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被黑了一次 作者:未知 上朝听政,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說,那可是身份的象征,除了言官,沒個五品的帽子压根儿就上不了朝,就算是五品京官也不是人人能上朝的,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個保证,不過对于阿哥来說,上朝听政却算不得大事,阿哥们年满十五都得上朝听政,但以胤祚不到十岁的年龄能上朝听政,那可就是天大的荣耀了,除了大阿哥已年满十五,二阿哥是太子外,所有的阿哥裡也就只有胤祚一人踏上朝堂了。 虽說上次打御前官司已经算是上過朝了,但那是打官司,胤祚這会儿可是正儿八经地当起朝官来了。上不上朝的,其实胤祚自個儿并不在意,他压根儿就沒打算奔着大位而去,来這朝代的最大理想是吃吃喝喝,外带泡马子、遛美女,不過其他哥儿几個可不這么看,大伙子的眼都嫉妒红了,就连老四那個冷人儿都憋不住冒了些寒话,就更别說其他兄弟了。 上就上呗,咱就打算带着耳朵忘带嘴,光听不說,全当看戏去。胤祚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响,不過却由不得他,今儿個早朝第一件事论的就是他自個儿:康熙老爷子下了道旨意,言及胤祚深体圣心,捐资二十万两银子重修陕西州学,恢复其固山贝子爵位,又云其将每年捐资二十万两银子建学堂助学,特封其为多罗贝勒等等,搞得胤祚谢恩磕头忙得不亦乐乎。 贝勒爵位是個好东西,咱喜歡,可老爷子也太黑了点,前头咱不是說捐十万两银子嗎?现在咋变成二十万两了,還有是捐二十万两银子办学校,這回倒好,成了每年捐资二十万两,敢情這钱不是老爷子的,他老人家花的那叫爽快,可咱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可是咱用双手,厄,不对,是用智慧赚来的。這会儿咱是独门生意,钱来得快,若是時間久了,這竞争对手一旦多了起来,那就不是目前這么個赚法了,虽說咱是贝子,可也不能禁止别人干這行啊。娘的,老头子這招真损。胤祚心裡头有气,可有气也得忍着,磕头如捣蒜般谢了恩,心裡头开始盘算着如何收回老大门下的经销权了——能省着一点是一点。好容易熬到下朝,胤祚应付了那些子大臣们的道贺,回阿哥所取了银票领着刘双城、海达两個三等虾立马跑户部交银子去了。 户部前任尚书葛思泰、侍郎席珠刚被免了职,今儿個是新任户部尚书马齐初次上任的日子,正在整肃手下,一见胤祚来了,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出大堂迎接,满口子道贺,将胤祚迎进厅堂,這才小意地询问胤祚的来意。 马齐,满洲镶黄旗人,荫生——也就是沒参加過科举,靠着父辈的荫庇当官之人。不過胤祚却不敢小看這哥们,這家伙虽然现在年纪轻,不到三十,沒什么名气,但却是康熙末年、雍正朝的名臣,后来的官当得大,本事也不小。 按理說有阿哥這等贵客来访,得迎进后堂上茶叙话才是,不過马齐却小心得紧,只肯让胤祚在大堂上坐,這是防着有人說他私下沟通阿哥呢,胤祚也心知肚明,知道面前這位是個小心的主,生怕违了大清律中阿哥不得私下结交朝臣的法,也不点破,只是客气地說是来交割圣旨上說的二十万两银子的,不過胤祚却提了個條件:此银只做助学之用,户部须将用途造册,胤祚要查账。有钱进来就是好事,马齐自然是满口子应承,直打保票。 眼瞅着厚厚的一叠子银票就這么沒了,不心疼才是怪事,只可惜就算再心疼這钱也拿不回来了,這让胤祚牙跟都有些发痒,恨不得那把刀四处砍人,這不,有些气急地开始发落刘明川来了。 “刘三儿,你可出息得很啊,真给你家主子长脸了。”胤祚心裡头气大,說话刺儿就多,连刘明川的名字都不叫,直接叫起刘三儿来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胤祚正气头上,刘明川哪敢辩解,只顾着磕头了。 “有了钱就想着做官,五品太小了吧,下回该买大一些,要买就买武英殿大学士得了。”胤祚的话越来越难听起来。 “奴才不敢了,請主子息怒。”刘明川死命地磕着头,那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胤祚发作了一通,气也小了些,眼看着刘明川那副可怜样,想起這些年来這奴才也着实卖力办事,心裡头一软,低喝了声:“起来吧!下次再干這等傻事小心你的脑袋。” 刘明川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不過始终弯着腰,不敢站直了,连头上的血都不敢去擦,低着声道:“主子,是奴才不好,累得主子受罚,這罚银就由奴才来出吧。” “啪”胤祚一想起又被老爷子黑了一把,顿时怒由心起,猛地一拍桌子,口中却道:“混账,你家主子是那种用奴才钱的人嗎?”吓得刘明川赶紧又跪了下去“主子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够了,起来!”胤祚从袖中取出個绢子扔给刘明川道:“擦一下,本贝勒還有事跟你商量。” 刘明川颤巍巍地捧着白绢却不敢用,胤祚横了他一眼,吓得刘明川赶紧擦干净额头上的血迹,小意地道:“主子請训示,奴才一定照办。” 胤祚将奉旨出资办学的事儿說了一番,又拿出了自己這些天来反复思考的法子:钱得出,学校得办,不過不能白办,花钱买名声事小,为自個儿培养人才事大,第一年先开办南、北两所蒙学,南边的就开在杭州,北边的就只能开在京城,任何人都可以入学,不過贫苦人家的孩子不但可以免費入学,读得好的還可以得到补助,第二年再开办生员班,由胤祚出面到翰林院拉那些個闲散翰林来当老师,再有就是想方设法去請那些子沒官职的大儒来就教。以上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至于私底下嘛,可以在学校中开办一些技校,学的就是跟自家产业有关的东西,算是为自家产业培养技术骨干,学生嘛就从那些家贫而天资又不足以高中的人中挑选。胤祚只管出主意,具体的事务都交给刘明川去具体操作,反正這几年下来也看出来了,刘明川的办事能力出色,手下也有些商业人才,那些买地皮、盖校舍的杂事儿胤祚压根儿就用不着去操心。 胤祚在刘明川那儿发作了一番,气也消了大半,但心裡头却有些子纳闷:来這朝代三年余,自己竟這么快就学会了主子奴才那一套,還用得有模有样的,别人穿越都是来改变时代,咋到了自己這儿却成了被时代所改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