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东大叔5 作者:未知 退租,必须退租,给多少钱也不租了! 街坊大婶从医院回来第一個就找到了洪涛,明确表达了意愿。为啥找洪涛呢,因为她老伴走得早,当初因为房子問題和两個女儿闹得不太愉快,碰上這种事儿想让洪涛给拿個主意,俗话讲远亲不如近邻嘛。 对,不光要退租,连押金也不能退! 洪涛二话沒說就给大婶当起了主心骨,他整天闲得五脊六兽,碰上這种闲事必须插一腿。况且這也不算管闲事,大家都是房东還是邻居,立场肯定得站稳,顺便再通過這件事给自己家的租客敲敲警钟。 過完正月十五,两個姑娘从老家回来了,带着大包小包一开门,发现门锁的密碼被换了,立刻就给房东大婶去了电话。大婶也沒說什么,很快赶了過来就在洪涛家展开了谈判。 這时候洪涛才算见到了两位姑娘的真面目,一听要扣押金,她们立刻揭下了文静的面皮,声音提高了好几個八度,各种推诿、抵赖不认账,非說那些家具电器原来就是坏的,如果不是她们俩素质高,早就该让房东大婶更换新的了。 除非大婶能拿出证据证明是后期损坏,否则不光不能扣她们的押金,還得继续执行合同,直到她们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家。房东大婶当然是不能答应的,有了洪涛帮衬她的底气也硬了,咬死了必须扣押金,只给一周時間搬家,首次谈判不欢而散。 但眼下两個姑娘进不去门,大冬天的也不能露宿街头,干脆就报了警。电话刚挂断警察也来了,街对面就是警务站,太慢也說不過去。 两名警察听完双方的叙述,又进屋看了看现场情况,然后撂下一句话:這种民事纠纷最好私下解决,解决不了的找法院,只要不出治安問題就不归派出所管。 這個结果洪涛事先预料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派出所能管的事情就越来越少。记得小时候,家裡两口子吵架不听居委会劝解,派出所的民警照样到家裡做工作,還不听就向双方单位反映,尽可能把社会矛盾扼杀在摇篮裡。现在可好,只要双方不动手打架基本就沒人管了。 两位姑娘一看报警也沒效果,直接就打车走了,几個小时之后带着三個大小伙子返回,根本沒搭理洪涛,直接去了街坊的院子裡打算破门而入。 這次该轮到洪涛报警了,打架是不对的,這個年头用武力解决問題成本太高了,打输了住院、打赢了赔钱,怎么算都亏。 来的還是上午那两個警察,处理办法依旧是沒办法,只是告诫双方冲突不要升级,解决矛盾要依靠法律,该去法院告就去法院,但最好還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然后双方就去了警务站,在警察的主持下展开了第二次谈判。最终還是房东大婶沒抗住,她是真沒精力成天斗智斗勇,自认倒霉不要押金了,但房屋必须收回,只给一周時間搬家。 两位姑娘到此也沒說過一句软话,更沒承认過己方有错,见到房东大婶服软了,非但不让步還咬死了非要住到合同期满再搬。 這时候警察真看不過去了,他们也知道洪涛不是個老实人,越闷在一边不吭声就越容易出乱子。房东大婶吃不吃哑巴亏他们管不着,但管片裡如果出现了治安事件,对他们的工作還是有很大影响的。为了减少麻烦,两個姑娘被叫到警务站外面单独谈了十几分钟,以警方的立场摆明了利弊之后,才算是让双方各让一步,平息了這次纠纷。 把房子交给中介吧,少挣点落個省心,再這么闹一次,我這條老命也就快交待了。 大婶收回房屋之后又登门感谢了洪涛的仗义出手,不過也做出了一個无奈的選擇。其实很多房东之所以把房子交给中介出租,大部分都是因为类似的理由,怕麻烦。 等房子到了中介公司手裡也不是沒麻烦了,而是他们有精力也有能力克服這些麻烦。然后就该租客倒霉了,能斗過中介公司的租客怕是沒几個,吃点亏也得和房东大婶一样忍着,维权的成本太高了,高到一般二般的人根本承受不起。 那洪涛为啥不怕麻烦呢?原因太简单了,他本身就是個大麻烦,再多点麻烦非但不会烦,還会让他的生活過得更丰富多彩起来。 另外他也具备避免麻烦的能力,有句话讲的好,就怕流氓有文化!洪涛具备流氓的一切能力,同时還拥有足够的法律知识和社会实践经历。 他的出租合同和中介公司的霸王合同沒啥区别,說不定更甚,都是找专业律师起草的,从法律层面占尽了先机。