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萨留希的夜色
萨留希皇宫。
凯尔曼八世揉了揉眼睛,望着桌上一张张案卷,明显有些乏了。他捋了捋两边斑白的垂髯,不禁感叹了下,到底是年纪大了。
“陛下,雷萨亲王這几年的行事越发怪异,有些事還是不得不防啊”源康总督面色沉重道。
几個军机大臣纷纷附和着。
凯尔曼已经记不得這是第几次源康带着几個大臣来皇宫裡了。
“况且雷萨亲王這几年可是和希律主教走的越发的近了”源康总督提醒道,“光正教可是派了好多高阶魔法师到缅因省去了。。。”
“缅因北边的群山裡头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雷萨他去找主教借些魔法师去封杀妖物,也是和我报备過的,這些你多虑了。”凯尔曼笑着安抚道。
“可是陛下,现下又出了亲王家的女儿要在王都裡杀害贵族這种事。”源康总督抬眼看了一下凯尔曼国王,“只怕他现在已经不把這萨留希的贵族们放在眼裡了。”
“是啊,陛下,现如今是個伯爵府的孩子,那下次可能是侯爵公爵,在下次岂不是要欺侮到皇家头上来。。。”宰相福尔勒厉色道。
剩下几位听了這话也都是议论起来。
“那個事我也派人去问過了,都是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不是什么大事。”凯尔曼国王笑着說道,“不過那個雷萨家那個小姑娘下手是狠,好在斐烈也不是什么喜歡计较的人。”
“可是陛下。。。”源康還想再往下话說,凯尔曼摆了摆手表示這個话题到此为止。
“对了,枕剑会筹备的怎么样了?”国王扯开了话题,看了一眼宰相。
福尔勒点了点头“陛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看年亲人的本事了。”
說道枕剑会,众人倒是开怀了起来。這可是三年一度的盛会,大家都等着看年轻翘楚们如何各显神通呢。几位大臣可都是对自己家裡的孩子满心期待。
“是啊,想着奥妮安那個孩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凯尔曼国王满怀安慰的笑起来,這可是皇家最为出色的孩子。
“公主学成归来了?那這次的枕剑会可得恭喜陛下了。”源康总督笑着說道。
“公主自小在魔法方面就天赋异禀,又跟着皮洛大师学了這么多年,如今的实力可能远超一般的魔导师了吧。”宰相福尔勒也是称赞起来。
“你们不是一直說雷萨家裡的几個孩子本事大嘛,我也只得把奥妮安召回来,到时候也看看這些年轻人都成长的怎么样了”凯尔曼国王朗声笑起来。
源康总督和几位大臣都点头称是。他们心裡清楚雷萨亲王的儿女们可都不是善茬,這次陛下把奥妮安公主也召回来,只怕是想灭一灭雷萨亲王的威风。奥妮安公主天资聪颖,师从名家,想着這次的枕剑会定是十分的精彩。
洵公馆。
莱梧、宸朱和凯巴在一個豪华地包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桌子上来自约芬的上好红酒也沒怎么动。更为奇异的事,居然一個陪酒的女姬都沒叫。
“我瞧着這個雷萨亲王這次回王都只怕不那么简单。”莱梧拿起红酒,深嗅了一口。
“你听你父亲說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奢华的绒面沙发裡的宸朱仰着头望了一眼莱梧。
莱梧也沒正面答他,“虽然說雷萨亲王這些年一直在特拉勒底山脉阻挡远古生物的南下,按說也是劳苦功高的。”
凯巴和宸朱闻言点了点头。
莱梧忽然话锋一转,幽幽說着“但是据說這几年已经陆续有不少远古生物跑出来了,雷萨亲王又借口在缅因省大肆征兵,還从光正教会调走很多魔法师,只怕陛下心裡肯定有顾忌的。”
“這。。。”宸朱起身坐起来,盯着莱梧问道“你的意思是雷萨亲王要。。。反叛了?”
