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飞屋藏娇
让他感到怪异的是,這房间裡人影都沒有,却能听到有人敲地板的声音,于是他趴下来仔细听,确实有一声声的闷响。
“看来是有密室啊。”艾尔文叹了一声,附耳于地,仔细听着到底是哪块地板下面传来的声响。
“哈,這裡啊。”他找到了声音的确切位置,用指节敲了敲地板来回应下面传来的“咚,咚”声响。
沒想到下面這一敲,下面的动静更大了。
“這裡面藏得什么呀?”艾尔文心下惊疑,开始腹诽起這些庭霄人来。
可這地板下面却是始终保持這颇有力道的声响,听着像是有人在地板下面装修,就是那种用皮锤锤墙的声响。
艾尔文生怕放出什么邪物出来,不敢造次,把耳朵再贴到地板上,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
沒想到這下面锤了一会,就沒动静了。他仔细听着,好像隐约能听到“呜,呜”的声响。
“這下面藏了人啊。。。”艾尔文立马反应過来,对着這块地板就是一通瞬发魔法,沒想到這实木地板還挺结实,打了好几下才打穿。显然這一块地板是特殊定做的,从這厚度来看,是专门用来做成密室的门板的。
他心想這密室裡的人应该感谢那群庭霄人,沒在這地板裡嵌一层外部那种装甲,不然他也沒法這么硬来。
艾尔文从打穿的小洞中望进去,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這舰长的房间采光也不好,一点天光都沒,主要是因为外面装了层装甲,密不透风的一点光线都穿不进来。
他用了個低阶的照明法术,借着法杖顶端发出的光亮往密室裡望去,见到一张惊惶的小脸,嘴被布條勒住了,大半张脸還淌着血迹,又是如此昏暗的环境,把艾尔文着实吓了一跳。
“哇,你。。。”艾尔文喘着气,侧着脸望着密室裡面,一時間竟然沒說出话来,他现在明白那些受到過度惊吓的人为什么尖叫不出来了。
“呜,呜”密室裡這人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想說话,奈何嘴被捆着說不出话来。
艾尔文看這人咿咿呀呀间用力地扭动着双肩,仔细一看這帮猥琐的庭霄人居然给人绑了個四马攒蹄的姿势。
“你等一下啊,我把這口子打大一点。”艾尔文赶紧出言安慰道,然后开始一点点的破开這块坚守的实木地板。
密室裡這人激动地望着艾尔文,眼眶裡泪水直打转,然而艾尔文根本不敢看他。
费了好一会艾尔文才把整块木板打碎掉,他借着法杖上的光芒弓着身子钻进密室裡,也不知道這密室是哪個天杀的设计的,低矮的只有半人高。
“来,我拉你出来。”艾尔文把法杖先收起来,双手提溜着這人的肩膀往外拖,发现這人倒是轻的很,心想估计是被那帮庭霄饿得沒几斤肉了。
虽然這人是轻,可這“卑躬屈膝”的动作吃力啊,艾尔文饶是出了一身汗才把人拖出来。
艾尔文喘了两口气,還沒来得及给人松绑,先打量起這人来。他眼尖的很,眼前這人虽然发髻凌乱,满脸是血,但是仔细瞧這眉眼,他就知晓了──這是個姑娘。
這满脸血迹的小姑娘凄惨地望着艾尔文,嘴裡一张一合地咬着碎布,看她這個样子,肯定有话要說,但是好像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沒有了。
艾尔文赶紧解开捆在她嘴上破布條。
“快。。。我爹爹。。。還在裡面。”小姑娘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道。
“還有人在裡面?”艾尔文惊异道,于是拿着法杖再往密室裡扫了一眼,一开始還沒看着,再往裡探得深一些,還真看到一個中年男子躺在最裡面,不仔细看還真不容易发觉。
“不過庭霄人也挺奇怪的,一個大男人不捆,去捆一個小姑娘做什么?”艾尔文心下诧异。
“难怪說沒动静呢。”到了密室最深处借着光亮仔细一看他才知道,原来這小姑娘的爹已经昏死過去了,而且看這样子是有一段時間了。
艾尔文看着這中年男子遍身的刀剑外伤,有些绽开的皮肉已经腐烂,他都不确定這人是不是還活着,难怪庭霄人不捆他了。
把一個中年男人,還是昏死過去的中年男人,从這拖出去可就费事多了。艾尔文可算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差沒把吃奶的劲用上来了。
方才他只是出了一身汗,现下是快虚脱了。
小姑娘一看亲人被救出,无力地笑起来,一脸感激的看着艾尔文。
看着她额头上一直在淌血,艾尔文心想“难不成這小姑娘刚才是拿头在撞那木板?”
他叹了口气,撑起身体,给小姑娘施了一道高阶的治疗术,然后开始给她松绑。至于那中年男子,肯定不是一两個魔法能治好的了。
“你。。。你们怎么会被关到那裡面的?”艾尔文边解她身上绳子边好奇问道。
治疗术過后,小姑娘显然比原来好一些了,终于有說话的力气了。
“我和爹爹是从北面来的,开着飞艇越過大山脉来南边进货,哪成想在庭霄帝国的边境遇到了這些该死的庭霄佣兵团。他们上来就想抢我們的飞艇,那些我雇来的帮工们都被他们杀光了,就剩下我和爹爹两個人。”小姑娘恨声道,又语带哭腔的說着“当时我爹爹拼死护着我,就被他们打成這個样子,也不知道现下還能不能活下来。”
“原来這飞艇不是庭霄人的,感情是他们抢来的。”艾尔文心想道,“看来這伙雇佣兵和狼月那伙人是一個路数的。那现在這個情况就很为难了,把庭霄人赶跑了,那這空艇怎么办?就這么据为己有的话,岂不是欺负人家一個小姑娘?”
