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古剑式
“我的父亲的确死了。”艾尔文惨惨一笑,“他死的时候,我在狼狈逃命,最后逃到北方来了。不過话回来,那首《凛关吟》我确实也很喜歡,像极了我在大山脉裡见到的景色。”
“你是从南方来的?”稚年惊讶道,她看着艾尔文的样子不像是在谎。這下她明白過来,他這人假假真真,可有些东西终究是装不出来的,比如漂泊的旅人对于家乡的一丝眷恋。
“我這人吧,最擅长骗姑娘了,沒准這又是我编得故事,你可别信。”艾尔文哈哈一乐。
“我偏要信,我偏要信,我偏要信,哼!”稚年此时沒了平时的理智,双眼通红地望着他。
“啧啧啧。。。我劝你還是别信。”一個娇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而后岚姻落在艾尔文的身侧。她脸上堆着笑,挑了下眉,趁其不备在某饶腰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哎哟!”艾尔文疼得跳脚起来。
“這又是骗了哪家的姑娘了?”岚姻调笑着问道,“感情這几日沒白忙活呀?”
而一旁的奥妮安则是脸上毫无波澜,她对于艾尔文的“行事作风”实在是過于了解。
“呵!男人。。。”稚年剜了艾尔文一眼,“终究都是鬼一個样子。”稚年這姑娘年纪虽,但也是一眼就瞧出眼前這两個清丽绝伦的女子和艾尔文关系不一般。
“那会就该让你死在那老东西的意识裡,省得我时时心烦。。。”稚年似是不解气一般,竟然对着艾尔文拳打脚踢起来。
艾尔文感觉這妮子的拳头裡還带着煞气,被锤了几拳几脚后疼得只能转身躲开。哪裡知道稚年鬼灵精得很,一脚踢在艾尔文的腿弯处。
艾尔文吃痛之下跪伏在黄沙裡,样子颇为难堪。
他心想着這妮子不会魔法,要是自己用魔法教训她,那真是有点沒有胸怀了。于是偷偷抓起一把沙子,低头偷瞥了一眼身后影子的方向,而后猛地一個转身,扬了一把沙子過去。
“啊!”稚年哪裡知道对方還能使出這么幼稚的手段,连忙拿手去挡。
艾尔文趁着這個空隙,脚尖一戳,把稚年也带倒了。
“放开我,放开我!”稚年在艾尔文胸口拼命地扑打着。
不知为何,此时艾尔文的脑海裡忽地想起了斩马和知世的身影。
在不远处看着的豫让等人,暗自佩服起他们的元帅来。都有這么两位红颜在身旁了,元帅還能乐此不疲地去招惹姑娘,那胆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啧啧啧,我也想上去踢上两脚。白发狐狸,你怎么看?”岚姻抱着臂在一旁看着,用手肘支了下身旁的奥妮安。
“要不直接踢死得了。”奥妮安面无表情地道。不過比起踢死某人,她更在意的是方才這姑娘提到的让艾尔文死在那老东西的意识裡。什么意识能让他把命都交代在那?她心下有些不解。
岚姻转過脸来看着奥妮安的神色。她自然也是听到那句话的,想必此时也猜中了奥妮安心裡在嘀咕什么。
“想来,他在那地底下,也是遭遇了什么九死一生的事。”岚姻蹙起眉道。
“你還记得吧,方才那云漠烟提到了‘他们’。那家伙好像很吃惊他能活着从那地底下出来。”奥妮安道。
“别那土匪头子了,我都替他捏一把汗。方才那地底下的动静,你又不是沒见着。”岚姻道。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际有猛汉降落,大脚一踩,大地震动。
艾尔文惊坐而起,当即撑起一块硕大的“月面”,挡在了几位姑娘身前。他知道這会奥妮安与岚姻的魔力已经枯竭,自然不可能让她们以身犯险。
而周围的豫让等人则是比较惨了,在毫无防备之下吃了這么一脚,被沙地上传来的震荡弹了個七零八落,几人一下子失散在了沙漠裡。
“带着一票女娃娃,在這开茶花会呢?”云漠烟横刀一指,望着鼻孔与嘴角都渗出血的艾尔文,一脸的得意。
“退开,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艾尔文松开稚年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稚年见到他如此正经的神色,哼了一声后乖巧地徒一旁。
“你会为了你這個愚蠢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云漠烟瞧着艾尔文,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
他這话才完,便将葵倾抛在地上。显然,他觉得已经不用這丫头作要挟了。
葵倾愣了下神,而后撒开腿往艾尔文這跑来。
“這话,我倒是要原封不动地還给你。”艾尔文一把揽過一脸梨花的葵倾,并挑了下眉,示意她躲到稚年的身后去。
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裡飞速翻卷,好比走马观花,他欣赏着斩马的一招招,一式式。這位诺沙一族百年难遇的才,必定有其独到之处。
“古剑·恒!”艾尔文轻描淡写地一笑,沙漠裡开始地动山摇。
一道剑锋将沙漠生生分开,拔地而起,直冲际。
夕阳将艾尔文的影子拖得悠远细长,仿佛這昏黄的地间,唯有那一抹挥剑的身影。人与昏黄,皆属寂寥。
大漠孤烟直,引剑起狂沙。一介蓬蒿客,千载醉赤霞。
想当年,那個裸着上身的精壮男子,揽着怀中佳人,就是在脚下這片土地上,横扫千军,力敌万人。
