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事出 作者:山水画中游 其他 热门、、、、、、、、、、、 “怎么回事,娘怎么会打姐姐呢?”白梨疑惑的问道。白松瞅了瞅屋裡,不敢說话,六岁的他已经有些懂事了,他知道诸如亲事,嫁娶之类的事是不好随便說的。只是白桃毕竟今年才四岁,又一向娇惯,她拉低白梨的身体,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娘让大姐嫁给二表哥做媳妇,大姐不愿意。娘和大姐就吵了起来。”白梨心中一紧,也顾不得其他,拉着白松和白桃进了屋,屋裡气氛很是压抑,韩氏坐在炕上一言不发,眼睛红红的,显然哭過了,白杏靠墙站着,头低低的,有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在青布鞋面上。 白梨无声的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喊道:“娘,姐,我回来啦!”韩氏转過头去擦了擦眼睛,這才勉强露出一抹笑容,“阿梨回来啦!” 白杏飞快的抬起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白梨一向对家庭矛盾這种事处理无能,现在她也是无法可施,她发现白杏的心意之时,就想到可能会发生這种事,其实她家人的性格都有点相似,那就是倔,认准了一件事很难回头,是优点也是缺点。 只是她沒有想到韩氏這么快就给白杏找了人家,而且還是二表哥韩方,看這架势,应该已经和二舅母达成了共识,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正月间韩氏還在为大舅母做的事愤愤不平。对了,她从绣坊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二舅母周氏就带着韩方在她家,并且和韩氏看起来相谈甚欢,那时她们应该就在說這事。 不過二表哥应该不知道,他還对于小棠很是关注,這样的事也不好对外說,再說,他们也只见過一面,到底是一见钟情還是一时的好奇,白梨也不能确定。哎呀,怎一個烦字了得,白梨觉得她這颗被包裹在幼稚身体裡的成熟灵魂,已经被這些少男少女的朦胧情感给弄的不知所措了。 “娘,爹呢?”韩氏和白杏都不說话,无奈,白梨只好沒话找话。“你爹在木坊上工,你又不是不知道!”韩氏有些不耐烦。 “娘,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白梨继续将简单复杂化。旁边白桃偷偷的对白松說:“大哥,二姐胆子真大,娘這么生气,還敢說话。”白梨听了,心中一万头那什么马在奔腾,你们都不說话,我也不說话,难道就這演一场默剧? 韩氏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话,显然不吃她這一套。白梨再接再厉,“我今天看到徐大哥了,就是徐捕头。他到绣坊去找我。” 這下,韩氏愣了一下,虽然见過两次徐守云,但是对于衙门裡的人天生還是有一种畏惧,她忙问:“他找你有什么事?” “他让我回来跟爹說明天拿着南岭山那两亩地契到衙门裡去办手续,一亩应该有十两银子呢!”白梨直接告诉韩氏结果,其实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十两银子,徐守云并沒有說,她還是听绣坊裡的梁氏說的,应该不会错,但是不管是不是,现在先哄着韩氏過了這一关再說。 “這样看来,上次你二叔果真存着霸占這二十两银子的心思,只是他是怎么提前知道的,再說谁要买那地,做什么用?”韩氏不解。白梨也不知道原因,不過肯定是有用处就是了。 “這我也不知道,徐捕头并沒有說,明天让爹去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就是了。”白梨直接道。“也是,這些事不是我們该管的。”和白梨說话间,屋裡的气氛也渐渐平和下来。大家都沒有提先前的事情,晚上白大富回来了,将這件事告诉了白大富,白大富并沒有为那二十两银子欢喜,而是一直沉默的吃着饭。 大家都明白他是因为白大贵的事情暗自伤感,不過韩氏和白杏都沒有心情去安慰他,白梨先前已经调节了一下午的气氛,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也不在說话,两個小的见大家都不說话,也不敢发出声音。 一家人吃了最为安静的一顿晚餐。 “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黑暗中,白梨躺在炕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轻声问白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杏的声音哑哑的。“我只是觉得就這样嫁给二表哥,很不甘心。”白梨理解她的意思,沒有争取過就放弃,和已经争取了但是沒有成功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留有遗憾,而后者则是争取過后的洒脱。 “那以后……”白梨的话還未說出口,白杏已打断她:“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還沒有定下,”白梨也沒有其他办法,她现在只祈祷韩方不愿意,但是想到韩方看于小棠的眼神,她又担心周氏和于嫂的反应,她怎么那么爱操心啊,白梨在心中数落自己。 “阿杏不愿意!”黑暗中,韩氏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什么?”白大富還沉浸在白大贵欺骗他的事情中伤感的不能自拔,并沒有注意到韩氏說了什么。 “我說,阿杏不愿意和方哥儿這门亲事!”韩氏突然放大音量嚷道。“嘘,小声点,别吵醒了孩子们!”白大富压低声音道。 韩氏使劲喘了几口气,才堪堪将心中堵了一下午的闷气呼出一些。“孩子真不愿意就算了!”白大富叹了一口气道。 “你說的倒简单,我和二嫂都說好了,再說,错過了這门亲事,到哪裡再找一门和這相当的!”听到白大富轻松的說算了,韩氏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說怎么办,强扭的瓜不甜。”当时韩氏告诉他這件事的时候,他就觉得应该和两個孩子說說,就是怕出现這样的情况,只是看到韩氏那么兴奋,他又怎么忍心去泼冷水? “阿杏說了为什么不愿意嗎?”白大富想了想问道。“什么也不說,只硬邦邦的一句不愿意,只是态度坚决的很。”韩氏无奈极了,“唉!”叹了口气,声音中隐藏着浓浓的疲惫。“睡吧,有事明天再說。”白大富安抚的拍拍她。 只是沒過几天,周氏就来双井巷了,韩氏看到周氏,脸色一白,這几天她一直担心着周氏上门来提韩方和白杏的婚事。 罢了,该来的躲不了,只能和二嫂好好赔罪了,谁叫她生了個不省心的女儿。 只是不知为何,周氏的神色也有些讪讪的。 二人坐下后,一时竟然无言。“二嫂。”韩氏先开口了,早晚都要說的,晚說不如早說。 只是還沒等她将话說出来时,周氏一惊急急的开口了,“三娘,我对不起你。”她這话锋一转,到将韩氏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