“嘘,你小点声。”凯巴瞪了一眼宸朱。
“這個不好說呢。”莱梧喝了一口红酒,“反正我父亲交代過,最近少和雷萨亲王府的人打交道。”
宸朱点了点头,笑着說道“這么惨烈的打了一架,应该算是断了旁人的想法了吧。”
“不過我倒是听說,這次雷萨亲王回王都,好多贵族高官都热切的巴结着呢。”凯巴說道。
“是啊,作为兄弟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你们一下,”莱梧看了一眼宸朱和凯巴,“现如今的局势可不好說呢,沒必要急着表明立场。”
“那艾尔文呢?”凯巴看着莱梧问了一句,“我看着那個亲王府的姑娘可是赖上他了。”
莱梧摇了摇头道,“我看那個姑娘倒是对艾尔文的魔法更感兴趣。”
几人回想起艾尔文奇异的魔法。
“其实我也挺感兴趣的。”莱梧皱起眉来,“今天你们看到了吧?那個球形的光盾看着异样的很,我看着艾尔文好像魔力都快被吸干了。”
“呵,费提墨這么怪的人,自然教给艾尔文的魔法也怪的很。”宸朱耻笑道。
“艾尔文倒无妨的,反正陛下不可能疑心他家老爷子的。”莱梧提点道。
“也是。”宸朱想了想,点了点头。
城裡的這些元老级的贵族们可都心裡跟明镜似的,斐烈伯爵可是在战场上多次救凯尔曼国王于水火中的忠实部下,陛下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到他家去的。
“不過,那個姑娘可真是长得绝色的很啊。。。便宜了艾尔文。”宸朱想着,又笑骂起来。
“亲王府那個姑娘叫什么来着?”凯巴也是笑起来。
“岚姻。”莱梧想也沒想答出来。
“名字也好听啊”宸朱笑着对着天叹了口气,“哎,我們两個惹出来的事端,却便宜了艾尔文。”
“他那天差点死了,便宜什么了。”凯巴好笑道。
“想這些干嘛,一会多叫几個女姬呗,我可听前台說新来了一批”莱梧一脸淫相,“你想把谁当成岚姻都成。”
“也对”宸朱淫/色地笑起来。
将夜。
宰相府。
福尔勒屏退了左右,一言不发的盯着猩红色的窗帘。
“出来吧”宰相沉声說道。
“小人见過宰相阁下”只见一個一身墨色皮革的身影从窗帘后隐了出来。
福尔勒也懒得和他打招呼,“找我什么事?”
“這是组织安排我交给您的”穿着墨色皮甲的年轻人从胸襟出掏出一個信封,恭敬的交到了福尔勒桌上。
宰相看了一眼信封,白色信封每個角上印着规整的圆形的藤蔓。从他触摸到信封开始,黑色的藤蔓开始从四個方向向中心盘旋,四枝藤蔓在中间交错后一把冒着光影的绿色匕首在信封封口处悬空旋转着。福尔勒用食指拨了几圈匕首,匕首的光影褪去,信封的外的黑色藤蔓褪去,信封這才可以打开。
這是“络黛”组织的特殊加密信封,只有指定的收件人才可以打开,他人触发不了启动的魔法。若是强行打开,信封上的魔法会立即摧毁信封裡的信件。
福尔勒一只手支着脑袋,愁眉紧锁的盯着信件。
“你们组织是不是什么都能弄到?”福尔勒在沉思中沒来由的问了一句。
年轻人本来在毕恭毕敬的发愣,闻言立马回過神来“额。。。只要是在组织能力范围内的。”
福尔勒点了点头,在桌案上写起来。
“這是给玖湛元帅的回信,尽快寄去庭霄帝国。”福尔勒认真的交代道,說罢便从抽屉裡拿出一枚“络黛”的特殊信封,把信装了进去。
“還有,這是我要的东西,要求我都写在上面了,你带回去给夜天首领。”福尔勒抬眼看了一眼這位年轻人,“记住,要快,钱不是問題。”
“好的,小人明白了,這封信会用最快的线路送到玖湛元帅手裡,這字條上的东西我立马给夜首领寄過去,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您”年轻人小心的把信封和字條收进怀裡。
福尔勒摆了摆手,這個年轻人也是识趣的很,躬身行礼,下一秒就隐沒在夜色裡。身着墨色皮甲的他在宰相府的屋檐几個纵身,宰相府裡這些护卫倒像是形同虚设一般。
也许是深秋的风太過寒烈,還是不愿面对這座城市,福尔勒侧身站在猩红色的窗帘后,从窗口望着這夜色斑斓的萨留希王都,疲倦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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