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不是啥好鸟 作者:未知 按大清律阿哥年满五岁就得上学,唯一的例外就是胤祚,概因自幼身子骨弱,還真从来沒上過一天学,每日裡除了躺在床上吃药外就是坐着吃药,学沒上過一天,药却喝了不少,這一来二去倒也认得不少药方,算是久病成医了罢。 春去秋来,大半年過去了。或许是孙医正的药方有奇效,或许是胤祚换了個灵魂,又或许是胤祚叉腰肌有了效果,总之,胤祚那弱不经风的身子骨倒也渐渐好了起来,每日裡与宫女瞎混,這個搂搂,那個抱抱,揩尽了油,鼻血都流了好几次,只可惜有那個心却沒那個力。不過,话又說回来,這皇宫内院裡,难得有個带把的货,尽管小了点,只能看不能用,却也解了不少宫女的干瘾,倒也說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 啥?上学?胤祚瞪圆了双眼。两個来传口谕的小太监慌忙躬着身陪笑脸:“六爷,這是圣上的旨意,其他几位阿哥早已在上书房等候了,就差您了。” 上就上呗,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大考三六九,小考天天有,這上個学有啥难的,這就去。 上书房,阿哥们上学的所在,当然也是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后议事的场所。阿哥们在上书房进学除了由翰林们教授各种知识外,更重要的是让阿哥们旁听大臣们议事,打小起培养阿哥们的政治才干。 哟嗬,兄弟们到得挺齐的,除了九阿哥以下還吃着奶,不够资格进這上书房之外,其余可都到了:满脸子横肉,身高马大的胤禔埋头书本连眼都不抬一下,不過那书好像拿倒了;一身明黄服饰的胤礽,端着太子的身份,大刺刺地坐着,两眼紧盯着天花板,貌似那上面有副*;大冷的天,胤祉、胤祺哥两個一人一把折扇摇得起劲;胤佑、胤禩這哥俩一個打着哈欠,一個抠着鼻孔;老四胤禛更绝,冷着脸,那额头上分明写着两字——還钱,就像每個人都欠他五百吊钱似的;总之,這些個哥儿们就是沒看见刚走入上书房的胤祚。 哦,等着咱上前见礼呢,咱前世那会儿公务员的日子可不是白過的,這就给各位见礼去。 這见礼也有学问,二阿哥是储君,得先上前拜见。“见過太子哥哥。”胤祚满脸堆笑,两眼都快眯成缝了。 “哦,是小六啊,這身子骨大好了,不容易啊,前些日子哥几個還商量着给你找几副补药,好好补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既然来了,就好生学学,可别丢了咱天家的脸面。”胤礽脸上带着笑,口气也算是和蔼。 瞧這话說的,就好像咱一定会给天家跌份似的。得,您也就是四十年太子的命,压根儿就上不了位,咱不跟你计较。胤祚脸上笑容不变,嘿嘿一乐:“太子哥哥說得是,臣弟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哥安好。” 大阿哥斜眼看了看胤祚,鼻孔裡哼了声就算是给胤祚回過礼了;倒是三阿哥热诚,一把扶起胤祚,呵呵笑道:“小六,咱哥俩就不用来這套了,哈哈,六儿今天第一次来,不知道咱這上书房的规矩。” 规矩?上书房有啥规矩?胤祚還沒回過神来,一边的老五胤祺一合扇子笑呵呵地插言道:“初次进上书房总得给哥几個意思一下,今儿個望月楼就由小六做东了,還有就是描帖费,咱哥们不收你多,一张帖五十两银子,怎样?” 啥?描帖费?胤祚满头的雾水,老三立马接言:“哈,一会课后师傅定会布置作业,小六沒学過文,這作业必定是件难事,咱们自家兄弟,总不能看着你小六难過不是,這作业咱哥俩就帮衬一下喽,不過总得给些辛苦费不是?” 我靠,這两小屁孩一唱一合,敢情是打闷棍,敲竹杠来了,還一帖五十两银子,這哥俩要是在前世保准是黑社会地干活。胤祚還沒接话,老七、老八立马大声宣布:“太好了,今儿個老六請客,大伙儿望月楼见。” 来這朝代半年多,胤祚倒也听說過京城第一酒楼——望月楼的名声,那可是有名的销金窟,沒有個千儿八百的,连门都进不去。可眼前這伙子小屁孩,大的不過十三、四,小的才五、六岁,看样子已经是望月楼的老主顾了,门儿倍清,這他妈的都是些啥鸟人啊! 一直冷着脸的胤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胡闹!沒地埋汰人。”老三、老五根本不吃老四那一套,笑嘻嘻地回道:“哟嗬,太子哥哥都沒发话,老四這是发哪门子疯?太子哥哥您說是不?”胤礽但笑不语。 按清例,阿哥们在开衙建府之前每個月都有五百两的例钱,胤祚也是如此,不過,那钱都在乌雅氏手中管着,胤祚身上连一個大毛也沒有,别說上望月楼,就算一帖五十两的买笔费都出不起,這客当然是請不得的;再說,一個心理年龄近三十的人了,被一群小屁孩敲竹杠,那也說不過去。胤祚眼珠子一转,乐呵呵地說道:“好、好,不就是請客嗎?一会儿皇阿玛来了,小弟就向皇阿玛申领些银两,定不叫哥几個失望的。” “别,咱自家兄弟不過是說個笑话,凑個趣,小六怎么当真了,哈哈,今儿個天气不错,哈哈。”這哥几個一听說胤祚要禀明老爹,立马作鸟兽散去。小样,這還治不了你们,就知道你们都他妈的背着老爹瞎搞。胤祚满脸子乐呵地坐到了自己的位上。 《三字经》、《千字文》,哈、這個简单!乘着翰林院的老师沒来,胤祚飞快地将這两本书過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咋地?就這么随手翻了一遍,所過之处全都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就像原本就会的一般。发了,发了,竟然能過目不忘,沒說的,就一個字:爽!胤祚险些乐得崩不住劲。 缪彤算是老翰林了,打二十五岁中状元起,在翰林院足足呆了近二十余年,硬是沒外放,官运是不咋地,不過学问可是真材实料,实打实的状元郎,用来给這帮子阿哥当启蒙老师,实在是有些大才小用了,也就是帝王之家才能有如此奢侈的行为。胤祚一边听着缪老先生悠扬顿挫的诵书声,一边肚子裡非议着皇家的這些破事儿,心思早跑得不知道到哪去了。 “胤祚,你来回答這個問題。”别看缪老先生眯缝着眼,那眼光可毒着呢。 啥?狗不叫,姓奶千?胤祚走了神,老半天才回過味来,问得是苟不教、性乃迁,就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下面那些阿哥们就說啥的都有,反正啥难听就說啥。正乱着,门口传来一声冷哼……