租客如果不打算讲理也沒关系,想像折腾房东大婶那样折腾他基本沒可能,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玩這個游戏。 可以去你单位、公司、店铺裡用合法方式恶心人,還会把這些场面弄成帖子视频发到網上去,更可以和你同事、领导、家裡人联系,弄的你上上下下、单位家庭全都鸡犬不宁。到时候可就不是扣押金那么简单了,不把你工作折腾黄了不算完。 你身强力壮還有不少老乡朋友?太好了,他就等着你动武呢,不用多,只需一下,他就能被打成脑震荡、胃出血、骨裂、角膜脱落之类的伤势,到底会是哪种得看他在医院的朋友喜歡哪种,分分钟开出医疗鉴定,還不是假的,各种检查手段都可以上。 這时候警察可就不会和稀泥了,无论你有多正确的理由也得立马拘传,這已经构成了轻伤害,完全具备刑事案件立案條件,等待你的最次也是判缓,然后還得丢工作。 赔钱?洪涛坚决不会要,他会义正言辞的告诉警察,咱不是为了钱,也不是碰瓷的,咱就是要捍卫法律的严肃性! 怕不怕把人逼急了玩命?如果真有這样的人,洪涛会跪在地上恳求他赶紧给自己来一刀吧,如果真能把自己弄死,不再在时光裡来回来去乱跑了,自己会感谢他八辈祖宗的! 也就是沒有自杀的勇气,否则洪涛早就站在房顶上自绝于人民了。他琢磨着如果死的次数多了,天上那些家伙一烦,也就把自己放了。 可惜這么多预案洪涛一次也沒用上,为数不多几個在试租期裡敢呲牙的租客,刚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三角形就失去了再争斗下去的勇气。那张脸太挂相了,放剧组裡演個被人民民主专政铁拳打击的坏分子都不用化妆,甚至不用把正脸都拍进镜头,只需给個侧脸特写就足够了。 但小院依旧是住的满满的,只要有人搬家,招租的牌子只要一挂出去,想来看房的电话就会响個不停,還不用担心是中介公司的探子,附近五六家中介都让洪涛亲自登门骂遍了。 态度好点保证以后不再化妆骚扰的就井水不犯河水,胆敢口吐半個不字就等着隔三差五换玻璃吧。有啥摄像头也沒用,洪涛有一手百步穿杨的弹弓技法,号称袖裡乾坤,大白天开着车路過,稍稍踩一脚刹车,就能抽冷子来一下,防不胜防。 你就算知道是谁干的也沒辙,沒证据告到哪儿去也不算数。更不能打击报复,洪涛家街对面就是警务站,算上他在院门口自己安装的,附近五十米之内能有七八個不同用途的摄像头,估计走路放個屁都能被拍到。 中介公司就算再半黑不白那也是买卖,凡是需要开门的买卖就沒有不怕麻烦的,他们欺负普通百姓靠的是人多力量大,可這招到了坐地炮、滚刀肉、文化流氓身上就失效了。 事情就這么怪,双方闹得這么僵,按說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结果洪涛還成了中介公司的优质客户,凡是他介绍去的租户,中介公司通常都会把坑人的手段收一收。 而中介公司手裡有了比较挑剔又不太好打发的租户,也会請洪涛帮忙当個托儿,带着客户来院子裡假装转转,然后把房租說成天价,故意把客户吓跑。双方非但沒有了仇恨,反倒成了松散的生意伙伴,用古人云,就是不打不相识。 对于這种结局洪涛并沒什么意外惊喜,世间万物他都看透了,就一句话,欺负软的怕硬的!从细菌到植物到动物再到人类,有一個算一個,无论有意无意,实质上全是在這样干。 房东大婶为啥吃了亏沒地方讲理?說白了就是她弱。假如那两個姑娘换成是洪涛的租客,不把她们折腾得大姨妈紊乱洪扒皮就改跟她们的姓,估计到时候她们也就不和洪涛呲牙了,整天大哥大哥叫得亲极了,从老家回来還得带不少土特产。 很多租客为什么都被中介公司明着坑,结果依旧找不到讲理的地方?還是弱啊,假如全换成洪涛這样的租客,房屋出租业务也就别干了,挣那点钱還不够换玻璃的呢。但凡一次沒忍住动了手,齐了,公司法人瞬间就多了個比亲爹還亲的爹,等着养老送终吧。 在弱肉强食的环境裡弱就是原罪,谁感觉到了不公那谁就是弱,想办法强大起来,无论手段,否则這种感觉会伴随一生。或者干脆练就一副好脾气,试着說服自己忍气吞声,别无它法。通常来讲,后者更容易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