“我刚刚拖他出来的时候,感觉還有鼻息,只要這些外伤感染得沒那么严重,应该還能救得活。我一会去拿些魔药来,兴许能用得上。”艾尔文安慰道。
“真的嗎?那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爹爹。”小姑娘咬着唇两眼汪汪地看着艾尔文,“魔法师哥哥你這么厉害,肯定能想到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厉害?你从哪裡看出来的?”艾尔文一脸奇异的问道。
“我刚刚从裡间的细缝裡看到的,你一招就把那几十個装模作样的庭霄魔法师给打发了,难道還不厉害嗎?”小姑娘還是很单纯的,沒懂艾尔文的言下之意,“若不是魔法师哥哥你把這些庭霄人都解决了,我也不会用脑袋撞那木门来和你求救啊。”
“细缝?哪有什么细缝,裡面一点光都沒得。”艾尔文疑惑道。
“都說了這是我家的空艇了,自然只有我知道在哪啦。”小姑娘颇有些得意地說道,“平时這些庭霄人在做什么,我在裡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嗯,那你好歹也在裡面安一個可以开门的机关,现在也就不至于要把脑袋磕破了。”艾尔文看着她脸上的血迹說道。
“原来這隔间是用来存放贵重金银的,哪裡知道有一天自己会被关进去。”小姑娘无奈道。
“也对。”艾尔文心下却不這么想。
“对了,魔法师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看着艾尔文问道,“你救了我和爹爹,這份大恩一定要报答的。”
“艾尔文·斐烈。”艾尔文說道,“报答什么的就算了吧,你把這飞艇送给我就成。不過我丑话先說前面,救不救得活你爹,那要看他自己造化了。”
听完這话,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艾尔文,她沒想到艾尔文毫不推辞,居然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看着对方面露难色,艾尔文却依然笑着,也不言语。
思索了一会,小姑娘狠下心来道:“好吧,既然說出口,就要做得到。以后這空艇就归艾尔文大哥你了。我說了要报答你,肯定不会食言的,无论你能不能救活爹爹。”
“哈,爽快。小姑娘我看你這当机立断的样子,应该是块做生意的好料。”艾尔文打趣道,心下還是很佩服這小姑娘的,“放心吧,我同你开玩笑呢,我要你這飞艇做什么。只不過,现在两国交兵,打仗期间你這飞艇還得借我用用。确切的說,是借我們佣兵团用用。至于你爹嘛,我真的只是尽人事,到底能不能救活,我也不敢打包票的。”
小姑娘确实是個爽快人,话既已說出口,自然就沒再把這空艇当成自己的了,所以无论艾尔文怎么說,她也不会收回的。只是听到艾尔文說并不能确定能救下自己父亲,神色不免又悲戚起来。
“好了,小姑娘,别在那凄楚哀婉了。”艾尔文看着她的样子无奈道,他可沒功夫和她在這唉声叹气,他還得关心下面的战场呢。
“我叫葵倾,艾尔文大哥。”小姑娘撅起嘴,收了脸上的神色,显然是对艾尔文的嫌弃表示不满。
“好的,葵倾小姑娘。這飞艇我們真的只是借用,本质上還是你的。所以我劝你现在還是出来看一下,因为,再晚一会我們就要撞到山上去了。”艾尔文出言提醒道,此时他人已经走到了外间得甲板上,望着西北面不远处的费沃尼群山。
其实自从艾尔文把原来的掌舵手击飞以后,這飞艇就一直处于无人驾驶的状态。
“什么?”葵倾小姑娘闻言赤着脚从舰长房间奔了出来,也不管自己一脸的血迹很是吓人,看了一眼就快到眼前的群山,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对着舵轮周围那些挡杆一通操作。
然而這空艇被庭霄人改造過,加了成百上千片的装甲,重量已经远超以往,哪那么容易拉升或者转向。
艾尔文一看北面坡上那些己方的魔法师们,急中生智,用强音术对着那裡喊道:“浪云,快点,把所有的魔法师都喊過来,对着這舰船的底部放魔法。快啊!”
浪云本来已经要领着人下山去和莱梧会合,看着艾尔文的飞艇一直沒变過方向,就猜着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所以一直按着人沒动。
“好勒。”浪云得令,领着一众魔法师奔到飞艇的正前方,对着那舰艇底部施放起魔法来。
“乒乒乓乓”的声响从舰艇下方传来,各种魔法在不挺轰打着這些装甲。
“主要打舰头的下面,往一個地方打!”艾尔文对着下方又吼了一声。
“明白的。”浪云指挥起众人统一节奏施法。
這空艇周围的装甲虽然能挡住各式的魔法,却不能阻挡這些魔法能量把舰头打得朝上翘了起来。再加上葵倾小姑娘不懈的努力之下,整個舰船终于拉升了一点,最下端的底梁将将贴着山脊飞了過去。
沒听到下面传来碰撞声,飞艇上的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站在甲板上,看不到下面的情形,不知道舰身到底会不会撞到。
浪云在下边领着四方佣兵团的一众魔法师们拍手欢呼,饶是艾尔文再如何脸皮厚,也觉得有些惭愧。会這么惊险,還不是因为他沒仔细研究下這飞艇怎么开嘛。
“這家伙,他不弄点事出来,他就不叫艾尔文了。”领着众人往东面去的莱梧自然也是看到了方才這惊险的一幕,无奈地叹了一声。
“哈哈,你倒是了解他。”凯巴在旁凑趣道。
“哇,太惊险了,差点飞艇就被他一個人玩坏了。”宸朱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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