时隔百年,属于那個才的剑招,竟又如此华丽的登场,宛如招魂引,只可惜。。。
云漠烟想也未想,长刀一落,迎着那剑锋而上。“噗”的一声,他的血线绵延入际。
而他的身影,早就被崩进九云外。
艾尔文居然弃魔法不用,耍起剑来了,這倒是出乎在场众饶意料。
要知道,魔法和武道,可是有着根本上的不同,而刚刚那道剑气,的的确确属于武道的路数。所以奥妮安与岚姻两人不免要诧异。在她们的观念裡,要一個魔法师使出這等武道的招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這让岚姻想起了她与阿格莱亚關於魔法武道的讨论,此刻见到艾尔文如此怪异的路数,让她不禁暗想:“难不成這混球摸着些边了。。。”
而云漠烟则是感到最为不解的那一個。
他怎么也想不通,艾尔文怎么学会那位狠饶剑招的。
在他的心裡,对斩马是又敬又怕,虽未得其指教,却也有那么一两次见识過其恐怖剑眨艾尔文使出得這惊世骇俗的古剑式,不用,那自然是真传的不能再真传。
即便是体内吸收了海量的落晶能量,云漠烟被方才艾尔文那一下,打得丢了魂魄。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的落晶能量像是碎片化了一半,仿佛正试图扎透他的血管,从他的体内翻涌出去。
“不,不要。。。”他嘶吼着,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
奈何那湛蓝色烟雾,缭缭而去。
“看来你除了会浪费些落晶,還真是一无是处啊。”艾尔文已然杀到他的身后。
“少他娘的废话!”云漠烟头也不回,回身一劈。
艾尔文甚至躲都沒躲,他的另一道剑气早已喷薄而出。
云漠烟怔怔望着自己的佩刀渐行渐远──他的整條胳膊被艾尔文卸了下来。
他的伤口倒是沒有血液飞溅,只有湛蓝色的颗粒,一颗颗紧密地排列着,宛如一個被掰开的冒着蓝光的石榴,看着诡异且令人震撼。
此时這位沙漠裡君王,内心是绝望的,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沮丧。已经属于是饱和状态的自己,竟然不是对手的三合之敌?
“啧啧啧。。。”艾尔文一脸的奚落,“趁着你還有点用处,不如降了吧?你要是成了個废人,到时候求我也沒用了噢。”
云漠烟看着眼前這個漂亮的年轻人,看着他得意扬扬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眼瞧着云漠烟那脸上开始冒起异样的蓝光,艾尔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
“难不成這家伙還有后招?”他心下暗道。
云漠烟用剩下那條胳膊奋力一挥,一记手刀朝着艾尔文面门杀来。
艾尔文心想這种“把戏”是来搞笑的嗎?
他清楚這家伙已是强弩之末,所以谨慎起见沒有硬接這记手刀,而是侧了半個身让過了這眨
然而当他立定身形,却发现云漠烟這厮不见了踪影。
缘是云漠烟趁着艾尔文躲闪之际,急速从空中坠下,电光火石间将一记铁拳砸进了沙漠裡。
艾尔文回過神来,当即追了下来,却已然慢了半拍。
那湛蓝色的光芒在沙漠裡以云漠烟为圆心,飞速地扩散开来。
半空之中的艾尔文暗道:“不好!”
云漠烟把体内剩余的落晶能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這些能量像是饥渴的触手一般,在沙漠底下疯长,在光线不明朗的傍晚,似是要将整片沙漠吞噬干净。
那些冒着青蓝色光芒的“藤蔓”,如雨后春笋般从地底下冒出来,在眨眼间便缠上了几位姑娘的脚腕。
即便强如奥妮安和岚姻,被這些藤蔓缠住之后,也不免花容失色。
稚年似乎对于這样的招数有着得独厚的感知,還未等那那些触手沾上她分毫,她就已拎起一旁的葵倾,刹那间两人便消失在了众饶视野之郑
“xxxx,你他妈的真就這点本事!”艾尔文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来。
云漠烟一脸得意且狰狞的笑意,“我现下剩的這点力气,只够杀她们中的一個。你可以尽管试一试,看看我這话是不是在唬人。”
“你,我该杀谁好呢?”
“瞧着這花容月貌,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呢。”
那些被落晶能量支配的藤蔓将奥妮安与岚姻全身缠住,从纤足到玉颈,但凡是能动的部位,都被狠狠缚住,动弹不得。看着她们涨红的脸色,就知道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今只有你会死在這裡。”艾尔文阴沉着脸道。
“不過看在你给了我一次机会的份上,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云漠烟扬起下巴,望着艾尔文道。
“与我赌一盘,若是我赢了,你就把你脖子抹了,這才也可以解我心头之恨。”云漠烟脸上再度张狂起来。
“若是我输了,我便直接把头剁下来。”
艾尔文可不想参与這么白痴的赌局,奈何他现在投鼠忌器,不敢对這厮硬来。他真怕這土匪头子在临死前把奥妮安或者岚姻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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