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手芊芊 作者:未知 刘明川确实是個经商的奇才,仅仅两年時間的经营,胤祚名下的“福源记”便成了有名的金字招牌,继牙膏、牙刷赚得盆满钵溢之后,前不久香皂系列更是名扬天下,两年裡为胤祚足足赚取了一百多万两的白银。钱是赚了不少,可麻烦也跟着来了——御史台中丞沈正文上了弹章。 御史台是监察机构,自秦汉以来,历代都设此机构,掌监察之事,掌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一般设有:大夫一人,正三品;中丞二人,从四品。风闻奏事正是御史台的职能,虽說御史中丞仅仅只是从四品的小京官,但手中的权力却不小,此次沈正文上弹章,弹劾的正是胤祚,罪名有三:一,阿哥经商于法不合;其二,与民争利实为不当,其三、纵容门下买爵,开商人捐官之先例,殊为不妥。 沈正文,康熙十五年进士,任過四年翰林,后外放,历任山东济南知府、山南道台,政绩谈不上卓越,但素有清名,乃是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佟国维的门下弟子。胤祚在心中将沈正文的简历過了一遍,愣是沒发现自己与沈某人究竟有何冤仇,压根儿搞不明白這哥们为何要奏自己一本。 胤祚這些年是赚了不少钱,不過他可不是吃独食的主,太子、大阿哥等几個大一点的阿哥都沒少得到好处,当然一向冷面冷心的胤禛除外,可也沒见老四对此事有何不满,反倒私下裡对自己能赚钱颇为欣赏,至于宫中的大小太监,也沒少得胤祚的银票,這不,今儿個早朝沈正文一上弹章就有小太监急急忙忙地来告知胤祚。 麻烦,這该死的沈正文是吃了枪药還是啥的,在這节骨眼上跟自己過不去,前头自己拿牙膏、牙刷当探路石那会儿就防着朝廷上会有人非议,愣是将香皂项目压了一年沒敢上,一路小心翼翼地,到处塞好处,這回可好,摊子刚铺开,生意正红火,却突然跑出個沈正文,真要是就此停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胤祚烦得很,自打下了学就闷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想着对策,正思索间,背后伸来一双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一個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哥哥,猜猜我是谁?” 不用猜,肯定是温宪格格這小丫头,除了她,沒人能這么自由地出入自己這阿哥所。温宪格格排行第九,今年五岁,与胤祚、胤禛還有刚两岁的胤禵都是一母同胞,温文可爱,早几年胤祚在母妃乌雅氏宫中瞎混那会儿可沒少抱過這丫头,安徒生童话也沒少讲,小丫头对胤祚可依恋的很,三年前,胤祚搬出德妃宫时,這小丫头可是哭闹了好些日子,這几年大了些,能自個儿出入了,可是沒少来叨扰胤祚。 “啊,我猜是恪靖格格。” “不对。” “要不就是纯悫格格,” “也不对。” “啊,我知道了,是九弟胤禟。”胤祚揣着明白装糊涂,逗得小丫头咯咯直乐,不過把小丫头說成九弟可把這丫头片子给惹恼了,一双小粉拳捶打着胤祚的背,气哼哼地說道:“才不是呢,人家哪是那個死胖子。” 女人的天性就是爱美,哪個年代的女性都不例外,說温宪是胤禟,可是犯了天條了——胤禟自小就胖,跟座弥佛似的,在阿哥们中有個外号叫胖墩。胤祚笑呵呵地转過身来,伸手刮了一下温宪的小瑶鼻,笑着說道:“啊,原来是温柔、美丽、善良的温宪格格,唉,六哥哥连這個都沒猜出来,罪過!罪過!” 小丫头满脸的不乐意,小嘴翘得老高“六哥哥欺负人,回头我告诉额娘去,哼。”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下回六哥哥给你买糖人陪罪成不?” “不成,我還要花灯、万花筒、彩娟……”小丫头一口气說了七八样,末了還加了句:“外加十個故事才能算完事儿。” “好、好、好,六哥哥投降了成不?”胤祚装出一脸的苦样、高举着双手。 “這還差不多。”小丫头一脸的得意,笑得分外的甜,胤祚忍不住再次伸手刮了一下丫头的鼻子。温宪格格笑着躲到一边,口中道:“别刮,会刮扁的。”惹得胤祚再次发出一阵暴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六哥哥,我听人說外头那些混账奴才把六哥哥给告了,這是不是真的?” 靠!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這才半晌的事儿,连自己這個不韵人世的小妹子都知道了,指不定外头都传成啥样了。胤祚心头大寒却不想让温宪为自己担心,微笑着說道:“沒事,六哥哥能理清。” “嗯!”小丫头使劲地点点头,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拉住了胤祚的胳膊柔声道:“六哥哥,我支持你。” “哈哈哈……”胤祚放声大笑“好,有了小温宪的支持,六哥哥一定能赢,来,让六哥哥再刮一下鼻子。” “讨厌,不要啦。”小丫头转身就逃,临出院子之前掉過头来认真地說道:“六哥哥加油,還有,别忘了答应我的东西。” “哈哈哈,好啊,那就让六哥哥再刮一下鼻子吧。”胤祚作势欲追,小丫头惊叫着跑远了。 经温宪格格這么一闹,胤祚的心情大好,只是問題依旧還在,该如何解决還是件棘手的事情。胤祚绝不相信事情仅仅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一個御史中丞即便对阿哥的做法看不過去,最多也是上密折暗参,而不会像现在這样明发奏章,搞得满朝风雨,就算是愣头青想要靠扳倒阿哥来求名也不是這么個求法,這可是与阿哥鱼死網破的干法,更何况這沈正文已经是個老江湖了。這背后一定有文章,只是這沈正文背后究竟是哪路神仙却又不得而知了。 胤祚在院子中踱着步,连午饭都沒心思去吃。“主子,该用饭了。”怡红小意地劝道。 “哦,等会再說。”胤祚头也沒抬,只是摆了摆手。 知道胤祚心裡头烦,怡红也不敢多劝,只是默默地站在屋檐下陪着,一脸的担忧。小太监李达急匆匆地走进了院门道:“贝子爷,四阿哥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