺的大事,举国欢庆,但是過不了两天,就会有大臣出来奏請皇上给他纳妾了,百官奏請,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好吧,逸郡王是沒好意思說怀了身孕是好事,楚北要憋好几個月,跟他们一样了,想想就爽。 丫鬟们就开始替清韵忧心起来了,然后又用小眼神看逸郡王了,她们都在兴头上,他们就算想到這事了,也不用表现的這么直白吧,好歹许她们乐呵两天再說啊,根本就沒有一点值得高兴的地方,她们就不明白了,逸郡王为什么就能笑的那么高兴,還笑的差点抽疯,也不怕笑岔了气。 逸郡王說的时候,清韵一直望着楚北,沒有错過他皱眉头。 很显然。逸郡王說的事和楚北想的不是同一件。 她望着楚北了,方才他的高兴不是装的,是发自肺腑的。可越是這样,越叫她摸不着头脑,她忍不住问道,“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楚北摇头,望着清韵清澈明媚的眸子,他声音轻柔的能掐出水来,“他原就是我期盼的。他什么时候来,我都高兴,只是父皇那儿……。” 清韵心咯噔一下跳了。 完了。她和楚北的美梦可能要碎了。 皇上已经下旨召集龙虎卫了,她记得楚北說過,皇上把龙虎卫令牌传给他了,只是传了等于白传。他现在并沒有足够的威望让那些龙虎卫臣服于他。皇上這时候召集龙虎卫,楚北根本就使唤不动他们,皇上這是有意要亲自上战场啊。 而楚北,从旱灾初显,他就计划夺取兴国公的兵权了,到雍州作为他的封地,一步步都依照计划来,可计划之外。還有诸多的变数,她随便一吓唬宁太妃。就把所有事都挑明白了。 雍州肯定不会再作为楚北的封地了,皇上从始至终就沒想当皇帝,他更喜歡驰骋疆场,以前是因为误杀先太子一事太愧疚,耿耿于怀,才阔别战场二十年,如今先太子一事明了,皇上不再愧疚,他想敞快的做自己。 他想重上战场,挥刀饮血,挥斥方遒。 皇上想御驾亲征,就要把朝政交给信得過的人,太子最稳妥,谁也沒话說,可不巧,楚北也想上战场啊。 本来楚北可以回绝的,边关战乱,他這個做儿子的应该替父分忧,现在好了,清韵怀孕了,皇上正好有理由把他留下,让他处理国家大事之余,還能照顾清韵,两全其美。 可如此一来,清韵就得和楚北搬回皇宫住了,再搬回去,最好的理由就是被立为太子。 一旦以储君的身份进宫,再想出宫就沒那么容易了,除非被废黜。 想着,清韵都快哭了。 要不要這么坑爹坑娘啊。 屋子裡,寂静的有些可怕。 丫鬟们眼睛从這個瞥向那個,尤其是清韵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叫她们一头雾水,爷不对劲就算了,王妃怎么也不对劲起来了? 清韵和楚北是既高兴,又失落,心情很复杂。 但皇上和皇后得知清韵有了身孕,那叫一個高兴啊,赏赐如流水,把宸王府堆得小山高,要不是皇上正当壮年,历朝历代也沒有几個禅位的皇帝,他真恨不得写一道圣旨把皇位传给楚北,自己去战场了。 可想想還是忍了,他如果禅位了,就该好好颐养天年了,怎么還能去战场杀敌呢,這不是让天下人戳着楚北的脊梁骨,骂他不孝么,让老爹去替他打江山,他却住在金碧辉煌的宫裡,享受锦衣玉食。 清韵有孕,皇上和皇后高兴很明显,从赏赐就看的出来,宫裡除了他们,還有一人很高兴,那就是太后。 只是太后高兴之余,更多的還是心酸。 清韵腹中怀的是她的小曾孙啊,她要做曾祖母了,本来是件极其高兴的事,可是一想到這么多年,她对楚北的不理不睬,纵容安郡王和兴国公他们迫害他,就算她沒有主动参与,却也在事后,百般袒护和纵容。 如果不是清韵医术高超,大皇子如今還一身的毒,甚至有可能都…… 還有流落在外的“二皇子”,虽然有传闻說他沒死,皇上和镇南侯都在派人寻找,一直都沒有什么消息,她几次想问皇上,可是始终都张不开嘴。 清韵怀孕,她心中高兴,可是她连赏赐清韵的勇气都沒有。 先太子一事,真相大白不過两日,太后就像是颓废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季嬷嬷看着不忍,她多想去找长公主和皇上,可是太后不许。 她跟随了太后大半辈子了,太后想什么,她很清楚,为了先太子,她逼迫皇上废后,立安郡王为太子,长公主无意中得知先太子死的真相,知道太后逼迫皇上的原因,替皇上抱打不平,惹怒太后,被太后贬到了封地,還有宁王…… 他就活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太后看着宁太妃偏心,却从未想過那才是他亲生儿子。 本该是皇长子,却因为宁太妃和兴国公的私心,错失了本该属于他的皇位,甚至三十多年来,从未享受過母爱,至今膝下都沒有嫡子,宁王受的委屈,如何弥补? 太后這两天,眼睛一直肿着,也沒個人来探望一下,好像将太后给遗忘了一般。 想到太后的落寞,夜裡哭泣,连枕巾都哭湿了好几條,這才两天,太后就消瘦了两圈了,如果不是她和丫鬟们长跪不起,太后连那碗粥都不会吃,长此以往,太后的身子骨還要不要了。 越想,季嬷嬷就越心疼。 宁太妃作孽太深,就算拔了她的舌头,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放在外面日晒雨淋,都弥补不了太后心中的恨意。 清韵怀孕,還有不少人跟着受益。 兴国公一党,牵连甚广,受到牵连的大臣细数起来,不下百人,如果都抄家灭族的话,至少也是上千人了。 這样的杀戮太重,江老太爷帮着求情,皇上免了大约一半人的死罪,被灭族的只有二十二人,這些人坚定不移的拥护安郡王,就算当初皇上打算扶持二皇子时,也不曾动摇過,部分被流放千裡,有些甚至只是官职降了一级。 但无一例外的都抄家了。 边关战乱,随即会掀起,国库空虚,恰逢兴国公一党谋乱,這不是绝好的抄家机会,给国库挣上一笔嗎? 至于贬官,而不是斩草除根,那也是逼不得已。 兴国公一党的官员实在太多了,而且不少都身居要职,如果全部斩杀的话,朝廷必定会有一段時間的****,朝廷沒法一時間提拔那么多人,尤其皇上打定主意要去战场的,就更不能留一個烂摊子给儿子了。 借着清韵怀孕,给孙儿积福的机会,皇上从轻发落,给他们一個赎罪的机会。 那些大臣们得了豁免,谢了天恩之后,還来宸王府前跪谢那還沒出世,就庇佑了他们的小世子。 至于家产,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還敢有不满? 查抄一百多大臣的府邸,這重任一直是逸郡王和明郡王负责的,从中捞了多少好处,就不說了,抄到一半,两人嫌太累太枯燥,撂摊子不干了。 当然了,太累太枯燥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逸郡王抄家从自家府邸前路過时,看到王府张灯结彩,他有些懵。 王府好多年沒有办過喜事了,就连老王爷的寿辰,都直接省了的,因为沒人招呼啊。 现在却這么喜庆,逸郡王不解了,他向来口沒遮拦,尤其是在自己家,更是无所顾忌了,逮了总管就问,“王府這么喜庆,祖父這是要给我娶新祖母嗎?” 总管,“……。” 幸好老王爷刚走,不然要知道郡王爷這么口沒遮拦,估计要被气晕了。 “郡王爷,這是给你娶媳妇用的。” 逸郡王,“……。” ”我娶媳妇,娶谁啊?“逸郡王嘴角有些抽抽。 沒听說他下聘了,要迎娶哪家姑娘啊。 他娶媳妇,不可能這么低调,都低调到他這個当事人都不知道了! 总管轻咳一声,道,“暂时還不知道,老王爷给了皇后十万两银票做聘礼,托她和长公主在物色。” 逸郡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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